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武藏起初将舰队甩在后方时,深海舰队正在台风中全速航行。
两艘重巡带着剩余的驱逐舰穿过层层雨幕。
狂风贴着海面呼啸,巨浪一次次从灰白色的水雾中升起。
舰体在浪峰与低谷间剧烈颠簸。
深海最上驶在队列前方。
一道格外高大的浪峰迎面压来。
舰首撞进浪壁,数千吨海水沿着甲板向两侧炸开。
整艘重巡随即昂起,沿着陡峭的浪坡向上攀升。
深海最上站在一号主炮前方,任由暴雨冲刷身体。
她没有注意到,舰体下方的海水中出现了一点金光。
很淡,很淡。
像是,某种东西睁开了眼睛。
舰首冲出浪尖,庞大的舰体被海浪托向高处,水线以下的装甲短暂暴露在狂风中。
就在这一刻,舰体下方的浪峰突然裂开。
一柄白色镰钩破浪而出!
它带着被撕碎的浪花贴过侧舷,笔直射向天空。
弯曲的镰刃呈不规则的白玉质地,苍白、温润,没有一丝金属光泽。
它与两百米长的重巡相比,渺小得如同一块飞出海面的碎片。
镰钩短柄后方,却拖着一条金色能量链条。
链节不断离开海面,一节紧接着一节。
下方的链条始终延伸向浪涛深处。
深海最上猛然察觉到了什么。
她抬起头。
白色镰钩越过主桅。
上升的力量逐渐耗尽。
它在翻涌的雨幕中停了下来。
短短一瞬,镰钩安静地悬在重巡上空。
刃尖朝下。
像一把等待落下的铡刀。
深海最上仰头望着它。
那柄镰钩太小了。
小得看上去无法对她的舰体构成任何威胁。
幽深的海水下,一只手握紧圆环,猛地向下一拽!
铮——!
能量链条瞬间绷直。
四周的海水同时向链条塌陷,原本托举着深海最上的浪峰竟被这股力量从中间扯开。
数千吨海水轰然下坠,重巡庞大的舰体随之一沉。
高空中的白色镰钩下劈!
那一刻,狂风仿佛被压住了。
暴雨在锋刃前方裂开一条笔直的空白。
紧接着,金色雷电贯穿海天!
轰——!
镰钩裹在雷霆中央落下。
苍白锋刃狠狠劈中深海最上的前甲板,整艘重巡在撞击中猛然下沉。
以命中点为中心,海面瞬间凹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四周浪涛则被冲击推成数十米高的环形水墙。
深海最上的身体骤然僵住。
她甚至没有感觉到切割的过程。
因为那柄白色镰钩根本没有被装甲阻挡。
甲板、舱室、龙骨、底部装甲......镰刃裹着金色雷霆,一闪而过。
快得如同真正劈落的闪电。
干脆得没有一丝停顿。
金光贯穿舰底,轰入海中。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雷声才在舰队中央彻底炸开!
周围几艘驱逐舰被冲击波猛地推向两侧。
炮塔震动,舰体倾斜,甲板上的深海舰娘几乎无法站稳。
深海最上的舰体还在向前滑行。
一道笔直的金线从前甲板延伸至舰底,将整艘重巡从中央贯穿。
庞大的舰体突然分裂。
两半的重巡被残留的力量向不同方向掀开。
舰首撞穿左侧浪墙,舰尾则翻向另一边,数万吨钢铁和血肉砸落海面,掀起的巨浪将附近驱逐舰全部吞没。
切口整齐得令人恐惧。
厚重装甲被烧成明亮的赤红色,细小的金色电弧仍在断裂舱室之间跳动。
海水疯狂涌入两半舰体,蒸腾起大片白雾。
深海最上低下头。
一道金色裂痕出现在她身体中央。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
下一刻,人形随断裂的舰体一同崩散。
海水重新合拢。
雷鸣逐渐远去。
深海舰娘们一遍遍感知,在翻腾的海水中寻找袭击者。
没人知道刚才那柄武器是什么来头。
新一轮巨浪缓缓升起,灰白色浪壁遮住前方视野。
片刻后,舰队正下方亮起了一道金光,无声地跟随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