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今天逗你,你生气了吗?”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不知道。你不是要看卷子吗,我给你了怎么还不转过去。”
“!!”垃圾袋吗,这么能装!!
柳南秋“噌”地一下转身,谢沧川看她几眼,继续做题。
等柳南秋做完变式题下课铃正巧响起。她慢吞吞地收拾书本,准备回楼上和江和星一起上地理课。
刚走出班门口,他就听见生物老师和生物课代表说想让谢沧川试试也当个课代表。
是的,柳南秋并不是生物课代表。当时竞选时,虽然她的生物成绩很好,可她只想一心钻研生物,便婉拒了。
此刻听到这句话,她更生气了!
谢沧川,我不会放过你的!
柳南秋整个人气冲冲的,回到楼上和江和星碰面。
刚上完政治课的江河星接受了来自宋定平的狂轰滥炸,还有点懵懵的。
两个人同时开口:“我跟你讲。”
……
“笑死我了,你的意思是宋定平被点起来分析思路,然后你们全班人没一个跟得上是吗?这还是政治吗,理科吧。”
自己的挫折固然遗憾,但朋友的失败却让人开心。
江河星恨她一眼:“你还在那笑,你生物第一的头衔都要被人抢走了!”
柳南秋看着江河星,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但,出于对朋友的关心,她还是硬生生地想憋下,却没想到怎么也憋不住。
“柳南秋!”
“噗哈哈哈哈…!”柳南秋也不顾上谢沧川的扮猪吃老虎了,一直在笑。江河星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
天知道她刚刚看见气得要点燃地球的柳南秋有多吓人。
还好。
但很快,柳南秋就笑不出来了。
她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地理课一下,柳南秋打算去老师办公室问几个问题,再回家开启美好的假期生活。
但一到生物办公室,里面的声音大喇喇地传了出来:“你们还别不信,那谢沧川还真是跟突然开窍了一样!”
“你们说会不会他也要变成生物天才了?”
“……”
柳南秋站在门口,手还保持着准备敲门的姿势。听到这番话后,整个人看起来碎碎的。
“但是我问他想不想当课代表,嘶…这小孩真奇怪,眼睛空洞无光,好长一段时间后才回神,问我刚刚说了什么。然后拒绝了我,说什么他一颗心只会扑在数学上,让生物别和他玩强制爱。”
啊啊啊可恶的谢沧川,你还敢拒绝!
什么强制爱,生物明明就是天菜!!
无尽的悲伤与心碎以及刚消下去的火气都在此刻转变成了更大的愤怒。
柳南秋收回手,对谢沧川有了个新的认识。
她算是看清楚了,这个人不仅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还装得要死!比宋定平还装!
什么高冷男神禁欲之花,依她看,谢沧川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柳南秋是气鼓鼓地离开的,压根儿没顾得上问问题。和她一起走出校门的江河星又疑惑了。
怎么又生气了?
江河星走在柳南秋右侧,本想偏头看她,问问怎么了。结果一晃眼,看见了她不停甩动的左手,上面好像有个…黑点?
“诶你别动。”江河星出手抓住她的左手。不出意外,柳南秋的左手掌心有一个伤口,像是被什么尖锐物品刺伤后留下的。
“你去哪搞的。”江河星甚至还戳了戳那道伤疤,“痛吗?”
柳南秋看着江河星的动作,微皱眉,一时把恼怒抛到脑后。
对啊,她什么时候受的伤。
她想半天都没想出来,还打算从包里摸出指甲剪剪开看一下。
当手放进兜里摸到一个冰冰凉凉物品的一瞬间,她猛地想起来了!
这冰凉的触感…是镊子!
柳南秋松开手中的指甲剪,看着江河星:“你还记得许如清那个副本吗,宋昇想让车子撞我,这个伤口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江河星沉默半晌,问出了一个疑惑,“所以…这是你在副本里弄的伤,而且回到现实世界,它还在?”
柳南秋意识到了什么,慢慢点头:“是的。那如果……”她突然顿住了,没有接着说下去。
而江河星已经为她补出了后半句:“那如果,在副本里死亡呢?”
两人齐齐打了个寒颤,飞快跑向校门口。
啊啊啊啊啊!她们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柳南秋在人群中精准定位到柳南生,然后飞扑到他的电瓶车上。
“哎我!”柳南生扶了把车子,差点没站稳,“跑啥呢!这么想放假。”
他刚想好好教育一下柳南秋,让她做事别这么毛毛躁躁的,转头就看见柳南秋快要哭出来了。
坏了,这真是月考没考好。
柳南生默契地止住话头,跨上车递给柳南秋一个头盔:“我今天下班早才来接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干锅虾!”
“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柳南秋本来整个人还有点后怕,听见这话恨不得把柳南生的脑子剖开:“你脑子里面是浆糊吧!你完蛋了我跟你说。”
“我怕你!”话是这样说着,电瓶车依旧往菜市场拐去。
两个人在车上你一言我一语地互怼。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等九十多秒红灯的两人还在吵,一旁的汽车车窗摇下,露出江河星那双大眼睛。
“柳南秋!”江河星冲她招招手,但柳南秋一直沉浸在攻击她哥最薄弱地方的艺术中,几秒后才看向江河星。
“这是你哥哥吗?好帅呀。”被夸的柳南生也不和自己妹妹吵了,小尾巴快要翘上天:“谢谢同学,柳南秋,只有你审美差!”
而主驾驶的人不知听到了什么,将副驾驶的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戴着眼镜的脸。
那人淡淡转头,和柳南生对视。后者“咦”了一声,询问江河星:“小同学,这是你哥哥吗?”
“你哥哥这么帅!我们换个哥哥吧!”柳南秋叫了一声。
听到这话的柳南生回头瞪了眼柳南秋:“柳南秋!”
“跳灯了!”柳南秋指着前方的绿灯,转头对江河星说再见,“先走了,下次见!”
柳南生骂骂咧咧地拧动把手,又和柳南秋吵起来。柳南秋也不甘示弱,毫不客气地回怼。
车内的男人也启动了车子,漫不经心地开口:”你同学?”
江河星升起车窗,靠在座椅上,闻言翻了个白眼:“废话!”
说完,江河星凑过去询问:“江河清,你下次也能不能骑电瓶车来接我,我也想兜风。”
被叫名字的男人深深地看她一眼:“我不会。”
“不会就去学啊。就像你天生就会干律师吗?”
江河清止住话题:“看来你的朋友对你影响很大。”
“……”
……
和柳南生吵了一路,柳南秋内心的郁结总算是舒缓了很多。她想明白了,如果是这个原因导致她畏葸不前,那才不是她的作风。
如果有风险,那就提升自己,而不是选择躲避。
但面对有死亡风险的事情,还是要更谨慎一点。
想清楚后,柳南秋蹦蹦跳跳打开大门,愉快的国庆假期,我来啦!
她这副样子被柳松林和余婕尽收眼底,后两人转向柳南生:“她这是怎么了?”
柳南生关上大门,重重叹了口气:“应该是从哥哥手里骗了点钱吃干锅虾,太开心了吧。”说完,他还不忘摇摇手里的塑料袋。
余婕语塞一瞬,把烂菜叶子摘下丢到他身上:“别贫!挣钱不就是给家人和自己花的?”
说完,她掏出手机:“多少钱。”
“58,谢谢妈!”
“……你看看你生的两个孩子,一个只知道学生物一个掉钱眼里了!”
柳松林放下锅铲:“……”
啊?我吗。
趁着还没吃饭的间隙,柳南秋火速打开游戏,准备挑选一个国庆玩。
实在是不能玩多,精神萎靡身体亢奋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没想到手机页面还没加载出来,就一个大退,手机嗡嗡两声又没反应了。
柳南秋:“……?”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