“别生气了,这花给你。”杨晓月将一束扎得很漂亮的花递给柳南秋,示意对方消消气。这是她下午和沈念沉一起做的。
沈念沉手里的那束还没送给杨晓月,对方就说有事,抱着一束花匆匆离去。留下沈念沉一个人在寒风中凌乱。
柳南秋道声了谢,将花放在桌子上,开始大倒苦水:“我真受不了,脑子里除了谈恋爱就没有别的想法,关我什么事啊。谢沧川是蠢材吗,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似乎是说热了,柳南秋干脆把大衣脱下来,甩到沙发上。
“究竟咋啦?”杨晓月递给她一杯水,示意她润润喉。
“谢沧川被骚扰啦,那天柳南秋去给他送一份文件,被他的小迷姐当做了女朋友。关键那小迷姐还是柳南秋的直系学姐,一直给柳南秋使绊子。”
江河星三下五除二,颇有些无奈地讲完了这件事。
这个时候,大门被人打开。三个男生走了进来,丁归尔又把一束花递到柳南秋面前,些许花粉被震起,激得柳南秋打了好几个喷嚏。
“你干嘛?表白柳南秋?”
“我可不敢,这是柳南秋的小迷弟硬塞给我的。”
柳南秋刚打完喷嚏,眼角还挂着一点泪花,听到这句话猛地抬头:“我?小迷弟?”
谢沧川开口的时候,没人注意到他语气有点点冲:“江河星她学院的,无病呻吟男青年。”
“神经病吗…送我花只会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疯了!”
罗蔓从阳台走回来,窗外有一只小鸟恰巧飞走。她开口:“你那小迷弟好像有女朋友。”
“……我懂你和艾略了,世界什么时候爆炸?”
许诺摇头:“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前脚骚扰许诺那男生刚被抓进去,后脚谢沧川和柳南秋就相继遭遇情劫。
丁归尔摇头:“看来我要买个面具了。”
江河星翻他个白眼,温妤精准打击:“人谢沧川是因为长得帅,柳南秋是性格有趣,你是什么?死前的临终幻想吗?”
“温!妤!”
第二天,柳南秋还是决定去找小迷弟说清楚,以防出现莫名其妙当小三的戏码。
一堆人浩浩荡荡,看着柳南秋和对方交涉。
没了柳南秋的技能,他们听不到柳南秋在说什么,只能看见男生眼神越来越清澈,有一种“大师我悟了”的感觉。
柳南秋刚准备收官,耳边就传来一阵有节奏的高跟鞋声。她转头,看见了一张面容姣好的脸。
几乎是同时,一个巴掌打得她偏头。
“不是?”柳南秋被打得有些懵,“你打我干嘛?”
“当三很好玩吗?”
“我又是当三的了?!”
柳南秋疑惑,柳南秋不解,柳南秋难以置信。
一旁的男生赶紧拉住自己的女朋友:“不好意思啊同学,我们下次再见。”
柳南秋厌屋及乌,对这男生也没几分好脾气。平常总是笑眯眯的少女十分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你拉我干什么,我都在你手机上看见了!你也不是好东西,脚踏两只船!”女生狠狠甩了个男生一个耳光。
“你们两个天长地久去吧!”说罢,女生转身离去。
“哈?”柳南秋揉了一下脸,十分不解。
这时,男生凑了过来,谄媚地开口:“同学你看,这下我也没有女朋友了,要不我们就在一起?”
柳南秋瘪瘪嘴,冲他招招手,似笑非笑地开口:“来,你过来。”
还没等柳南秋一巴掌扇到他脸上,就有人先她一步动手。
起初,柳南秋还以为是江河星,但是当她发现身后那人比她高时,柳南秋伸出的手顿住了。
“怎么是你。”
谢沧川没有开口理会柳南秋的诘问,一双眼眸里翻涌着莫名的情绪。
“滚。”
胆小如鼠的男生看了眼谢沧川,随即灰溜溜地逃走了。
谢沧川略低头和柳南秋对视:“和人渣多说什么。”
柳南秋无语地指向一个方向:“你小迷姐又记恨上我了,你还没想好怎么和她说清楚吗?”
围观群众中,一个扎着双麻花的女生握紧了拳头,恶狠狠地看着柳南秋。
谢沧川才不管那么多,拉着柳南秋跑出人群,在她的脸上仔细检查一番:“疼不疼,会留印吗?”
柳南秋推开他的手:“你是不是忘了我技能是啥。再说,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现在检查你有没有受伤是第一大事。其他的都往后稍稍。”
“啧。”柳南秋不懂这男的为什么突然这么关心自己,她转身搜寻其他人的身影,发现一无所获。
“他们呢?”
“不知道…”
其实谢沧川是知道的。
一开始,江河星看见柳南秋被打,气得要冲上去跟那女生battle。
但丁归尔在人群里看见了一双阴毒的眼睛,和其他人看戏的神情都不一样。
丁归尔捅捅江河星的手臂,示意她往那边看,却受到了江河星的暴击。“别烦我!”
丁归尔看温妤一眼,示意她帮帮忙。温妤翻了个白眼,和丁归尔一起把江河星拖到了那女生旁边。
临走之前,两个人还不忘对谢沧川来了句:“兄弟这辈子就帮你这一次。”
被架在中间的江河星脸色很不好,似乎下一秒就要挥拳打人。丁归尔和温妤一左一右,像是左右护法。
“你们想干什么。”小迷姐有些警惕。
“学姐,我们劝你放弃谢沧川。他已经和柳南秋在一起了。”
“对的,他们俩是青梅竹马。”
丁归尔和温妤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胡诌,江河星吃惊地左看看右瞧瞧。
“她不是和我说她没和谢沧川在一起吗?怎么,又当又立?”
“…这柳南秋。”
“他们昨天才在一起的。”
“明知道我喜欢谢沧川,还不避着点嫌。”
丁归尔“我靠”一声,和温妤耳语:“不愧是学心理的,你不是学汉语言的吗?怼她啊。”
“行了!”柳南秋终于从谢沧川嘴里套出来了话,一肚子火地走过来。
闹剧结束,周围的人差不多都散了。因此,根本没多少人注意到这边。
“学姐,我跟你有仇吗?你喜欢人不知道自己去追,把我当成什么假想敌?自己没本事追到手,所以干脆找一个背锅对象来记恨吗?”
谢沧川冷冷地看她一眼:“同学,我们认识吗?”
“……”
“不认识那你对我身边的女生抱有那么大的敌意干什么?自动把自己代入嫂子的身份了?”
“我…”
“听到了吗学姐,不要再给我使绊子了,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谁不会。我有的是方法整你。”
察觉到柳南秋情绪有些上头,江河星瞪丁归尔一眼,后者老老实实放开。
江河星摸到柳南秋身后,摸了摸她的小拇指。
被摸的有些痒的柳南秋无奈地看她一眼,语气也没那么冲了:“学姐,我纯是无妄之灾。有什么事,谢沧川就在这里,你和他说就好了。”
说完,柳南秋就和江河星离开了。
其他人又在原地待了一会儿,谢沧川和他的小迷姐说清楚后,叹了口气。
“谢谢你俩。”
丁归尔和温妤很好奇,两个人也不针锋相对了,勾肩搭背地看着谢沧川。
“你虽然对不熟的人社恐,但她不是骚扰你好久了吗?你应该有准备啊。为什么要拖这么久?”
“因为那个谣言。”
“哪个?”
“柳南秋是我女朋友。”
“你想坐实?”
“……”谢沧川不说话,沉默就是默认。
温妤想给谢沧川翻白眼,无数“尖酸刻薄”的话在唇齿间翻涌,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全世界最蠢的方法没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