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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单独处刑?以为要立规矩,结果

    “嘎吱——”

    大G碾过积雪,一脚急刹,打破巷子里的死寂。

    沈家老宅灯火通明,青砖黛瓦在雪光中透出一种不近人情的威压。

    江似雾脸贴着车窗,眼睛都瞪圆了。

    院门口站着两排穿黑色制服的管家,整齐得像阅兵方阵。门楣上挂着红灯笼,喜庆是喜庆,但配上这阵仗,活像一场精心布置的鸿门宴。

    她的手伸进兜里,摸到李羽珊那盒薄荷糖。铁盒冰凉。

    “沈易骁。”

    “嗯。”

    “我现在申请原地掉头,回青城参加春晚还来得及吗?”

    沈易骁熄了火。拔下车钥匙,直接塞进作训服内袋。

    “驳回。”

    他解开安全带探身过来,大手绕到她脑后,把围巾拢紧,指节在她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跟紧我。”

    江似雾深吸一口气,盯着那颗钻石,给自己打气。

    “戒指防不了嘴,那我就用嘴防。”

    沈易骁看着她这副正经念咒的样,没忍住,嘴角扯了下。

    “下车。”

    大G后备箱“咔”地弹起。

    射灯照下来,六个贴着黑色记号笔标签的泡沫保温箱整整齐齐码在里头。

    “泡椒凤爪30斤/6箱/底铺冰袋”。

    “剁椒酱×12/三层泡沫纸/易碎”。

    “腊排骨/真空封袋/冷冻”。

    字迹粗犷狂放,全是程瑜女士的手笔。

    沈煜骁站在风口,盯着那堆玩意儿,眼角狂抽。

    “老三,咱家这老宅,真不搞生鲜批发。”

    江似雾一把捂住脸。

    “我拦不住。”

    沈易骁一把抄起最上面那箱凤爪,单臂夹住。余光扫过角落的画筒。

    “战略物资,不丢人。”他下巴朝院门一抬,“我姐不吃亏。”

    沈煜骁做贼似的往院门瞄,声音压到嗓子眼。

    “你确定?大姐上周刚拒了一个法国酒庄老板的82年拉菲。知道理由是什么吗?瓶身标签字体不是衬线体,看着廉价!”

    沈易骁懒得理他。

    搬箱子。

    江似雾站在冷风里,看着泡沫箱一个接一个落地。

    这不是见家长。

    这是火力输出清单。

    ......

    一双大墨镜从侧面飘过来。

    李羽珊裹着大衣,缩在沈煜骁身后,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活像个地下党。

    她贴着江似雾耳朵,声音全用气声。

    “我第一次来沈家,穿了双新鞋,进门好死不死踩了大姐的猫尾巴。”

    江似雾扭头。

    李羽珊墨镜下的眼神,简直是PTSD晚期。

    “猫没事。大姐让我在玄关站了四十分钟,等猫情绪稳定才让我进客厅。”

    她又凑近一寸。

    “后来那猫都不跟我计较了。但大姐直到今天,进门第一件事,还是扫一眼我的鞋底软不软!”

    江似雾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的马丁靴。

    硬底。铁扣。踩猫尾巴大概能把猫踩扁。

    “羽珊姐。”

    “嗯?”

    “大姐养的猫现在在哪?”

    “客厅沙发上趴着呢。”

    江似雾一把掏出手机,戳开备忘录。在「送礼清单」下面疯狂打字:

    【进门脚步放轻!!!避开一切活物!!!】

    她手一哆嗦,本能捂住帆布包。

    那份两千八百字的《见亲家致辞》可还在里头躺着。

    要是大姐兴致来了非要逐字批阅……

    江似雾脑子里已经弹出了画面:自己被发配到书房,手抄五万字读后感,写到天荒地老,写到手指抽筋。

    小拇指悄悄伸过去,勾住沈易骁的小拇指。

    用力勾紧。

    沈易骁低头看了眼。没说话。反手把她整只手包进掌心里,捏了一下。

    ......

    八点五十七分。

    正厅的红木厚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推开。

    暖光哗啦啦泄出来,铺了一地。

    门槛里站着个高大男人。

    板寸。军姿。脊背笔直得像一根铁柱插在那里。

    面容刚毅,颧骨线条硬朗,眉心有一道深刻的竖纹——常年皱眉留下的。

    沈父。

    他目光越过院子里搬箱子的管家,越过沈煜骁,精准锁定了站在大G旁边的江似雾。

    沈易骁条件反射放下箱子,皮靴一并。

    “报告,按时归队。”

    沈父权当没听见。

    直接略过。

    江似雾心率瞬间飙破一百八,掌心全潮了。

    她双腿一并,站得板正。

    沈父停在她面前。

    顶着那张铁血面孔,嘴唇动了。

    “似雾。”

    声音竟然意外地温和。

    “路上累不累?”

    江似雾脑子卡了壳。

    “还好……叔叔。”

    “叫爸。”

    江似雾卡壳零点五秒。

    “……爸。”

    声音有点虚,但好歹喊出来了。

    沈父点点头。转身走到大G屁股后面,目光扫过那堆泡沫箱,弯腰,一把抄起最底下那箱。

    死沉死沉的那箱。

    “这是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易骁面不改色:“我岳母给的战略物资。”

    “陈姨,”沈父朝屋内扬声,“开冷库门。”

    沈煜骁手里的箱子险些脱手。

    嘴型狂打暗号:【什么情况?】

    沈易骁脸上绷得紧,肩膀却松了一寸。

    身后,一道刺耳的高跟鞋声从正厅传出。

    “爸,您的腰。”

    语调平缓,不带半点起伏。

    却像一把开刃的军刺悬在众人头顶。

    沈昭仪。

    墨色修身长裙,剪裁精确到毫米级。

    冷白皮衬着正红色唇线,不带半分多余的装饰。

    头发盘起,露出一段线条锐利的下颌。

    她站在台阶上,目光从院子里的人一个个扫过去。

    沈父。沈煜骁。沈易骁。李羽珊。

    最后——落在江似雾身上。

    停了两秒。

    发型、衣服、妆容、站姿、手上的戒指。全盘扫描完毕。

    她喉头一紧,手指在口袋里摸到铁盒,差点当场开盖吞糖。

    沈昭仪视线一错,落在那些泡沫箱上。

    一个白色身影从她身后探出半个身子。

    沈清瑶。

    白色高定连衣裙,长发微卷,妆容精致。

    笑得无懈可击。

    “大姐,”她目光扫过那些泡沫箱,语气轻柔,“老宅库房的恒温系统刚调过,这些生鲜……怕是没地方放,别坏了江小姐的一番心意。”

    说着,眼风扫向江似雾。那个眼神里包裹着一层薄薄的怜悯。

    上不得台面。

    江似雾攥紧了兜里的铁盒。

    沈昭仪没理她,直视江似雾。

    “六箱东西,怎么分装的?”

    江似雾身体反应比脑子快,嘴自动开启汇报模式。

    “凤爪三十斤,分六箱,底层全铺冰袋。剁椒酱十二罐,每罐三层泡沫纸单独裹了,防碎。腊排骨抽了真空,整箱冷冻!”

    她提了口气:

    “外加两幅画,画筒铝制密封。”

    沈昭仪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亮色。快得让人抓不住。

    高跟鞋转身。

    “爸,凤爪进冷库。陈姨,腊排骨明早解冻,中午炖汤。”

    沈父:“……”

    沈煜骁:“……”

    李羽珊:“……”

    江似雾:“……”

    沈昭仪冷眼一扫。

    “都杵着干什么?”语气没有半点波澜,“老二老三,剩下的全搬进去。”

    她视线如刀,切向沈清瑶。

    “清瑶。十二罐剁椒酱,搬去西侧储物间。按生产日期排列。”

    沈清瑶的笑凝固了。

    “大姐……我这身是当季高——”

    “三分钟。”

    沈昭仪没回头。

    沈清瑶白裙的裙摆在风中晃了一下。她的脸从白到红,再从红转青。

    死死咬住后槽牙。

    弯腰。

    双手抱起两罐剁椒酱。

    冰镇过的玻璃瓶子贼凉,隔着十几万的高定布料,一路凉到她心里。

    李羽珊和江似雾隔空交换眼神——活着真好。

    沈煜骁夹着两个箱子快步进门,路过弟弟身边。

    “恭喜。第一关过了。”

    沈易骁抄起画筒和最后一箱凤爪。目光掠过江似雾。

    她还站在原地。

    手刚从兜里抽出来。

    铁盒没开,薄荷糖省下了。

    .....

    搬运大军流水线般撤进门。

    前院清空。

    就剩俩人。

    沈昭仪在台阶上。江似雾在院子中央。

    高跟鞋迈下第一阶。

    “哒。”

    第二阶。

    “哒。”

    声音精准,间距均匀。每一步都踩在江似雾的心跳上。

    江似雾死活没退。双脚焊死在青石板上。

    十步。

    沈昭仪停在她面前。不到半米。

    那双眼睛是沈易骁同款的深色瞳孔,但沈易骁的眼睛里有野性和热度。

    这女人眼底,只有精密咬合的冷血齿轮。

    门槛另一侧,沈清瑶抱着两罐剁椒酱,脚步停了。嘴角的弧度重新翘起来。

    来了。

    单独处刑环节。

    沈昭仪身子微微前倾。

    “江小姐。”

    “在。”江似雾硬抗住那股极寒木质香。

    “沈易骁说你怕鬼?”

    江似雾大脑直接死机。

    备忘录里几百道“面试真题”,压根没这道!

    她硬着头皮点头。

    “……是有点。”

    沈昭仪直起身,音量倏然拔高,震荡整个前院。

    “那你平时多管着点他。”

    手指往老宅西边一挑。

    “西侧有个旧储藏室。你那位丈夫小时候闲得慌,最喜欢往里面放假蛇和仿真人头。吓哭过二小姐三次。”

    她侧过脸,目光扫向门槛处的沈清瑶。

    “劣迹斑斑。屡教不改。”

    门槛处。

    沈易骁抱着画筒的手当场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