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王女看着那空荡荡的床铺,一点慌张情绪都没有。
一是,这已经不是封印者第一次失踪了。
二是,这间卧房四周都守着仆人与侍卫,每扇窗下都有人值守,那位封印者绝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失踪。
人,肯定还在这屋子里。
她想到这里,就伸手去摸被褥……
嗯,温的。这更笃定了第一王女的猜想。
她迈开步子,开始在房里找了起来。
首先是绕到床后,围着床找了一圈,空荡荡的,没有藏人。
她又弯下腰,撩开垂落的亚麻床幔,往床底下看去,幽暗的床底只有一只安放妥当的白瓷床壶。
也没有吗?
“奇怪……”第一王女直起身,眉梢微微蹙起,露出几分疑惑。还能藏到哪里去?
她的目光扫过屋子另一侧的立柜。那是一扇雕花橡木衣柜,柜门紧闭着。
第一王女脚步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不会吧?已经恢复到这个程度了吗?
即便戴着那双连抓握都困难的猫猫手套,都能自己打开衣柜了吗?
第一王女走上前,伸手握住衣柜的铜制拉手,轻轻一拉。柜门应声而开。
她探着头往衣柜里看去,柜里挂着各式各样的衣裙,层层叠叠垂落下来,布料堆叠得满满当当。
她伸出手,指尖拨弄着垂落的衣料,一件一件翻找过去,眉头却越皱越紧。
“奇怪,也不在这里……”
她低声喃喃着,直起身来,正准备转身再找找别处。
就在这时,她目光扫过一旁的落地长镜。
光洁的镜面清晰地映出衣柜的全貌,也映出了衣柜顶端,那缩成小小一团的白色身影。
爱可潜藏在衣柜顶上,正扒着柜边,小心翼翼地往下探头。
第一王女动作一顿,随即缓缓转过头,抬眸看向衣柜顶上。
那团小白影被逮了个正着,动作猛地一僵,飞快把脑袋缩了回去,趴在柜顶一动不动,妄图用装死蒙混过关。
第一王女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弯了弯眼,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已经发现你了,封印者阁下。”
“请不要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您才刚恢复行动力,不要那么调皮,可以吗?”
“伤到自己的话,又得多休养两个月了呢。”
话音刚落,柜顶就传来了爱可气鼓鼓的声音,带着点炸毛的尖利:
“坏女人别想骗我下去!我绝对不洗澡!不洗澡!不洗澡!”
一连三个“不洗澡”,喊得掷地有声,满是宁死不屈的决绝。
第一王女掩着唇,低低地笑出了声。
上次给这小家伙洗澡的时候,那场面,可比把野猫按进澡盆里还要热闹。
小家伙又蹬又踹,猫猫爪子挥得飞快,差点把浴桶都掀翻了。
第一王女想起那幅画面,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温声安抚道:
“放心,今日不洗澡。就只用温水擦一下身体,好不好?”
“擦身体也不要!”柜顶的声音立刻反驳,带着十足的警惕,“我才不要下去!”
第一王女无奈地摇了摇头。如今孩子翅膀硬了,光靠说没用,总得拿出点实在的甜头才行。
她抬着头,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意味:
“看阁下如今恢复得不错,都已经能自己爬上衣柜顶了。想来外出行走也该不成问题了。”
“等阁下整理好着装,擦洗干净,便去见一见菲娅女士,如何?”
这句话刚说出口,柜顶瞬间没了动静。
过了两秒,一小撮银白色的发丝先从柜边探了出来,紧接着是一只蔚蓝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往下瞄。
爱可扒着柜沿,声音里带着点不敢置信:
“……真的吗?”
“真的。”第一王女点头,语气坦然。
“你可别骗我!”爱可立刻追问,蓝眼睛里满是警惕。
第一王女看着她,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声音平静而笃定:
“从相识至今,我可曾骗过阁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