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惊秋驱车驶出酒吧喧闹的街区,一路踩着夜色往家赶,方向盘握得很紧,心里全是方才电话里苏清玲委屈软糯的声音。
一路没有半分耽搁,十几分钟便稳稳停在楼下,她快步上楼,指尖轻旋房门,径直走向卧室。
推开卧室门的瞬间,暖黄小夜灯柔和的光线落进眼底,苏清玲孤零零靠在床头,怀里紧紧箍着她常用的柔软枕头,双腿蜷缩在被褥里,眼底藏着浓浓的困意,一直盯着紧闭的房门等候。
叶惊秋反手轻轻带上房门,脱下身上沾着淡淡酒气的黑色长款外套,随手搭在一旁的沙发扶手。
开门的轻响传入苏清玲耳中,她猛地抬起头,黯淡的眸子瞬间亮起细碎的光,目光牢牢锁在叶惊秋身上,满心的不安在看见人归来时消散大半。
叶惊秋缓步走到床边,在她面前站定,放柔了整夜紧绷的声线,轻声道:“清玲,我回来了。”
苏清玲立刻松开怀里的枕头,直直朝她伸开双臂,语调黏糊糊满是渴求:“惊秋,抱。”
叶惊秋眼底漾开温柔,顺势张开双臂俯身,正要将人完整拥进怀里。
苏清玲目光一瞥,精准捕捉到她内搭白色上衣领口处那一道刺眼的红口红印。
原本伸出去的手骤然抬起,轻轻拦在了叶惊秋胸前,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眼底的光亮瞬间淡了下去。
“你衣服领口,怎么沾了别的女人的口红?”
叶惊秋闻言一怔,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衣领,那道艳红痕迹清晰落在米白色布料上,格外扎眼。
她连忙抬手轻轻抚平领口,神色认真又慌乱,生怕苏清玲多想,语速放得缓慢细致,一字一句解释:
“清玲,你先别多想,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但真的只是意外,我半点逾矩的关系都没有。今晚打电话叫我过去的是我高中同桌鹿颜,她千里奔赴网恋对象奔现,结果被对方分手,情绪崩溃喝了很多酒,我们最大的接触就是不小心被她抱了一下,除此之外,我没有发生什么。”
她伸手轻轻握住苏清玲拦在自己身前的手腕,指尖温柔摩挲着她的手背,继续安抚:
“我本来想立刻和她拉开距离,可刚挣脱开,江南雪就推门进来了,刚好撞见我们相拥的画面,我当时急着和江南雪解释前因后果,可能这个口红印是当时不小心挨到的 。
鹿颜只是失恋之后情绪失控,单纯把我当成年少时可以依靠的旧友,除此之外我们没有任何多余的接触,包厢里还有江南雪全程在场作证,我从头到尾没有半点越界的举动。”
叶惊秋微微俯身,视线与苏清玲平齐,眼底盛满诚恳与宠溺,生怕她心底生出隔阂:
“我心里清清楚楚,我只要你一个人,从来不会和旁人有亲密接触,你别因为这一道无意蹭上的痕迹难过,好不好?”
苏清玲忽然低低轻笑一声,方才微微紧绷的眉眼彻底松弛下来,原本挡在叶惊秋身前的手也顺势落下。
她抬眸望着神色慌张、急着同自己解释的人,语气软乎乎的,带着几分狡黠:
“我相信你的,刚刚只是故意逗逗你罢了。我心里清楚你向来专一,从来不会做半点背叛我的事,这点小事根本不会让我怀疑你。”
悬在叶惊秋心头的石头骤然落地,紧绷的肩线缓缓放松,她抬手,指腹轻轻掐了掐苏清玲软乎乎的脸颊,力道轻得像怕碰碎珍宝,眼底满是温柔。
“还好你没有往心里去,我刚刚都在担心你看见这个口红印会胡思乱想。”
她俯身,额头轻轻抵着苏清玲的额头,嗓音低沉又认真,“以后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心里有半点不安、委屈或是猜忌,一定要直白和我说,别一个人闷在心里独自难受,我不想我们之间有误会,我也舍不得让你独自揣着心事熬着。”
苏清玲顺势抬手环住她的脖颈,往她怀里蹭了蹭,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混杂着浅淡酒味却依旧熟悉的气息,小声应了一句,安心地埋进她温暖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