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王子没料到这个看着软糯不起眼的小萝莉,居然敢两次拂逆自己的心意,不给新任王储半分情面。
他心底暗自恼怒爱可不识抬举、毫无眼力,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王室体面,哼出一声,转身抬步,踩着比之前重了几分的脚步声,向国王寝殿走去。
他的仆从与护卫们,也都跟随过去,只余下背影对着爱可和王女。
第一王女看到这一幕,不自觉地舒出一口长气。
她快步走回爱可身旁,与这小小的宠姬贴身站着。
爱可突然就被王女给挤了一下,不满道:“路那么宽你挤我做什么?”
第一王女只是笑笑,反而贴得更紧了一分,完全没有退开的意思。
爱可“哼”了一声,自己侧移开一步,却被王女揽住了肩膀,抱了回来,强行贴身站立。
她转头看向王女,已经准备好哈气了,却听见了王女的细语:“谢谢你。”
爱可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王女这一次的贴贴,不是纯调戏,而是感谢……吗?
她想到这,也就没有哈气,任由王女揽着自己,脸上微微泛起粉红,故作平淡道:
“我可不是帮你。”
“就是那家伙连自己妹妹的坏话都说,我不喜欢。”
但凡是争过家族权势的人,都不可能用这种逻辑,这种口吻评价王族家事。
“噗嗤~”第一王女轻笑出来。
“坏女人你笑什么?”
第一王女摇头不语,只是目送金色络腮胡一行人渐行渐远。
待对方身影消失在寝殿大门后,她才缓缓转头看向身旁的爱可,目光落在她娇小软糯的侧脸上,心底骤然涌上一阵温热暖意。
她一直清楚,爱可性子淡泊,对权势名利毫无半分执念,寻常权贵利诱根本无法将其拉拢。
自己不可能用利益拉拢这只小宠姬的同时,小宠姬也不会被旁人的权势利诱……
一念及此,她看向爱可的眼眸愈发柔软,惯常的假笑也在不经意间,变作了真诚笑脸。
第一王女微微俯身,轻轻凑到爱可耳边,温热的气息把那同样温柔的声音,送进爱可耳中:
“小宠姬,你真好。”
爱可偏开头,不看她,只是轻哼道:“哼,都说了不是帮你了。”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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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安静伫立在岔路口,身后的两个骑士始终垂首肃立,不言不语,恪守本分。
那王女的贴身女仆,却是双手捧在胸前,看着王女与爱可贴身站立的背影,暗暗吸了吸鼻子。
第一王女暖心的余韵尚未散去,就收敛好神色,重新牵起了爱可的猫猫手,道:
“走吧,莫让陛下久候了。”
她话音轻轻落下,就挽着爱可迈步前行。
她们身后,垂立许久的两名护卫与贴身女仆即刻跟上。
一行人踏着早晨的天光,沿着平整的石板主道,朝前方那被阳光镀得金灿灿的寝殿走去。
道路两侧的园艺灌木修剪得整齐,在晨风里散发出淡淡的草木清苦,可随着距离寝殿越来越近,就有一股馥郁厚重的香气,替代了空气中的草木味。
他们走到寝殿正门外,还未上台阶,身后的贴身女仆与两位骑士都自觉收住脚步,退到了旁侧空地上。
那里早有三人垂首站立,正是金色络腮胡的三个随从。
三随从看见王女,微微欠身,而后继续站街。
第一王女则牵着爱可拾级而上,继续走向寝殿正门。
两人还未进门,门内的香气就扑面而来。
爱可顿住了脚步,小鼻子皱了皱……
她知道这香味是怎么回事,这是异世界贵族的熏香行为,与地球历史上的熏香行为如出一辙。
都是弄个铜盆,点上炭火,把各色香料抓一把,撒上去,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是在搞炭烧美食。
因为以前在庄园里,老爷也常做,所以爱可并不陌生。
她知道这炭烧香料的行为,并非烤香料吃,而是利用炭火激发香料香味,是被称作熏香的……空气美化仪式?
可不论怎么说,眼前这香味都复杂得过于厉害了。
甜香、辛香、木质香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香,全混在了一起,厚重得犹如实质,强度也远超寻常。
“怎么了?是受不得这香气吗?”第一王女关心道。
爱可还没回答,就听见一道“嗡嗡”声由远及近,“啪叽”一下撞在自己脑壳上。
她低头一看,原来是一只苍蝇与自己对撞碰瓷。
爱可自然没事,那苍蝇却倒地不起,仰面朝天,一双薄翅疯狂震动,在地面上转起了圈圈,半天翻不过面来。
爱可盯着那可怜的苍蝇,问王女:“你们点那么浓的香料,是用来驱虫的吗?”
第一王女也看见了那苍蝇,微笑道:
“的确有这一层缘故,但更主要的是,世人素来认为,芳香洁净的气息,能够驱除疫病。”
“陛下病了?”爱可直接问道。
王女微微颔首,两人还未更多交谈,屋内就响起了一个中气不足的男音:
“卡罗琳,请封印者阁下进来吧。”
老国王的话音落下,寝殿门就被两旁侍从打开,更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爱可的第一反应是捂鼻子,但顾及礼貌,又忍住了。
她的视线望进里头,看见的是与预想中截然不同的画面。
那老国王没有卧床不起,已经穿的正式,戴着王冠,坐在长桌之后,正缓缓放下手中文书,朝自己投来视线。
自己旁侧的第一王女则忽然端了起来,微微弯腰,左手前请:“封印者阁下,请进。”
爱可的独眼瞄了她一下,明悟了,这王女当着‘老爸’兼‘国王’的面,终究要维持点‘乖乖女’兼‘王女’的人设了。
装。
你装。
我也装。
大家都装。
爱可想到这,立刻挺胸抬头收腹提臀,迈步进殿。
她的身后王女故意慢了半步,分出主次,却也紧紧跟随,几乎和爱可同时到了那桌前。
爱可抵进桌前,看见金色络腮胡的第二王子,也坐在桌边,他手上没有文书,只是扶着膝盖,坐得跟副油画一样板板正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