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歌的手心瞬间冒出冷汗。
赵泉这老狐狸,盯上她了。
“赵大人说笑了。”
她压低声音,装出书童该有的卑微。
“小的就是个跑腿的,能做什么别的事?”
“是吗?”
赵泉的手还搭在她肩膀上,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人无法挣脱。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去碰那个宫女的盘子?”
林清歌的脑子飞速运转。
这老东西一直在盯着她!
“小的只是不小心撞到了。”
她抬起头,直视赵泉的眼睛。
“赵大人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那个宫女。”
赵泉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罢了,本官也不为难你。”
他松开手。
“不过,你家主子身体不好,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别在这里乱晃,惹了不该惹的人。”
这话说得明白。
他在警告她。
林清歌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她走得不快不慢,但背后那道视线,一直跟着她。
直到她走出御花园,那道视线才消失。
林清歌找到薛以政的时候,他正靠在一棵树下,脸色苍白得吓人。
“队长!”
她快步走过去。
“没事。”
薛以政摆摆手,声音很轻。
“找到了吗?”
“找到了。”
林清歌压低声音。
“时空之石在御膳房的密室里。”
薛以政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
他咳了两声。
“今晚行动。”
“可是赵泉盯上我了。”
林清歌皱眉。
“他刚才警告我别乱晃。”
“赵泉?”
薛以政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那正好。”
“什么正好?”
“他越是盯着你,就越不会注意到别人。”
薛以政站起身。
“走,我们回去。”
两人离开皇宫,回到大理寺。
陈清逸和宋奕颜已经在等着了。
“怎么样?”
陈清逸一看到他们就凑了过来。
“时空之石在御膳房。”
薛以政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今晚子时,我们去取。”
“御膳房?”
陈清逸瞪大眼睛。
“那地方守卫森严啊!而且离皇帝的寝宫很近,万一惊动了——”
“不会惊动。”
薛以政打断他。
“因为今晚,皇帝不在寝宫。”
“他去哪?”
“去杀人。”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宋奕颜问。
“我今天上朝的时候,听到一个消息。”
薛以政放下茶杯。
“今晚子时,城南会有一场武林大会。各路高手都会去。”
“武林大会?”
陈清逸挠头。
“这跟皇帝有什么关系?”
“白月需要气血旺盛的武林高手。”
林清歌突然明白了。
“他会去那里猎食。”
“没错。”
薛以政点头。
“而且,这场武林大会,就是白月安排的。”
“他怎么安排的?”
“很简单。”
薛以政拿出一张纸。
“三天前,江湖上突然传出消息,说有人在城南的废弃庄园里发现了一本武功秘籍。今晚子时,会有人在那里拍卖秘籍。”
“这消息一出,各路高手都动心了。”
宋奕颜接口道。
“所以今晚,城南那个庄园,会聚集大量武林人士。”
“而白月,会在那里大开杀戒。”
薛以政的声音很冷。
“一次性解决掉所有碍眼的武林高手,顺便吸食他们的精血。”
陈清逸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狠了吧?”
“所以,今晚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薛以政看向众人。
“白月去城南,皇宫守卫会相对松懈。我们趁机潜入御膳房,取走时空之石。”
“可是——”
陈清逸还想说什么,被薛以政抬手打断。
“没有可是。”
他的声音很坚定。
“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机会。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林清歌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里一紧。
薛以政的身体,撑不了多久了。
“我去。”
她开口。
“你留在这里。”
“不行。”
薛以政摇头。
“御膳房的密室,肯定有机关。我必须去。”
“那我陪你。”
“我也去!”
陈清逸举手。
“算我一个。”
宋奕颜也站了起来。
许希然没说话,但他已经开始检查自己的剑。
薛以政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
“好。”
他点头。
“那就一起去。”
子时。
皇宫外,一片漆黑。
五个人影,悄无声息地翻过宫墙。
“记住,动作要快。”
薛以政压低声音。
“取了石头就走,别恋战。”
“明白。”
几人分头行动。
许希然负责在外围警戒,宋奕颜负责接应,陈清逸负责断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薛以政和林清歌,直奔御膳房。
御膳房在皇宫的西北角,平时戒备森严,但今晚,守卫确实少了很多。
两人避开巡逻的侍卫,摸进了御膳房。
“密室在哪?”
薛以政问。
林清歌闭上眼睛,手按在地面上。
【主人经常半夜来,每次都是从这块地砖下去的。】
她睁开眼,指向角落的一块地砖。
“那里。”
薛以政走过去,蹲下来检查。
地砖看起来和其他的没什么两样,但仔细看,边缘有细微的磨损痕迹。
他伸手按了按,地砖纹丝不动。
“有机关。”他皱眉。
林清歌也蹲下来,手按在地砖上。
【要按三下,第一下轻,第二下重,第三下要转半圈。】
她照着地砖说的做。
咔嚓一声,地砖陷了下去,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走。”
两人跳了下去。
洞口下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只能容一人通过。
通道很长,两边的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发出幽幽的光。
“这皇帝还挺舍得。”
林清歌小声说。
“嘘。”
薛以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前方,传来了脚步声。
两人立刻贴着墙壁,屏住呼吸。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个穿着黑衣的人,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那人手里提着一个灯笼,脸上戴着面具。
林清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人是谁?
就在那人即将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薛以政突然出手。
他的动作极快,一掌劈在那人的后颈上。
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快。”薛以政拖着那人,塞进了旁边的一个凹槽里。
两人继续往前走。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石门。
石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中间有一个凹槽。
“需要钥匙。”
薛以政说。
林清歌的手按在石门上。
【钥匙?主人从来不用钥匙,他每次都是滴血的。】
“滴血?”林清歌愣了一下。
【对啊,滴在那个凹槽里,门就开了。】
林清歌把这话告诉薛以政。
“血?”薛以政皱眉,“那我们——”
话还没说完,林清歌已经咬破了手指,把血滴在了凹槽里。
石门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密室。
密室中央,放着一个石台。
石台上,摆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那石头通体透明,散发着淡淡的白光。
“时空之石!”林清歌的声音都在颤抖。
薛以政走过去,伸手去拿。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石头的瞬间,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我就知道,你们会来。”
两人猛地转身。
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白衣,脸上戴着半张面具,只露出下半张脸。
“狗皇帝!?”
林清歌脱口而出。
“不对。”
薛以政盯着那人。
“你不是。”
“哦?”
那人笑了。
“那你说,我是谁?”
“你是赵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