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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这个状元有点猛

    林清歌被扔进厢房后,立刻开始检查环境。

    窗户钉死了,门外有人守着,墙壁是实心的土墙。

    她走到床边,那个昏迷的“新郎官”还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像死人。

    林清歌蹲下身,习惯性地伸手去摸他的颈动脉。

    脉搏微弱但规律,呼吸平稳,瞳孔对光反射正常。

    “不是重伤,是被下药了。”

    她正要起身,那人突然睁开了眼睛。

    林清歌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

    那双眼睛太不对劲了。

    明明是个病恹恹的古代书生,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带着一种审视和警惕。

    “你是谁?”男人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冷静得可怕。

    “你夫人。”林清歌面无表情地说,“至少土匪是这么认为的。”

    男人盯着她看了三秒,突然咳嗽起来。

    咳得很厉害,身体蜷缩成一团,手捂着胸口,指节都泛白了。

    林清歌皱眉:“你有肺病?”

    “关你什么事。”男人喘着气说。

    “不关我事。”林清歌转身走向窗户,“但你要是死在这里,我就得给你收尸。”

    男人愣了一下,突然笑了。

    笑声很轻,带着一种古怪的愉悦。

    “有意思。”他撑着床沿坐起来,“你不怕我?”

    “怕你什么?”林清歌回头看他,“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男人没说话,只是盯着她。

    林清歌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这人的眼神太奇怪了,完全不像古代人。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突然问。

    “林清歌。”

    “薛以政。”男人报上自己的名字,“你刚才在大厅里说的那些话,是谁教你的?”

    林清歌心里一紧。

    这人在试探她。

    “没人教,我自己看出来的。”她说,“我是大夫。”

    “大夫?”薛以政笑了,“哪个大夫会看刀伤看得这么准?”

    “见多了就准了。”林清歌面不改色,“你呢?一个书生,怎么会被绑到这里?”

    “我也想知道。”薛以政咳了两声,“醒来就在这里了。”

    两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再说话。

    气氛有点诡异。

    林清歌转身继续检查房间,薛以政则靠在床头,眼神一直跟着她。

    “你在找什么?”薛以政问。

    “出口。”

    “找不到的。”薛以政说,“这种山寨,防逃跑的手段多得是。”

    林清歌停下动作,回头看他:“你很懂?”

    “略懂。”薛以政的语气很平淡,“我以前……见过类似的地方。”

    林清歌眯起眼睛。

    这人绝对有问题。

    一个古代书生,怎么会对山寨的防逃手段这么了解?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直接问。

    薛以政沉默了几秒,突然说:“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那把刀卷刃的?”

    “我说了,我是大夫。”

    “大夫不会懂这些。”薛以政的语气变得冷硬,“你的观察方式,更像是……法医。”

    林清歌的心脏猛地一跳。

    林清歌盯着薛以政,脑子飞速运转。

    法医这个词,古代不可能有。

    这人要么也是穿越的,要么就是在诈她。

    “法医是什么?”她装傻。

    薛以政咳了两声,眼神却没有移开:“你装得挺像。”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行,那我换个问法。”薛以政撑着床沿站起来,身体摇晃了一下,但还是站稳了,“你刚才在大厅里,观察尸体伤口的角度、判断刀具钝化程度的方式,还有你说话时的逻辑——”

    他顿了顿,盯着林清歌的眼睛。

    “不是古代人该有的思维模式。”

    林清歌的心跳快了一拍。

    完了,露馅了。

    但她面上不动声色:“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是普通大夫。我师父是仵作,我从小跟着他验尸。”

    “仵作?”薛以政笑了,“仵作可不会用这个词。”

    林清歌:……

    她刚才说漏嘴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索性不装了,直接问。

    薛以政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说:“2024年,12月。”

    林清歌浑身一震。

    “你在实验室处理一具溺水尸体,结果醒来就在这里了。”薛以政继续说,“对不对?”

    林清歌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

    “我也是。”薛以政打断她,“刑侦支队,薛以政。醒来之前在追一个连环杀人犯,被炸弹波及。”

    林清歌愣住了。

    穿越?

    她一个唯物主义法医,居然真的穿越了?

    “你怎么证明?”她还是保持警惕。

    薛以政想了想:“你们实验室的咖啡机是不是坏了三个月没人修?”

    林清歌:……

    这种细节,古代人不可能知道。

    “操。”她爆了句粗口,“真穿越了?”

    “看起来是。”薛以政也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

    两人对视了几秒,突然同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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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是刑警?”林清歌问。

    “嗯,干了八年。”薛以政点头,“你呢?法医?”

    “人类学方向,专门处理高度腐败和白骨化尸体。”

    “怪不得。”薛以政恍然,“你刚才那套话术,确实像我们队里的法医。”

    林清歌撇嘴:“你刚才那眼神,也不像个书生。”

    “这身体太废了。”薛以政皱眉,“原主好像有肺痨,我现在连跑都跑不动。”

    “那你刚才怎么站起来的?”

    “硬撑。”薛以政又咳了两声,“但撑不了多久。”

    林清歌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职业习惯让她开口:“你需要休息,还有营养补充。这身体亏得太厉害了。”

    “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薛以政走到窗边,检查窗框,“我们得先想办法出去。”

    “出不去的。”林清歌说,“我刚才看过了,窗户钉死,门外有人守着。”

    “那就等机会。”薛以政转身,“你答应那个老头留下来当大夫,对吧?”

    “嗯,一年。”

    “那就先稳住他们。”薛以政说,“我观察过,这个山寨至少有五十个土匪,硬拼肯定不行。”

    林清歌点头:“你有计划?”

    “先摸清地形和人员配置。”薛以政说,“然后找机会制造混乱,趁乱逃跑。”

    “听起来很合理。”林清歌说,“但有个问题。”

    “什么?”

    “你这身体,能跑多远?”

    薛以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瘦得皮包骨的手臂,沉默了。

    “所以我们得先养好你的身体。”林清歌说,“至少要能跑。”

    “那得多久?”

    “看你恢复情况,最快也要一个月。”

    薛以政皱眉:“太久了。”

    “那你现在试试?”林清歌挑眉,“跑两步我看看?”

    薛以政瞪了她一眼,但没反驳。

    他确实跑不动。

    “行,那就先稳住。”他说,“你负责当大夫,我负责观察地形。”

    “你一个病秧子,怎么观察?”

    “装病。”薛以政说,“病人到处走动,不会引起怀疑。”

    林清歌想了想,点头:“可以。”

    两人正说着,门突然被推开了。

    瘦猴土匪探进头来:“军师让你们去吃饭。”

    林清歌和薛以政对视一眼,跟着他走了出去。

    聚义厅已经收拾干净,地上的血迹被冲洗掉了,但空气里还残留着血腥味。

    长桌上摆着几盘菜,都是粗糙的山野菜和腊肉。

    那个白发军师坐在主位,独眼壮汉坐在他旁边,脸色还是很难看。

    “坐。”军师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林清歌和薛以政坐下。

    “吃吧。”军师笑眯眯地说,“以后你们就是寨子里的人了。”

    林清歌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腊肉。

    很咸,很硬,但她还是咽了下去。

    薛以政也吃了几口,但很快就开始咳嗽。

    “你身体不好?”军师问。

    “从小就有病。”薛以政虚弱地说,“劳烦军师费心了。”

    “无妨。”军师摆摆手,“正好让你夫人给你看看。”

    林清歌心里冷笑。

    这老头精得很,一句话就把她和薛以政绑在一起了。

    “对了,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军师问。

    “林清歌。”

    “薛以政。”

    “好名字。”军师点头,“薛公子看起来像是读书人?”

    “略读过几年书。”薛以政谦虚地说。

    “那正好。”军师笑了,“我们寨子里正缺个账房先生。”

    薛以政愣了一下,点头:“愿意效劳。”

    林清歌看了他一眼。

    这人反应真快,立刻就找到了接近核心的机会。

    账房先生能接触到寨子的财务和人员信息,对逃跑计划很有帮助。

    “那就这么定了。”军师满意地说,“林姑娘负责医务,薛公子负责账房。好好干,一年后我放你们走。”

    “多谢军师。”两人异口同声。

    吃完饭,瘦猴土匪带他们去了新的住处。

    是两间相邻的小屋,比之前那间大一些,但还是很简陋。

    “你们先住着,有事叫我。”瘦猴说完就走了。

    林清歌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出一口气。

    穿越。

    她居然真的穿越了。

    而且还是穿到一个土匪窝里。

    她走到床边坐下,脑子里乱成一团。

    现代的工作怎么办?她的论文还没写完,她的猫还在家里……

    算了,想这些没用。

    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然后想办法回去。

    如果能回去的话。

    她躺在床上,盯着屋顶发呆。

    隔壁突然传来薛以政的咳嗽声。

    很剧烈,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一样。

    林清歌皱眉,起身走到隔壁,敲了敲门。

    “进来。”薛以政的声音很虚弱。

    林清歌推门进去,看到他坐在床边,手里捂着一块布,布上有血迹。

    “咳血了?”她走过去。

    “嗯。”薛以政把布收起来,“老毛病了。”

    “你这不是老毛病,是要命的病。”林清歌说,“肺痨晚期,古代基本没救。”

    “我知道。”薛以政苦笑,“所以我得抓紧时间。”

    “抓紧时间干什么?送死?”林清歌没好气地说,“你现在需要休息和营养,不是到处乱跑。”

    “可是——”

    “没有可是。”林清歌打断他,“你要是死了,我一个人怎么逃?”

    薛以政愣住了。

    “所以听我的,好好养病。”林清歌说,“我会想办法弄到药材。”

    薛以政看着她,突然笑了:“你还挺关心我。”

    “少废话。”林清歌转身往外走,“好好休息。”

    她走到门口,突然停下。

    “对了,你刚才说你在追连环杀人犯?”

    “嗯。”

    “抓到了吗?”

    薛以政沉默了几秒:“没有。被炸弹炸了,然后就醒在这里了。”

    林清歌点点头,没再说话,关上门走了。

    回到自己房间,她躺在床上,脑子里却全是薛以政刚才的表情。

    那种不甘和遗憾,她太熟悉了。

    作为法医,最痛苦的就是案子破不了,凶手逍遥法外。

    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