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底料?肥皂?”
陈清逸和宋奕颜面面相觑。
“一种能让食物变得无比美味的调料,和一种能让身体变得无比干净的……嗯,清洁用品。”
薛以政试图用古代的思维去解释此东西的用处。
然后林清歌在旁边默默补充了一句。
“一个走胃,一个走肾……不对,走身。”
“这玩意儿能赚钱?”
宋奕颜还是表示怀疑。
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美食和香料。
“相信我。”
薛以政的笑容里带着一丝神秘。
“这将会是一场降维打击。”
计划立刻分工。
林清歌负责提供配方。
作为现代人,火锅底料和手工皂的制作原理她都懂。
牛油、辣椒、花椒、各种香料,按比例炒制,就是最基础的麻辣锅底。
而肥皂,只需要油脂和碱,通过皂化反应就能制成。
陈清逸,这位现代富二代,则摇身一变,成了首席产品经理兼营销总监。
“队长,林妹妹,你们放心!”
他拍着胸脯,唾沫横飞。
“论搞营销,我可是专业的!”
“咱们的产品,定位一定要高端!”
“名字我都想好了,火锅底料就叫‘独步天下’,肥皂就叫‘一皂倾城’!”
“咱们不走寻常路,搞饥饿营销!每天限量供应!”
“还得找点托儿,在门口排队,制造火爆的场面!”
一套套现代营销组合拳,听得宋奕颜一愣一愣的。
他虽然是京城首富之子,精通商贾之道,但和陈清逸这套野路子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弟弟。
宋奕颜的任务,是利用他的人脉和渠道,快速将原材料备齐,并找到一个合适的店铺。
“就用揽月楼的后厨。”
宋奕颜很快就有了方案。
“地方够大,也够隐蔽。销售的话,可以伪装成西域来的新奇货品,放在我的铺子里卖。”
许希然,作为唯一的武力担当,负责安保工作。
虽然他不明白这几个人在折腾什么,但只要能搞到钱,他没意见。
毕竟,重振道门,也需要经费。
于是,一个堪称炸裂的创业团队,就在大理寺的临时住所里,秘密成立了。
接下来的两天,京城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波涛汹涌。
皇帝龙颜大怒,下令彻查皇宫失窃案。
禁军和京兆尹的人马几乎把整个京城翻了个底朝天,到处都是薛以政等人的通缉画像。
然而,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
与此同时,在京城最繁华的东市,一家名为“奇珍阁”的店铺里,两样新奇的商品悄然上架。
一块小小的,散发着淡淡清香的“一皂倾城”,售价十两银子。
一包用油纸裹着的“独步天下”火锅底料,售价五十两银子。
天价!
刚开始,所有人都以为这家店的老板疯了。
直到第一位购买了“一皂倾城”的贵妇人,在沐浴后发现自己的皮肤变得前所未有的光滑细腻。
直到第一家购买了“独步天下”的酒楼,推出了名为“火锅”的新菜式,那霸道又新奇的麻辣鲜香,瞬间征服了所有食客的味蕾。
整个京城的上流社会,炸了。
“听说了吗?奇珍阁的那个肥皂,洗完身上香喷喷的,比最顶级的香薰还好用!”
“何止啊!我试了那个火锅,我的天,那味道,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在陈清逸雇佣的“水军”和饥饿营销的推动下,“一皂倾城”和“独步天下”成了京城最炙手可热的奢侈品。
价格被一路炒高,甚至有钱都买不到。
短短三天,宋奕颜的账房里,就堆满了雪花花的银子。
“队长,发了!我们发了!”
陈清逸抱着一个装满银票的箱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薛以政看着箱子里的银票,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路费够了。”
林清歌则在一旁,默默地检查着准备好的行囊。
药物、干粮、还有一些她用现代化学知识制作的防身小玩意儿。
比如,辣椒粉和石灰粉混合的“超级无敌催泪弹”。
就在这时,宋奕颜的一个手下匆匆跑了进来。
“老板,出事了!”
“什么事?”
“城南的那个废弃庄园,昨晚死了好多人!”
手下递上一份情报。
薛以政接过来,扫了一眼,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情报上说,昨晚的武林大会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到场的近百名武林高手,无一生还。
所有人的死状都一样,被吸干了精血,变成了干尸。
“是白月。”林清歌的声音很冷。
“动手了。”
薛以政放下情报。
“看来,白月已经可以暂时脱离皇帝的身体,用新的容体行动,并且急于补充力量。”
这个消息,让房间里原本轻松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
他们的敌人,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变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们必须尽快离开京城。”
薛以政做出决定。
当晚,夜深人静。
五道身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离开了大理寺的住所。
他们换上了普通的衣服,脸上也做了简单的易容。
在宋奕颜的安排下,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早已等在了城西的暗巷里。
“队长,地图研究得怎么样了?”
马车上,陈清逸小声问道。
薛以政摊开那张残图。
“这张图,画的不仅仅是鬼市的入口。”
他指着地图上那些奇怪的符号。
“这些符号,是一种古老的阵法,更像是一把钥匙。”
“什么意思?”
“意思是,只有在特定的时间,用特定的方法,才能打开鬼市的入口。”
他看向许希然。
“希然,你对道门阵法有研究,能看出这是什么吗?”
许希然盯着地图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这不是道门的阵法。”
他摇头。
“这上面流转的气息,更像是……鬼道。”
“鬼道?”
“以魂为引,以血为契。”
许希然的表情很严肃。
“要开启这个入口,需要一个刚刚死去,并且心怀怨气的生魂。”
这话一出,马车里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陈清逸打了个哆嗦。
“那……那我们上哪儿去找这种东西?”
林清歌没有说话。
她默默地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工具包。
作为一个法医,她见过最多的,就是心怀怨气的死者。
马车缓缓驶向城门。
他们要赶在天亮城门开启的第一时间,混出去。
就在马车即将到达城门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队禁军,手持火把,正在挨个盘查出城的车辆。
为首的,赫然是那个禁军统领。
“坏了!”
陈清逸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被堵住了!”
薛以政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神色却很平静。
他转过头,看向林清歌。
“清歌,准备好你的催泪弹。”
然后,他又看向陈清逸。
“清逸,准备好你的嗓子。”
陈清逸一愣。
“我的嗓子?干嘛?”
“唱。”薛以政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唱……唱什么?”
“就唱我们之前在破庙里排练过的那首,《好汉歌》。”
马车里的空气凝固了。
陈清逸的脸比哭还难看,声音都在抖。
“队、队长,这……这剧本不对啊!说好的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呢?怎么变成正面硬刚了?”
薛以政掀开车帘一角,外面的火光映得他脸色愈发苍白。
他连咳了好几声,才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
“慌什么,常规操作。”
常规操作?
林清歌腹诽,这都快被包饺子了,还常规?队长的字典里是不是就没有“危险”这两个字。
禁军统领已经带人围了上来,明晃晃的刀尖对准了马车。
“车里的人,下来!接受检查!”
车厢内,气氛却有些古怪。
陈清逸正襟危坐,脸上带着三分骄傲,三分后怕,还有四分意犹未尽。
“队长,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
他清了清嗓子。
“是不是很有大将之风?于万军丛中,视敌军如无物!”
林清歌面无表情地递给他一个水囊。
“润润嗓子吧,刚才差点把马吓惊了。”
陈清逸的脸垮了下来。
薛以政靠在车壁上,又开始咳嗽,好半天才缓过来。
“做得很好。”
他看着陈清逸,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兵者,诡道也。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你成功地让所有人都陷入了认知混乱,为我们创造了机会。”
得到队长的肯定,陈清逸的尾巴又翘了起来。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
宋奕颜在旁边默默地盘算着刚才撒出去的银子,一脸肉痛。
“下次能不能换个便宜点的方式?刚才那一撒,至少五十两银子没了。”
“格局小了不是,老宋。”
陈清逸拍拍他的肩膀。
“钱财乃身外之物,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林清歌没理会他们的插科打诨。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片刚才混乱中飞进车厢的,禁军衣服上的布料碎片,轻轻握在手里。
金手指发动。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那个唱歌的疯子!还有那个撒钱的败家子!别让我再看见他们!】
【统领大人已经上报给陛下了,陛下大发雷霆,下令封锁所有出京要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整个京城都戒严了,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林清歌睁开眼,将听到的信息简单复述了一遍。
“皇帝果然暴怒了。”
薛以政并不意外。
“他现在应该处于一种极度矛盾的状态。”
“什么意思?”
“皇帝的人格,和白月的人格,正在他的身体里打架,而且白月虽然有了新的容体,可是也是有时限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薛以政分析道。
“皇帝的人格,会因为皇宫失窃、禁军被戏耍而愤怒。而白月的人格,则会因为时空之石丢失而暴躁。两种负面情绪叠加,他现在就是一个行走的火药桶。”
林清歌想了想,觉得这个形容很贴切。
她脑中浮现出一个词:自我PUA。
皇帝的人格,恐怕天天都在被白月的人格打压、恐吓、洗脑。
“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
薛以政继续说。
“坏处是,他会动用全部力量来追捕我们。好处是,一个混乱的敌人,更容易犯错。”
马车一路向南,逐渐远离了京城的范围。
天亮时,许希然将马车赶进了一片密林,稍作休整。
“我们现在去哪?”
宋奕颜拿出地图。
“去最近的城镇,补充物资,然后想办法进入幽冥鬼市。”
薛以政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
许希然一直沉默着,这时才开口。
“幽冥鬼市,入口并非固定。”
他的声音清冷,像山间的泉水。
“而且,开启入口的钥匙,很麻烦。”
“钥匙?”
“一个心怀怨气,死不瞑目的生魂。”
许希然的表情很严肃。
“必须是死后七日之内,怨气最重的时候。用鬼道秘法,将其从地脉中引出,以它的怨气为引,才能撕开阴阳两界的裂隙。”
车厢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陈清逸搓了搓胳膊。
“还要找个鬼?这……这上哪儿找去啊?难道我们随便杀个人?”
“不行。”
林清歌立刻否定。
“我们不是凶手。”
这是她的底线。
薛以政看了她一眼,点头赞同。
虽然他很想说自己跟这群家伙不是一伙的,但眼下确实是最好的伪装。
他那身正统道门的气质,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陈清逸的眼睛亮了。
“这个我熟啊!我来扮演那个最不成器的弟子!专门负责吹牛和闯祸!”
林清歌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用演,你就是。”
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
马车调转方向,朝着地图上最近的一座城镇“平安镇”驶去。
两天后,当他们抵达平安镇时,却发现这个镇子一点也不平安。
城门口的告示栏上,贴着一张悬赏布告,周围围满了议论纷纷的百姓。
宋奕颜派了个机灵的伙计去打探消息,很快就带回了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