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南秋】是抱着一束花和一堆蜡烛来到学校的。玫瑰据说是国外空运回来的,什么浇花的水都是喜马拉雅雪山的雪水。蜡烛不是用来摆爱心的,而是低温蜡烛用来…嗯。
至于这个月本来拿来买点礼物的几十块钱,居然不翼而飞了。【柳南秋】并没有放在心上,全身心扑在今天的大事上。
此刻,在一堆学生的见证下,【柳南秋】把花和蜡烛按照套路正对着某一个班。
刚收到消息赶来的江河星和丁归尔像是看见了什么极为震惊的事,甚至后者还拿出手机咔嚓拍了几张。
“下次给柳南秋看看,还愣着干啥,你不拍。”丁归尔笑嘻嘻的,丝毫没有预料到接下来的故事走向。
循声而来的许如清站在两人身后,低声询问:“南秋这是要向谁表白呀!”几人都沉浸在吃瓜的兴奋中,对即将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柳南秋】站在骚动的人群里,举着花束单膝下跪,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宋昇,我可以和你在一起吗!”
许如清:“哇哦。”
江河星、丁归尔:“......”
所有人都像是被定格了一样,不知道该不该说些什么,透露着诡异的沉默。
“呃,表姐你相信柳南秋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吗?”
“她只有...应该,可能只有今天有点不对劲?”
两人细碎的找补声传来,许如清只震惊了一瞬就恢复了平静,甚至真心为好友感到欣喜。
她很高兴南秋能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也很高兴南秋没有因自己和宋昇的关系而不敢表达自己的爱意。
宋昇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品行如何她也清楚,待人有度,进退有礼,是个良配。
等等,良配?
基于这么久来对宋昇的认识,许如清先入为主地肯定了宋昇这个人。
可她似乎想起了一些事情,前不久才发生的事。但一切只是猜测,没有确切证据前,她不敢相信。
这个时候,宋昇不知道从哪里端来一盆水,对着【柳南秋】直直泼下。在江河星的惊叫声中,许如清收回思绪,看到了这一幕。
然后,她抬头,和楼上的那个在她心里一直温文尔雅的少年对视。
少年眉眼间带着极重的厌恶与烦躁。在对视后也只是稍稍偏头,对着被淋成落汤鸡的【柳南秋】开口:“滚。”
咔嚓。
许如清的心间,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宋昇你疯了吧!被淋的不是你是吧,有必要这样吗!”江河星骂骂咧咧,冲上去就要和宋昇理论。
她被丁归尔一把拉住:“她不是柳南秋,柳南秋干不出来这种事。”
“可是!”江河星当然知道,可她看着那张脸,就是做不到视若无睹。
被淋呆了的【柳南秋】回神,看向众人,嘴里念念有词,连什么时候冲上来一个人都不知道。
“柳南秋我杀了你!”韩韵和【柳南秋】扭打在一起,“宋昇是我的!”
众人再次被震惊了,江河星小嘴微张:“还有第二关,她不是喜欢宋定平的吗?”
“什么,只是他俩兄弟长得有点像,莞莞类卿知道吗?”
看着两人扯头发,许如清上前想要劝架,却听到了一句话。
柳南秋说:“扯我干嘛,去扯许如清啊!都是因为她,宋昇才连你一眼都不看!要怪你怪她啊!”
许如清呆若木鸡,如遭雷劈。接二连三的变故让她不知所措。
她的朋友...讨厌她?
不,不对。
南秋,是你出什么事了吗?
……
“去教导处挨骂后,你就失魂落魄地回家啦。但是有一点我觉得很不对劲。”江河星嘀嘀咕咕地说。
“我求你们了,把我打晕会怎样?”柳南秋生无可恋地躺在草坪上,已经盘算着怎么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许如清对【柳南秋】怎样,连自己都知道。结果就因为一个男人,对真心待自己的朋友恶语相向?她是真没招了。
江河星坐在柳南秋旁边,双手撑着地面,看热闹不嫌事大般开口:“求也得排队。”
而丁归尔盯着双目紧闭、很安详的柳南秋开口:“你在干嘛。”
“我在找这个副本有没有退出按钮,我去,怎么没有。”
丁归尔朝旁边努努嘴:“我表姐来了。”柳南秋像条件反射般,立马弹起来坐直。
“南秋,…你还好吗?”许如清轻声开口,带着些小心翼翼。柳南秋下意识拔草,不知道说些什么。
虽然昨天的那个不是她,但她还是好尴尬啊!网上有没有教程教一下,面对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在地上的塑料草实在扯不起来,还把她的手勒出几道红痕后,柳南秋开口:“对不起,昨天我…呃,你可以理解为我突然疯了吗?”
许如清的紧张稍缓:“所以你不是真的讨厌我。”
“我没有!”柳南秋一提到这个就牙痒痒,天杀的恋爱脑…眼瞎吗?那么好的成绩,那么好的教育资源。放着改变人生机会的通天路不走,脑子跟进水一样钻死胡同。
听到这话,许如清终于放下心,施施然地笑起来:“那太好啦,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呢,没事就再好不过啦。听说食堂新开了一家西餐厅 牛排很受好评,我们中午去尝尝?”
柳南秋目光闪烁,有些感动。明明真正来算,她们才相处几天,可柳南秋就是感受到了,许如清胸腔里那颗磅礴的赤子心。
她性格温和、待人有礼、成绩顶尖、外貌出众,是标准的小说女主。可她也有自己的小情绪。
她会因朋友的冷言而伤心,也会在发现这是一场误会后雀跃,盘算着去吃什么好吃的。她没有计较朋友那些像玻璃一样,能把人的心扎出细密小孔的话,而是反过来盘算。
我的朋友,你出什么事了吗?
你还好吗?
可偏偏是这些小情绪,让她跨出“女主”这个圆圈,跳出这个副本,作为一个鲜活的人而存在。
柳南秋敛眸。此刻,她是真真正正地想要拯救她,改变她既定的命运。不再被条条框框束缚,在阳光下肆意奔跑,不计得失。
想到这,柳南秋先应了许如清的邀约:“可以啊,我来请客!”她要把卡里的钱都花掉!恋爱脑,吃空气去吧!
对了,提到恋爱脑。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柳南秋看向正在和江河星与丁归尔讨论地热火朝天的许如清。
“当然可以呀,你说。”
“假如有一个人,你很喜欢的人,喜欢得不得了,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你为了他可以付出一切。当然不是梁桉桐…包括身份、财富、美貌,…甚至生命。你愿意吗?”
柳南秋说完后咽了下口水,半期待半忐忑地等着许如清的回答。
许如清思索片刻,开口:“既然都那么喜欢他了,那那个人应该会为他付出一切的吧,但是生命会不会有点……”
三人的脚步齐齐顿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是…姐,是你,这个问题的前提条件是你。”江河星认为自家姐姐的脑回路有些清奇。
丁归尔补充道:“那个人就是你,表姐,你该怎么办。”
许如清立即摇头:“我绝对不会为另一个人付出一切。如果那个人确实对我很重要,我会思考,我能为他做什么,我能怎样帮他。至于生命,不可能。”
她斩钉截铁的话语,让三人有些惊诧。许如清继续说道:“我的身份、财富、外貌,包括生命,这些存在的前提条件,都是依托于我这个人。没有我,这些都不会存在。所以我爱人,不会胜过爱自己。”
“我才是上天送给自己的最大礼物,是自己独一无二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