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沿着河岸往北走。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陈清逸终于忍不住了:“我饿了。”
“忍着。”薛以政说。
“忍不了了。”陈清逸捂着肚子,“我从昨天到现在就吃了一个馒头。”
“那你想怎么办?”
“找吃的。”
“这荒郊野外的,你去哪找?”
陈清逸看向树林:“那里面应该有野果吧?”
“你敢吃?”林清歌说,“万一有毒呢?”
“那我也得试试。”陈清逸说着就往树林走。
“等等。”宋奕颜突然开口,“我有干粮。”
“什么?”陈清逸转过头,“你有干粮为什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
宋奕颜从怀里掏出几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肉干和饼。
“你怎么会有这些?”
“我出门习惯带干粮。”宋奕颜说,“毕竟我是商人,经常要出远门。”
陈清逸接过肉干,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慢点吃,别噎着。”林清歌说。
“我饿死了。”
几人坐在河边,分着吃干粮。
薛以政咬了一口饼,突然问:“我们现在在哪?”
“不知道。”许希然说,“昨晚跑得太急,方向都乱了。”
“那我们怎么去极北之地?”
“先找个城镇,问问路。”
“最近的城镇在哪?”
“不知道。”
陈清逸欲哭无泪:“所以我们现在是迷路了?”
“应该是。”
“那我们怎么办?”
“继续往北走。”薛以政说,“总能碰到人。”
几人吃完干粮,继续赶路。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个村子。
“有村子!”陈清逸眼睛一亮。
几人加快速度,走进村子。
村子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
街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怎么没人?”林清歌皱眉。
“可能都在家里。”
几人走到一户人家门口,敲门。
没人应。
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
“奇怪。”
陈清逸推开门,往里看。
院子里空荡荡的,连只鸡都没有。
“这村子不对劲。”薛以政说。
“怎么不对劲?”
“太安静了。”薛以政说,“而且你看,这些房子都很新,不像是废弃的。”
“那人呢?”
“不知道。”
几人在村子里转了一圈,一个人都没看到。
“这村子不会闹鬼吧?”陈清逸声音都颤了。
“别乱说。”林清歌说,“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那人呢?”
“可能都出去了。”
“全村人一起出去?”
林清歌不说话了。
许希然突然开口:“你们闻到了吗?”
“闻到什么?”
“血腥味。”
几人愣了一下,仔细闻,确实有股淡淡的血腥味。
“在哪?”
“那边。”许希然指着村子深处。
几人跟着许希然往里走,血腥味越来越浓。
走到村子最里面,看到一口井。
井口周围全是血迹。
“这……”陈清逸脸都白了。
林清歌走过去,蹲在井边,伸手摸了摸血迹。
“主人!血迹说,这是三天前留下的!而且是很多人的血!”
“很多人?”
“对。”林清歌说,“至少有几十个人。”
“那人呢?”
“在井里。”
陈清逸往井里看了一眼,差点吐出来。
井里堆满了尸体,密密麻麻的,少说也有几十具。
“这村子的人都死了?”
“应该是。”
“谁干的?”
“不知道。”林清歌说,“但从伤口来看,是被利器割喉的。”
“一刀毙命?”
“对。”
薛以政脸色难看:“这是屠村。”
“什么?”
“有人屠了这个村子。”薛以政说,“而且手法很专业,一刀毙命,没有多余的伤口。”
“谁会这么做?”
“不知道。”薛以政说,“但肯定不是普通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离开这里。”薛以政说,“这个村子不安全。”
几人刚转身,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是什么人?”
几人猛地转过头,看到一个老人站在不远处。
老人大概六七十岁,穿着破烂的衣服,脸上全是皱纹。
“你是谁?”薛以政问。
“我是这个村子的村长。”老人说,“你们是外来的?”
“对。”
“那你们快走。”老人说,“这里不安全。”
“为什么?”
“因为有魔修。”
“魔修?”
“对。”老人说,“三天前,一群魔修来了,杀了全村的人。”
“那你怎么活下来的?”
“我当时在山上采药,回来的时候,村子已经变成这样了。”
“那些魔修呢?”
“走了。”老人说,“但他们说还会回来。”
“为什么?”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因为他们在找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老人摇头,“但他们说,这附近有个宝贝,找到了就走。”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会不会是天地灵根?”林清歌小声说。
“有可能。”
“那我们怎么办?”
“先离开这里。”薛以政说,“如果那些魔修回来,我们打不过。”
“好。”
几人转身要走,老人突然叫住他们:“等等。”
“还有事?”
“你们能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忙?”
“帮我把村民的尸体埋了。”老人说,“我一个人埋不动。”
陈清逸想拒绝,但看到老人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薛以政说。
几人花了大半天时间,把井里的尸体捞出来,埋在村子外面。
埋完最后一具尸体,天已经黑了。
“谢谢你们。”老人说,“你们是好人。”
“不用谢。”薛以政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你们今晚就住在我家吧。”老人说,“外面不安全。”
“好。”
几人跟着老人回到他家。
老人家很简陋,只有一间屋子,里面摆着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你们将就一下。”老人说,“我去给你们做饭。”
“不用了。”宋奕颜说,“我们有干粮。”
“那怎么行。”老人说,“你们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得好好招待你们。”
说完,老人就去厨房了。
陈清逸坐在桌边,小声说:“这老头不会有问题吧?”
“什么问题?”
“我总觉得他怪怪的。”
“哪里怪?”
“说不上来。”陈清逸说,“就是感觉不对劲。”
“你想多了。”林清歌说,“他只是个普通老人。”
“希望吧。”
过了一会儿,老人端着几碗面出来。
“吃吧,虽然简陋,但管饱。”
几人接过面,吃了起来。
面很香,陈清逸吃得很快。
吃到一半,他突然停下。
“怎么了?”林清歌问。
“这面……”陈清逸脸色变了,“有股怪味。”
“什么怪味?”
“说不上来。”陈清逸放下碗,“但我不想吃了。”
薛以政尝了一口,皱起眉:“确实有点怪。”
林清歌伸手摸了摸碗。
“主人!碗说,这面里有药!”
“什么?”
“有药!”林清歌猛地站起来,“而且是迷药!”
几人同时看向老人。
老人还是那副慈祥的样子,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你们发现了?”
“你是谁?”薛以政冷声问。
“我?”老人笑了,“我是魔修啊。”
话音刚落,老人的脸突然开始变化。
皱纹消失,白发变黑,整个人年轻了几十岁。
最后,站在几人面前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你就是屠村的人?”
“对。”中年男人说,“怎么样,我演得不错吧?”
“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杀了你们。”中年男人说,“不过在那之前,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们身上,是不是有天地灵根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