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可与菲娅牵着彼此的手,在浓雾之中行走。
雾气重得伸手不见五指,若不是能透过手掌的联结,感受到彼此的存在,肯定是要走散的。
“老大,我们还要走多久啊?”菲娅不安地发问。
爱可的经验与菲娅是相同的,都是被死域卷进来的时候,被动穿越过一次雾墙罢了,自然说不出要走多久。
只是现如今,南北不辩,前后不分,肯定是没退路了,也就硬着头皮道:“快了。”
两人又走一阵,察觉周遭浓雾愈发单薄,忽然间,爱可两肩发紧,一种熟悉的沉重感,加持到了爱可身上。
爱可停下脚步,掂了掂后背,才明悟过来,是自己的背上多了一个背包。
她用闲置的右手扒拉背包,同时转头确认,才发觉,这背包就是离开庄园时,老爷赠与自己的那个背包。
而且,自己身上多出来的东西不单单是背包,还有那斗篷,斗篷下的粗布衣服,腰上别着的匕首,挂着的钱袋子,全都回来了。
自己现在是穿着两层衣服,背着两层背包的。
一层是自己被卷入死域之前,穿的斗篷旅行装,和旅行背包。
另一层是白丝水手服套装,加上帆布抽绳背包。
这是走出死域了,所以之前的装备全回来了?
爱可又一抬脚,感觉脚上怪怪的,走路有种拖泥带水的累赘感。
恰好此处雾气相对清淡,爱可低头勾脚,就看见,自己的脚上穿着的是双古代旅行靴。
这双靴子,是自己离开庄园时,才得到的新靴子。
但是,如今已被自己的粉色儿童靴撑破,正半挂不挂的贴在儿童靴外面。
爱可心念一动,把身上多出来的背包、粗布衣服、靴子等重复着装全送进了吊坠空间,只是留下斗篷罩着自己那过分显眼的水手服。
爱可的手边,一直与爱可手牵手的菲娅,也察觉了自身的变化。
最明显的变化是,背后那鼓鼓囊囊的背包瞬间缩水,似乎已经空无一物,只剩个瘪瘪的包还挂在背上。
菲娅心里刚生出困惑,就发现自己身上的着装也发生了变化。
原本属于死域特产的柔软便服,都已经不知所踪。
身上穿着的是,多年雇佣兵生涯里,东拼西凑而成的老皮甲。
腰上,熟悉的沉重感也回来了。
伸手一摸,果然摸到了手感熟悉的剑柄。
菲娅脸上疑惑,问:“我们出来了吗?”
“嗯,我们出来了。”爱可确认道。
两人还没来得及喜悦,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呵斥声:
“谁人胆敢擅闯封印骑士团本部!”
封印骑士团本部?!
爱可头皮一麻,这是直接被传送到敌方泉水了。
她心下慌张,幸好前方还有一片浓雾遮挡,自己看不见对面的同时,对面应该也没发现自己才对……
果然,那骑士的呵斥声并非指向爱可和菲娅,就听那被呵斥者发出求饶声:
“骑士大人饶命,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来这了。”
“我自个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拿下!”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从求饶的声音判断,应该是牛仔男。
牛仔男作为一个普通人,理论上是能够投降的。只要骑士团秉公执法,他也就是个诡异受害人,应该能被释放。
但是,爱可就不一样了,爱可是猎诡人。
她的核心咒物里,那吊坠盒,还是从封印骑士手里缴获的,被发现了,就是死路一条。
爱可心里着急,正想先找个地方躲避,视线环顾周遭,就在此时,一阵风起,将最后的雾气吹散。
爱可看见了对面的骑士,那骑士一身甲胄,长剑已经握在手中,棕色卷发下,一双深褐色眼眸也看见了爱可。
“你们又是什么人?闯入封印骑士团本部是何目的?”
随着那棕卷发骑士把矛头转向爱可,四周士兵纷纷将武器对准了爱可和菲娅。
“是猎诡人!骑士老爷,那戴面具的是猎诡人!他亲口说的,他是猎诡人!”
那牛仔男反手指向爱可,似乎是要捉住这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举报得格外热心。
爱可心里一凉,面具下,嘴唇紧紧抿着。
虽然早有防备,却还是遭到了救助对象的背叛,即便再有心理准备,也谈不上好受。
忽然间,爱可手掌中一直手牵手的菲娅也挣脱了联结,爱可心里像是又被浇了一桶冰水,立即拔出剑柄……
却见,菲娅抬起两手,向棕卷发骑士投降道:
“骑士老爷别误会了!”
“我家老大虽然是猎诡人,却是先知的传人!是好猎诡人!”
“那边那个家伙的命,我的命,都是老大从诡异里救出来的!”
“先知的传人?”那棕卷发骑士听闻这名头,一抬手,制止了四周士兵,问向爱可:
“你可是金尾巴?”
“我老大是金尾巴的弟子!”菲娅积极接话,好似看见了和平解决的苗头,高声道:
“我老大是先知传人的传人,也算先知传人的!”
就在菲娅继续交涉,局面有所好转时,一道响亮的声音从拐角传出。
“哪来那么多金尾巴银尾巴的先知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