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的匕首擦着黑袍人的腰间划过,带起一串火花。
黑袍人暴怒:“找死!”
他双手结印,周围的行尸突然全部停下,齐刷刷转向柳如烟。
“我操,这么多?”陈清逸脸都绿了。
“别慌。”薛以政咳了两声,“林清歌,你再摸一次,问清楚那玉佩到底在哪。”
“我刚才已经摸过了,今天只剩两次机会。”林清歌说。
“那就再摸一次。”
林清歌咬咬牙,趁着混乱再次冲向黑袍人。
黑袍人正指挥行尸围攻柳如烟,没注意到她。
林清歌伸手摸向他的腰间,手指刚碰到衣服,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玉佩在他左边腰间的暗袋里!那玉佩是他师父的遗物,碎了他就完蛋了!”
林清歌立刻退回来。
“左边腰间,有个暗袋。”她喘着气说。
薛以政点点头,看向宋奕颜:“你有飞镖吗?”
“有。”宋奕颜从怀里掏出几枚飞镖,“但我准头不太好。”
“没事,我来。”
薛以政接过飞镖,眯起眼睛瞄准黑袍人的左腰。
他虽然身体虚弱,但眼力和手劲还在。
飞镖脱手而出,直奔黑袍人腰间。
黑袍人察觉到危险,身形一闪,飞镖擦着他的衣服飞过。
“想偷袭我?”他冷笑,“你们这些凡人,真是不知死活。”
话音刚落,柳如烟突然从他背后出现,匕首直刺他的左腰。
黑袍人大惊,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匕首刺进暗袋,一块碧绿的玉佩被挑了出来。
“不!”黑袍人惨叫一声,想去抢。
但柳如烟动作更快,匕首一挥,玉佩被劈成两半。
咔嚓一声脆响。
黑袍人的身体突然僵住了,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倒在地上。
周围的行尸也全部停下,一个个倒地不起。
“死了?”陈清逸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用脚踢了踢黑袍人。
没反应。
“真死了。”许希然走过来,检查了一下,“他的魂魄已经散了。”
“这么简单?”陈清逸松了口气,“我还以为要打一场恶战呢。”
“简单个屁。”薛以政咳了两声,“要不是林清歌的金手指,我们早就死了。”
林清歌走到黑袍人身边,摘下他的面具。
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满脸皱纹,眼神空洞。
“这人我见过。”宋奕颜突然说。
“在哪见过?”
“三个月前,我在京城的时候,见过他在国师府出入。”
所有人都愣住了。
“国师府?”薛以政皱眉,“这人和国师有关系?”
“应该是。”宋奕颜说,“我当时还觉得奇怪,国师府怎么会有这种邪门歪道的人出入。”
“看来这事比我们想的复杂。”薛以政说,“国师在背后搞鬼,这个黑袍人只是他的棋子。”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陈清逸问。
“先离开这里。”薛以政说,“这村子不能待了。”
几人正要走,柳如烟突然开口:“等等。”
“怎么了?”
“那个老道士。”柳如烟说,“他也不对劲。”
“什么意思?”
“他出现得太巧了。”柳如烟说,“而且他的道术很厉害,但他为什么要救独眼壮汉?”
林清歌心里一动。
对啊,那个老道士为什么要救独眼壮汉?
“你怀疑他也是国师的人?”薛以政问。
“不确定。”柳如烟说,“但他肯定有问题。”
“那我们得小心点。”薛以政说,“如果他真是国师的人,我们现在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几人离开村子,一路往南走。
走了大概两个时辰,天快亮了。
“找个地方休息吧。”陈清逸累得不行,“我真的要死了。”
“前面有个破庙。”许希然指着远处,“我们去那里。”
几人走进破庙,发现里面已经有人了。
是个年轻的书生,正坐在角落里看书。
“有人?”陈清逸愣了一下。
书生抬起头,看到他们,笑了笑:“几位也是来避雨的?”
“避雨?”林清歌看了看外面,天气晴朗,哪来的雨?
“马上就要下雨了。”书生说,“我算过,一刻钟后必有大雨。”
话音刚落,天空突然乌云密布。
不到一刻钟,大雨倾盆而下。
陈清逸瞪大眼睛:“我操,这么准?”
“你会算命?”薛以政走过去,打量着书生。
“略懂一二。”书生合上书,站起来,“在下周易,见过几位。”
“周易?”林清歌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对,周易。”书生笑了笑,“易经的易。”
薛以政和林清歌对视一眼。
这人不简单。
“周公子是哪里人?”薛以政问。
“京城。”周易说,“我是来游历的,顺便找点东西。”
“找什么?”
“找一个人。”周易说,“一个很重要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谁?”
“暂时不能说。”周易笑了笑,“不过我看几位面相,似乎最近有血光之灾。”
陈清逸脸色一变:“什么血光之灾?”
“别怕。”周易说,“只是小灾,不碍事。不过你们最好小心点,最近京城不太平。”
“怎么不太平?”宋奕颜问。
“国师在搞事。”周易说,“他想炼制长生药,需要很多材料。这段时间,京城周边失踪了不少人。”
林清歌心里一沉。
果然和国师有关。
“你怎么知道这些?”薛以政问。
“我有我的消息来源。”周易说,“而且我还知道,国师最近在找三个人。”
“什么人?”
“三个从天而降的人。”周易看着他们,“据说这三个人身上有秘密,国师想抓住他们。”
空气瞬间凝固了。
陈清逸的脸都白了:“你……你说什么?”
“我说,国师在找三个穿越者。”周易笑了笑,“就是你们三个。”
薛以政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匕首。
“别紧张。”周易摆摆手,“我不是国师的人,我是来帮你们的。”
“帮我们?”林清歌冷笑,“你凭什么帮我们?”
“因为我也是穿越者。”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也是?”陈清逸瞪大眼睛,“什么时候穿的?”
“三年前。”周易说,“我穿越过来的时候,发现这个世界有问题。国师在背后操控一切,想要长生不老。”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薛以政问。
“我试过。”周易说,“但他太强了,我一个人对付不了。所以我一直在等,等其他穿越者出现。”
“然后呢?”
“然后我就等到你们了。”周易笑了笑,“四个穿越者,加上我,应该能对付国师了。”
“四个?”林清歌皱眉,“我们只有三个。”
“还有一个。”周易看向柳如烟,“她也是。”
柳如烟愣住了。
“我不是穿越者。”她说。
“你是。”周易说,“你三年前死了,但灵魂没有消散,反而变强了。这不符合常理,除非你的灵魂来自另一个世界。”
柳如烟沉默了。
“我……我不记得了。”她说,“我只记得我被土匪杀了,然后就变成了鬼。”
“因为你的记忆被封印了。”周易说,“国师为了防止穿越者聚集,封印了你的记忆。”
“那怎么解开?”
“很简单。”周易走到她面前,伸手点在她的额头上。
一道金光闪过。
柳如烟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眼神变得迷茫。
过了几秒,她的眼神恢复清明。
“我想起来了。”她喃喃道,“我是……我是从2024年穿越过来的。”
陈清逸激动得跳起来:“我操!真的是老乡!”
“所以现在我们有五个穿越者了。”周易说,“加上那两个土着,我们的队伍够强了。”
“等等。”薛以政突然说,“你怎么知道我们有土着队友?”
周易笑了笑:“因为我一直在观察你们。”
“观察?”
“对。”周易说,“从你们离开山寨开始,我就一直跟着你们。”
林清歌心里一沉。
这人太可怕了,他们居然完全没发现。
“你到底想干什么?”薛以政问。
“我想和你们合作。”周易说,“一起对付国师,然后改变这个世界。”
“改变世界?”陈清逸瞪大眼睛,“你想造反?”
“不是造反,是革命。”周易说,“这个世界太腐朽了,需要改变。而我们这些穿越者,正好可以带来改变。”
薛以政沉默了几秒:“你的计划是什么?”
“很简单。”周易说,“先杀国师,然后扶持新君,最后推行新政。”
“听起来很美好。”薛以政说,“但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
“因为我有这个。”周易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和刚才黑袍人的玉佩一模一样。
“这是国师的命门。”周易说,“只要毁了这块玉佩,国师就会死。”
林清歌心里一动。
她伸手摸向玉佩。
“别碰!”周易突然喝止,“这玉佩有诅咒,碰了会死。”
林清歌的手停在半空。
“那你怎么拿着?”
“因为我有护身符。”周易说,“这是我师父给我的,能挡住诅咒。”
“你师父是谁?”
“天机不可泄露。”周易笑了笑,“不过你们可以放心,我不会害你们。”
薛以政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问:“你真的是穿越者?”
“当然。”
“那你说说,2024年的春晚谁主持的?”
周易愣了一下。
“这……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薛以政冷笑,“还是根本不知道?”
周易的脸色变了。
“你在怀疑我?”
“对。”薛以政说,“因为你的破绽太多了。”
“什么破绽?”
“第一,你说你三年前穿越,但你对现代的事一问三不知。”薛以政说,“第二,你说你一直在观察我们,但我们从来没发现你。这不符合常理。”
“第三。”林清歌接过话,“你说这玉佩是国师的命门,但我刚才听到的信息是,这玉佩是黑袍人师父的遗物。”
周易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们……”
“你到底是谁?”薛以政问。
周易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
“不愧是现代人,脑子就是好使。”他说,“好吧,我摊牌了。”
他的身形突然变得虚幻起来,声音也变得阴森。
“我是国师的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