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娅,走了,我带你回家。”
爱可努力绷着自己的声音,让自己显得高深莫测一些。心里却是比菲娅还慌的……
我直接把门拆了,房东不会找我麻烦吧?
会不会报警呀?
嗯……应该是不会的,毕竟没有死灵看见。
菲娅却不知道爱可的内心活动,她只是明白,自己得救了,能回家了。
她前一秒才坠入深渊,这一秒又升上天堂,剧烈的情绪起伏让她忘记了回应,呆呆盯着爱可,半天说不出话。
爱可却是有点绷不住了,因为菲娅的房间,好臭……
简直是恶臭扑鼻啊……
好吧,也能理解,毕竟这房间居住的可是,一个连水龙头都不会用的古代人,而且还足不出户住了二十多天啊。
菲娅这段时间的吃喝拉撒睡都是怎么解决的,爱可是完全不敢去想的……
爱可忽然察觉,自己已经是经历过一轮“由简入奢,又由奢入俭”的人了。
这种气味虽然臭,对于奴隶时期的自己来说,却完全不值一提,反而是重新取回现代人尊严之后,有些承受不住了……
她被气味冲得不敢再站门口,收起光剑,转身就走。
菲娅这才赶忙追上,临走之际,还不忘把面条全塞嘴里,捂着嘴巴往外追。
她上了走廊,看见爱可并没走远,而是在隔壁门口等她,反而让她手足无措。
她尴尬的笑了笑,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是含混着夸奖道:
“你、你好厉害呀,三两下就把那铁疙瘩给拆了。”
“我,我可是用尽办法,也没把它掰开过。”
爱可看菲娅的反应,就知道,这位雇佣兵姐姐肯定是被自己的武力值震慑了,但是这不够。
只有单独的武力,仍然会被坏人觊觎。
坏人很容易生出“只要我能先发制人解决掉她就万事无忧”的侥幸想法,这样反而很危险。
所以,这里必须强调自己有背景,即便自己被干掉了,也会有人帮自己报仇。
但是,表达的时候要注意分寸,不能太刻意,否则就会显得心虚。
爱可思索片刻,开口道:“你现在也应该知道了,我是猎诡人。”
“呃,是的。知道了。”菲娅答得吞吞吐吐。
爱可继续道:“我并非那些野路子猎诡人,而是有师承的。”
“我的老师是天下第一的猎诡人,金尾巴。”
“我是金尾巴的学生,算是天下第二吧。”
爱可自认为这话也不算完全虚假,毕竟她的确有从金尾巴那学到一些东西,但菲娅则有点接不上话。
“哦哦哦,哦,金尾巴哦哦……”
爱可看菲娅这幅反应,已经明白,菲娅是没有听说过金尾巴大名的,只是不好驳了自己的面子,所以强撑敷衍。
这可不行,自己必须让菲娅理解,自己的靠山无比强大,才能震慑菲娅可能的坏心思。
爱可进一步介绍道:“先知你知道吧,那位天上天下绝世无双的第一猎诡人。”
“先知是金尾巴的老师,也就是我的……呃,我的,嗯……你懂的。”
爱可在论资排辈这方面有点不太行,半天也没说出老师的老师是什么,还好菲娅意会了。
而且,菲娅还真听说过‘猎诡人先知’,登时就是一脸讶异加崇拜。
“恩人你原来是先知的传人啊?”
“嗯,是的。”
“我小时候就听爸爸说过先知的故事。”
“说来听听。”爱可对于那位穿越者前辈的事迹,是颇有兴趣的。
菲娅激动道:“就是说先知是个很厉害很厉害的猎诡人。”
“教廷说,魔神被神明击败后,其残躯化作诡异。”
“其中有四大诡异非常恐怖,被称作四大魔王,其中之二,都是教廷、王国、先知多方携手,才完成封印的。”
“哦,仔细说说,我看看世俗流传与真相差了多少。”爱可故作高深考教道。
“嘿嘿,详细的我也不清楚啦。”
“就知道一个叫做天空与风之魔王,另一个叫海洋与水之魔王,都是四处作乱,杀人无数的恐怖诡异,在多个王国乃至教廷本部作乱。”
“王国与教廷竭尽全力,也就只能放逐。但过不了多久,又总能听到它们在另一个地方作乱的消息传出。”
“最后是教廷和多个王国一起,联合先知共同出手,才将之封印。”
“呃……这样啊。”爱可有点不知道从哪开始吐槽……
放逐和封印。封印应该就是把诡异关在某个地方吧,这个倒是很好理解。
放逐又是怎么说?
被放逐的诡异还会再次出现,听起来只是个治标不治本的方法。
而且天空与风之魔王?海洋与水之魔王?难不成还有大地与山?青铜与火?
这名字谁给起的,不会被告侵权吧?
嗯,这种既视感满满的名字,说不得就是先知读过某本小说后,自己取着玩的……
教廷他们,不明白这些名字只是先知在玩梗,就一本正经记录下来,传播开了。“哦哦,我还想起来了,那位先知大人不仅在教廷那边有好名声,在王国这边,也是推动王国统一语言的大功臣。”
“那个什么印刷术,好像就是先知大人发明的。”
爱可更绷不住了,先知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还要帮助各大王国统一语言,还搞印刷术?这是想走科技路线?还是想当秦始皇?先知也不是王族吧?
爱可表示真心看不懂先知在搞什么,不过,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先知肯定在忙一个很大的计划。
等等!
有没有一种可能性,那位先知前辈,是个超级恐怖的反派?正在酝酿一个会颠覆整个世界的超级阴谋?
爱可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嗯,算了……说到底只是无端揣测。
而且,菲娅爸爸给菲娅讲的故事,那至少是二十年以前的事了,不是自己应该在意的东西。
总之,现在来看,菲娅应该是既被我的个人武力震慑,又被我强大的背景蛰伏,暂时是不可能对我动杀心了吧?
不,还是小心一手为好,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有未逮时,仍有风险。自己还不能算是完全安全。
为了杜绝被背刺的风险,必须让菲娅看清楚,“我活着”才最符合她的利益。
爱可继续道:“总之,我是很厉害的猎诡人。”
“只要我·活·着,就必定带你回家。”
爱可在“我活着”三个字上着重停顿,本意是告诉菲娅,你千万别背刺我呀。
这种强调在菲娅听来却是另一番意味。
是恩人在拿自己的生命保证,只要恩人活着,就必定保菲娅安全。
顿时间,菲娅热泪盈眶……
也不是她泪腺松,而是受困多日,本就求生无门,突然天降恩人,明明萍水相逢却日日分享食物。
双方又无亲无故,恩人却偏要拿生命做保,必定带她走出危难。
但凡有点良心的,都得被感动得稀里哗啦。
菲娅一届平民,也没学过什么礼仪,情绪上来了,不知如何表达,就照着故事里那些骑士跪拜君主的情节,当场就给爱可跪了一个。
不过她这个是野路子,所以跪得也很生猛,一边跪还一边扒拉爱可的小裙子,声声带泪:
“呜呜呜,我菲娅从不白拿别人东西,你给我吃的,又救我出去,以后你就是我老大,我什么都听你的!”
“啊?”爱可的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