镊子穿透手掌之后,擦着江河星的身边过去。顿时,她感觉大脑一片清明。
江河星气得吹胡子瞪眼:“好啊你小子,还敢阴我!”
艾略和宋定平走到许如清身边,三人合力把她扶起来。
“咣当。”一把匕首掉了出来。
许如清有些不好意思:“本来想自己动手的…哥哥们,我没受伤。河星姐姐怎么样了。”
…原来这一世的许如清被他们教得很有防备心了吗?
如果没有他们,这次她应该自己也能逃出生天吧。
许如清偏头看去,发现江河星正在暴揍宋昇,一点也不像看起来有事的样子。
“放心,有你南秋姐姐呢。不过你怎么突然跟他走了?”
许如清抿唇,有些不好意思:“我和哥哥姐姐们说过,我会处理的。今天晚上他找到我,说想解决一下我们之间的矛盾。”
“我想着说开了也好,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但是在花园里,我刚见到他,他就冲我撒了把粉末,然后我就意识不清,只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把我绑住了。”
“再醒来,天已经快黑了。他把我拉到了这里,紧接着我就看到了你们。”
几人听完顿感无语。
就不能换一个理由吗?天天都是解决问题,解开误会。能不能有点新意。
柳南秋看着地上的宋昇,感觉他应该没有反抗能力了,赶紧拉开江河星:“行了行了,会有人判决他的。”
江河星收手,走到柳南秋身边站着。
丁归尔想到,要不是宋昇把江河星迷晕,她一个人应该就能大闹别墅。
许如清有点疲惫,回别墅处理去了。再不回去,何管家和王妈能把世界翻转过来。
门外的保镖也被他们挨个放倒。偌大的别墅里,清醒的只有五人和一个宋昇。
“能不能行了。”柳南秋皱眉催促慢吞吞的宋定平。后者依旧气定神闲,没被她这句话影响半分。
“好了。”
柳南秋闻言,坐在凳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宋昇:“hello宋昇,能听见我们说话吗?”
宋昇抬头,不见其人,只闻其音。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阻拦我!”
江河星很突兀地笑了:“我的妈呀,就你干的这些事,是个正常人都要阻止你吧。”
宋昇还不死心,手里还在捏着什么东西。
丁归尔把他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全找出来:“别玩小心思了,你的迷药,你的计划,你干了什么我们都一清二楚。”
宋昇任由无形的力量把药粉拿出来,但他咬牙切齿地开口。
“我只是不想阿清离开我!我有什么错!”
柳南秋知道他看不见,靠在椅子上,翘着个二郎腿。
“你爱她,所以你害怕她离开你。”
“是又怎样!”
柳南秋有些无语,其余几人坐在其他凳子上,准备看她发挥。
“你觉得这个地面光不光滑。”
“什么意思?”
“没石粒(实力)啊,老弟!”
江河星率先噗嗤一声笑出来,整个人猛捶凳子。甚至宋定平都有些忍俊不禁。
“你为什么怕她离开你?因为你自卑啊,你潜意识里觉得她太好了太完美了,你根本配不上她,所以才会怕她离开你。你为什么自卑,因为你没实力啊!你没能力留下许如清,所以你才会想到绑架她,囚禁她,而不是靠个人魅力征服她。”
“别打着爱她的旗号招摇撞骗。归根到底,还不是因为你没实力。所以别说得那么冠冕堂皇,错在你诶,好不好。”
“爱才不是束缚。”
“再说了,你真的爱她吗?确定不是怕她离开你,你的家族会认为你没有存在的价值了,会抛弃你?”
宋昇心神一震,仿佛内心的阴暗面被人挖出来,赤裸裸地展示在了阳光下。
他总感觉这些透明人能把他看透,就好像很熟悉他一样,他的一切小九九在他们面前都无处遁形。
他恼羞成怒地开口:“你以为你是谁!我对许如清是认真的!”
虽然宋昇看不见,但柳南秋已经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了,伸出食指止住他的话头:“你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你自己吗?”
“爱是利好,是对那个人利一切的好。”
宋昇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朝地面倒去。嘴里喃喃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江河星听得饶有兴致:“你谈过恋爱吗?”
柳南秋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没有啊,但是这不妨碍我成为理论家。”
“……”
似乎柳南秋的那番话把宋昇打击到了,直到许如清让人把他带走,他一点反抗也没有。
“你们对他说了什么?”许如清很好奇,支着个脑袋看着他们。眼睛湿漉漉的,像小鹿。
本想像从前那样,摸摸她的头的柳南秋愣了愣。发现十多年过去后,许如清已经长得很高了。
她温婉她知礼,一如上辈子那样。像一枝荷花,濯清涟不妖,带着浑然天成的不染世俗。但又像韧韧的树枝,压不断。
柳南秋笑笑,转头为她抚去肩上的灰尘:“没什么,点破了一些事情罢了。”
……
再次快进到时间节点,几人都还有些不适应。他们敏锐地发现,这次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而恰巧,这次来到了一年后,许如清的十八岁生日宴上。
他们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年,直到许如清发现他们后跳着跑过来。
“哥哥姐姐,好久不见!今天是我的十八岁生日!我有事想和你们说!”
许如清笑着,把他们拉到窗边。
艾略虽然戴眼镜,但一眼就看到了人海中那个瞩目的人。
是梁桉桐。
江河星有些五味杂陈。经历了许如清的十多年,她现在能说她一点也不想让许如清和梁桉桐在一起吗?
“那个是我喜欢的男生,今晚我想向他表白!哥哥姐姐能帮帮我吗,只需要撒撒花就好啦!拜托拜托。”
柳南秋看着许如清,说不出拒绝她的话。虽然她也和江河星的想法一样。
丁归尔拍了拍艾略和宋定平:“这事包在我们哥仨身上!”
宋定平淡淡地,好像下一秒就要说谁和你是哥们,可说出口的却是:“好。”
许如清欢呼,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带他们下楼。
趁着其他人看不见,他们五人直接站在了许如清身后,像极了撑腰的靠山。
和上一世一样,打着同样想法的梁桉桐在看到许如清身后的五人时,瞪大了双眼。
于是他迟了一步,让许如清先说出了表白。
“我去,这小子看得见我们!”不知是谁说了句。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管他看不看得见,先炸了再说!”
“嘣——!”礼花应声炸开。
漫天纷飞的花瓣中,许如清笑靥如花,似乎是为自己先一步说出口而兴奋。
经历了三世的梁桉桐自然有应对方法。
“小清,生日快乐!”他说。
五道声音同时响起,他们的脸上或大笑或微笑,声音听起来也甜甜的。
“小清,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