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南秋等人看完两个录像后,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在时不时看向杨晓月的何绪舟身上。
“怎么样!我弹得好吗?”杨晓月有些兴奋,等着几人的反馈。
他们中没一个人懂音乐,但都出乎意料地觉得,将两段音频拼凑成一段,也丝毫没有违和感。
想着自己快结束的高中生活,丁归尔有些感慨,虽然是在副本里度过的:“好应景,果然真神就是真神,再听多少遍都依旧能打。”
谢沧川及时给予反馈:“很好听。”
“如听仙乐耳暂明!”
艾略和罗蔓一向不参与评价,但这次破天荒地赞美,不止是和丁归尔一样被感染到了还是别的什么。
柳南秋和江河星对视一眼,笑着说确实好听。
上课铃声响起,一群人回教室的回教室,下楼的下楼。原本还有些拥挤的走廊顿时冷清了不少,只剩柳南秋和江河星。
“哎,你说有些男的是不是……”江河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别人喜欢他他讨厌,不喜欢他了,又眼巴巴凑上去。好像…”
柳南秋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把想说的话咽进肚子里。随即一针见血地给出评价,“看来你们要何绪舟做杨晓月的狗还真没说错。”
“我还没走呢。”一道声音冷不丁地响起,吓得两个人以为是何绪舟,心虚地转身。
看见是谢沧川的那一刻,两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你干嘛呢,都上课了。”
“我系鞋带啊。不过你们说的我都听到了 ”
“……”
柳南秋无语地忽悠他:“你听到了,但你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何绪舟,所以你是我们的共犯。现在,下楼。”
这次沉默的变成了谢沧川。
这什么歪理!
但他没有多说,本来也是逗逗两个人而已。谢沧川笑嘻嘻地下楼:“中午吃饭见!”
“谁要和你见!”柳南秋冲着楼梯吼了一声,转身对上江河星意味深长的眼神。
“咋了?”
江河星回神,摇头:“没事。”
……
时间从百日誓师后就一直过得很快,尤其是劳动节一过。
剩余的30天像被打开闸门的水,汹涌地流逝着。
柳南秋只感觉昨天还是劳动节,怎么明天就要高考了!
虽然这不是现实生活中的,可还是好紧张啊!
等柳南秋磨磨蹭蹭地看完考场出来,其余人也都出来得差不多了。
“杨晓月和何绪舟还没出来吗?”柳南秋环顾一周,发现就他俩没到了。江河星摇摇头:“没有。”
过了五六分钟,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出来,杨晓月神色如常:“走吧。”何绪舟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柳南秋和江河星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摇头。
十个人在路口分道扬镳。
“我先回家啦,明天见,高考加油呀。”许诺笑了笑,眼睛里盛满期待,和几个月前的她大相径庭。
“那我们也回去吧,秦姨估计还在等我们呢。”柳南秋看了眼表。
“那我也先走了,我父母来啦。”杨晓月笑意盈盈地冲他们挥手,转身冲着停在路边的一辆车走去。
唯有何绪舟一个人怔愣了片刻,丢下一句“还有事,先走了”后,就匆匆追着杨晓月而去。
七个人看何绪舟一眼,有惋惜有不解。
江河星开口:“得到的总是不珍惜,得不到的总是在惋惜。”
作为朋友,何绪舟确实不错。但在感情方面,他还有的学呢。
几个人原地嘀咕了一会,打算坐公交车回家,正好计算一下路上会用多少时间。
而另一边,何绪舟亦步亦趋地跟着杨晓月,看见她来到一辆车旁。
从副驾驶下来一个女人,打开后座车门。女人看了不远处的何绪舟一眼,对杨晓月说了什么。
杨晓月偏头看去,与何绪舟对视。
“同学而已。”
她声音不大,却刚好能传进何绪舟耳朵里。
说完后,杨晓月上车,车辆扬长而去,留下何绪舟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
七个人回到福利院,秦姨已经做了许多佳肴。
她放下盘子,发现七个人后招呼他们洗手吃饭:“快来吃饭,吃完了早点休息!我租了个大巴车,明天送你们去。”
众人皆是一愣。本来,他们都打算明天起个大早赶公交了,没想到秦姨居然……
见几人没有动作,秦姨疑惑了几分:“愣着干嘛呢,马上就要脱离苦兮兮的高中生活,高兴傻了?”
几人听后,回神,慢慢地坐在大圆桌前。
“来,尝尝。小南秋爱吃的鱼香茄子,小河星喜欢的辣子鸡,还有小妤的干煸四季豆,小蔓的……”秦姨如数家珍地一道道介绍,桌上的七道菜,都是她们喜欢吃的。
“哥哥姐姐快尝尝,我们也帮了忙哦!”小云在另一张桌子上开口,两条腿还晃一晃的。
柳南秋五味杂陈地夹起鱼香茄子,酸甜口的,很下饭。
“嗯…”江河星吸了吸鼻子,频繁地眨眼。温妤趁一群人没注意,偷偷偏头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谢沧川看着一桌子的菜,罕见地和艾略、罗蔓一样保持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丁归尔尝了一口离自己最近的菜,竖起大拇指:“小云和弟弟妹妹们真厉害!都能帮秦姨做菜了!”
小云听到后,嘴边的笑容咧的更开了。
吃完饭后,秦姨拿出七个粽子递给他们:“没想到今年高考和端午节撞上了。一人一个粽子,屈原会保佑你们的!”
一群人接过,蹲在空地上把粽子拆开。这是肉粽,肥肉却没有多少,入口有糯米的软糯与瘦肉的咸香。
“好好吃!”江河星双眸都在发光,一口接一口。
“秦姨,这是你做的吗?可以去开店了!”丁归尔冲着房子吼了句。
秦姨走到门口,手里还擦着东西 听到这句话笑吟吟开口:“就你小子嘴最甜!”
柳南秋抬头,发现今天恰巧可以看见落日,太阳正沉沉地往下坠。
天边残留的殷红晚霞,是它不舍人间的证见。
盯了几秒后,她回头,突然发现门口的秦姨在余晖的衬托下,连影子也清晰了几分。
秦姨擦完手上的东西后,步履有些蹒跚地走进去。柳南秋皱眉:“秦姨咋了。”
谢沧川看了眼接上话茬:“前几天不小心绊了一下,应该快好了吧。”
“你们现在是什么心情。”温妤眨眼,抛出了一个问题。
江河星秒跟:“有点激动,我居然要高考了!”
丁归尔紧随其后:“就当是演练了!没人懂吗!我们居然要考七年前的卷子!虽然可能题不怎么会一样。”
听到这话,柳南秋目光沉了沉。
这个世界和现实世界有些许偏差。他们也不清楚,即将到来的高考题和现实生活2019年的高考题是不是完全一样的。
“有点期待吧。”罗蔓破天荒地开口,“毕竟还没高考过呢。”
在这种氛围的渲染下,嫌开口麻烦的两人相继回答:“想看看物理题。”
谢沧川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全力以赴吧,这也是我的一次经历。”
唯有柳南秋没有开口,其余几人都望向她。柳南秋也不急,听到门口传来动静,回头一看,发现是秦姨端了根板凳到他们旁边坐着。
“暮色遮住你蹒跚的步伐。”柳南秋冷不丁地开口,几人都不知所云。
柳南秋也不解释,问了秦姨一个问题:“秦姨,你本名叫啥啊。”
“本名吗?”秦姨目光有些悠长。
从她开办阳光福利院开始,已经很久没人提起过她的本名了。更多的时候,都是秦院长秦姨秦女士地叫着。
从什么时候起,她连名字都弄丢在路上了呢?
她思索了片刻,晦涩地念出了一句诗:“秦时明月汉时关。”
秦明月笑了笑:“我叫秦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