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南秋并没有发现,自己的意识被改变了。
「啊啊啊!不准不准!!」虚无中,有什么在无能狂怒。
“OK,你想通了吧。通了的话我要去打羽毛球了。”
柳南秋快速起身,飞到杨晓月身边准备和她一起打羽毛球。
“何绪舟,一起来啊!”
被叫到的男生慢慢抬头,然后看了眼杨晓月。被看了眼的后者紧张了一瞬,转身过去把羽毛球拍背在身后。
“不要,柳南秋,我们来。”
“……”
谢沧川完全没想到这个走向。刚刚不是还在探讨吗?怎么突然跑去打羽毛球了?
他的那股对生活的期待劲还没被完全开发呢!好像有什么懵懂的感情荡然无存了。
听墙角的几人也有些懵。这都哪跟哪啊?!
本来他们还沉浸在柳南秋的演讲中,实在是太有感染力了。
但柳南秋突然像猴一样跳开,好诡异的走向。
温妤噗嗤一声笑出来:“丁归尔,本来我都感受到你说的那种感觉了。”
“可无奈啊,他们中有两个人很愚钝。”
温妤摇了摇头,有些可惜。
江河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一个劲儿地追问。温妤把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秘密。”
丁归尔恨铁不成钢,依旧不死心:“真没人懂吗?”
艾略和罗蔓还在画圈,时不时看蚂蚁搬家。
没人觉得看蚂蚁也很有趣吗?
丁归尔扫视一圈,发现没人能共情他。顿时,一种独立于高山之上的寂寞感传来。
“柳南秋,我也要玩!”江河星蹦蹦跳跳地过去。
温妤看丁归尔一眼。
切。怂逼。
……
柳南秋打累了,江河星还不怎么会玩。最后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地就是自己和何绪舟对上。
杨晓月捏了捏手中的羽毛球。
它是塑料做的,根本不是鹅毛,捏起来硬硬的。
她现在内心极度复杂。
一方面是有些期待,自己能单独和何绪舟相处。另一方面又有些烦躁,因为他,自己有了不少坏情绪。
摒弃掉繁复的困扰,她下定决心,把球发出。
羽毛球受力,在空中形成一个完美的抛物线。
何绪舟淡淡瞥了一眼,右手随意一挥,羽毛球就已转向,落到杨晓月面前。
其实杨晓月也不怎么会打,看到球飞过来,她下意识挥拍,球歪歪斜斜地飞到场地边缘。
何绪舟快走几步,挥拍。球又不偏不倚地落到她身前。
如此循环几次,场边的几人看出了不对劲。
“我去,这小子。”丁归尔看出了门道,轻笑几声。
江河星不怎么会打,看不出什么,她左右询问:“何绪舟咋啦?”
柳南秋抄起手坐在椅子上:“这小子给杨晓月喂球呢。你没发现不管他在哪,球总能打到杨晓月面前。杨晓月一步都没动过。”
江河星仔细看了一番,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心思细腻的温妤很是激动:“我的cp要复婚了!”
丁归尔想也不想地开口:“怎么可能,你们和何绪舟接触太少不知道,换成谁他都会这么干的。”
温妤瞪他一眼:“你能不能闭嘴,我喜欢圈地自萌行不行。”
场边的几人吵得热火朝天,场内的两人也打得难舍难分。
嗯,单方面的。
不知道为什么,杨晓月感觉和何绪舟打羽毛球很舒服,不会跑来跑去,不会精疲力尽。
她感觉自己是羽毛球天才!
又打了几分钟后,满场跑的何绪舟实在受不了了,拍都差点从手里飞出去。
他大口喘气,摆手:“我累了。”
杨晓月还正在兴头上呢,完全被激起了胜负心。
她压根儿没管何绪舟,还在想是不是他太菜了。紧接着,杨晓月就可汗大点兵地求柳南秋跟自己打一下。
柳南秋虽然知道喂球,但她不会啊。
所以这次满场跑的人变成了杨晓月。几分钟后,杨晓月丢下拍坐到地上,连连摆手。
柳南秋把拍扛在肩上,目光扫过一群人,精准锁定谢沧川:“我刚刚开导了你那么久,你能不能给我喂几个球感受一下。”
谢沧川点头:“我不会,我试试吧。”
刚开始,两个人都在满场跑。谢沧川实在看不下去了,每次击球前都会停顿一次。
没想到这么一干,球还真就每次都落在柳南秋面前了。
柳南秋发现这件事情后,十分无语:“你喂球还用技能啊。”
“啊?不然我不会啊。”谢沧川一脸无辜地边拍球边摸鼻子。
两个人越打越火热,谢沧川逐渐把喂球这件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当柳南秋一次又一次折返于网前与边线的时候,她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较上真了啊,谢沧川!
只有你有技能吗?!
柳南秋也动用技能,提高了自己的身体技能,每一次击球都很迅速。
发现谢沧川还在用抛物线算球的落点,柳南秋抓了狂,把身体机能提到最高,直接一个扣杀。甚至因为力气太重,球飞的很快,谢沧川根本来不及算轨迹,更别提打回去了。
“啪嗒”一声,球落在谢沧川脚边。
“嘿。”
两个人都较了真,球打得更用力了。
江河星沉默良久,缓慢开口:“一开始不是很唯美吗?”
此话一出,得到的是其他人无尽的沉默。
连发神的艾略和罗蔓都注意到了这诡异的氛围,不明所以后继续发呆。
最终,下课铃成了中止他们对抗的信号。两个人放下拍,不约而同地气喘吁吁,没能分出胜负。
“下次再打。”
“嗯。”
说完,柳南秋就拉着场边的女生回十三班了,心里还有点不爽。
我去,这都没赢!
……
月考一结束,期待已久的元旦终于来了!
一群人叽叽喳喳地围在一起,讨论要去哪玩。
“好不容易放个假,我们去爬山吧!”
“我的天,每天这么高强度的学习,你还有精力去爬山?”
“我们不能像条咸鱼一样在家躺着吗?”
“你只会像咸鱼粘锅一样粘在床上吗?”
“……”
丁归尔思索片刻,提出一个被群嘲的建议:“去春游吧!”
“?”
“……”
“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在说什么。”
“那就冬游吧!”
“什么冬泳?我们要去天津看下掰掰吗?”
“……”
江河星,着名的空耳大师。
上次的配平就是她听出来的。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也不讨伐丁归尔了,只是保持沉默。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还不如去冬游。”温妤回神,紧随其后给出了自己的建议,“毕竟我们没钱坐飞机。”
柳南秋也给冬游投了自己的赞成票:“那还说啥了,反正没钱,就别去贵的地方玩了吧,找个角落蹲着打王者荣耀吧。”
一群人风风火火地决定采纳这个一开始被他们群嘲的建议。
可他们没想到,丁归尔能离谱到这个程度。
冬天,河边草坪本就是枯黄的,一旁树上的叶子已经全部掉完了,光秃秃的。
就连河里也没有丛生水草,河水汩汩地流着。冷风一吹,萧瑟感扑面而来。
“这就是你找的露营场地?”江河星不可置信地出声。
温妤轻嗤一声:“刘禹锡看了,我言秋日胜春朝的话是怎么也写不出来。”
罗蔓在旁边拉拉温妤的衣袖:“这是冬天。”
柳南秋抄着手干笑:“哈哈。那我们一起钓寒江雪吧,也不孤独了。”
一旁的谢沧川也提醒她:“这里不会下雪。”
这两句话一出,惹得温妤和柳南秋分别看向罗蔓和谢沧川。
“闭嘴!”
只有艾略已经坐到河边上了,举着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棍子cos姜太公。
杨晓月、何绪舟和许诺也应邀而来,尴尬地致力于用脚趾抠出圆明园。
许诺无奈地摇摇头,杨晓月干笑两声,和她站在一起。
“风萧萧兮易水寒。”何绪舟竭力不让气氛冷下来,念了句,“大家觉得我这句应景吗?”
“……”求你们了,一定要这样吗。
秉持着来都来了的原则,柳南秋率先挑了个地坐下。
“来吧来吧,我们来放松一下。”
一群人连连叹气,围成一个圈坐下。
“玩不玩我有你没有。”
“玩玩玩,输了的去抓鱼。”
“?”
“来。”
从柳南秋开始,她沉默片刻,说了句:“我生物常年第一。”
“……”一群人把手指折下一根。
坐在柳南秋旁边的江河星好像悟了:“我历史考过100。”
“……”一群人又把手指折下。
丁归尔也发现了什么:“我化学100。”
“……”
后面的人都懂了,纷纷跃跃欲试。
“我物理考过100。”
“我数学考过150。”
“我英语考过…”
“我语文…”
轮到何绪舟时,每个人都只剩了一根手指。
江河星笑着开口:“原来这游戏是这么玩的吗?”
何绪舟思索片刻,准备来一次绝杀。
他看了圈一群人,沉吟道:“我有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