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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为了鸽我,物种都变异了?

    城市的另一端。

    真正的“显眼包”,正霸占着江似雾的餐桌C位。

    早上七点十三分。

    江似雾蹲在餐桌前,双手撑着下巴,盯着那根战术镁棒。

    它就那么躺在那儿,无辜、冰冷、散发着一种叫“你欠我主人一条命,识相点”的无形威压。

    肖梓洛单脚蹦过来,手刚伸出。

    “啪!”

    江似雾一招“降龙十八掌”劈开她的手。

    “别碰。万一有指纹采集,咱俩直接喜提银手镯闺蜜款,局子里相依为命?”

    昨晚她半夜惊醒,梦见沈易骁穿着军装闯进她家,一脸“交出国家机密”的架势,把她铐走了。

    她咽了口唾沫,抓起手机敲屏幕。

    【长官,您的……随身凶器遗落民间我这儿了。要不我给您顺丰保价到付?安全高效,备注易燃易爆但我不承认。】

    【或者闪送?我看平台有退役特种兵跑腿服务,血统纯正。专业对口,包您满意!】

    【实在不行……我放小区门卫王大爷那儿?您自取。门卫王叔当过民兵,应该压得住场。】

    发送。

    手机扣桌。

    三分钟后,手机震动。

    【S:军用物资私自转交第三方,涉嫌泄露军事秘密。】

    【S:你让闪送小哥接单,是想拉着他一起上军事法庭结拜?】

    江似雾猛地从椅子上弹起。

    泄露军事秘密?!

    江似雾:【那怎么办?!我现在是不是已经在案了?!我还没来得及犯罪啊!】

    S:【所以亲手送。】

    S:【晚上七点,万象城北门星巴克。】

    S:【当面清点,签字画押,两讫。】

    江似雾:【好的呢,我爬也爬过去!】

    她把手机狠狠拍在桌面上,冲着镁棒磨牙。

    “你给我等着。今晚送走你,老娘跟你主人桥归桥路归路!”

    镁棒沉默。

    只是冷硬的金属表面,反射出一张气成河豚的脸。

    ……

    傍晚六点四十。

    江似雾全副武装。镁棒裹了三层保鲜膜,塞进防静电袋,死死压在帆布包底。

    网约车刚拐上二环,铃声炸响。

    屏幕闪烁:宴宝。

    江似雾接起来。

    “姐姐……”

    四岁男孩的鼻音浓重,极力压抑着抽噎。

    “妈妈生病了,好烫。可是奶奶不让打针……”

    “奶奶说妈妈装病,让她手洗羊绒毯……妈妈起不来……”

    声音碎在风里。

    江似雾脊背猛地绷直。

    “她们不让我找外公……姐姐,妈妈是不是要死了……”

    最后几个字带着哭腔碎掉了。

    江似雾握手机的指节发白。

    “宴宝乖,待在房间别出来。姐姐马上到。”

    掐断。

    “师傅,改道金陵华庭!快!”

    她切进微信,长按语音键,语速极快。

    “长官,突发家庭恶心副本,交接延——”

    “吱——!”

    网约车急刹。

    江似雾整个人弹射向前,额头“砰”撞上前座椅背,惯性反弹,后脑勺狠狠磕上车窗玻璃。

    指尖脱力。

    语音条里,录进最后半秒——

    “嘎——!!”活像只被活活掐住脖子的唐老鸭。

    绿框发送。

    “姑、姑娘你没事吧?!前面窜出条狗——”司机惊魂未定。

    江似雾死咬着牙,捂住肿起的额头。

    “没事。师傅,踩到底。”

    ……

    金陵华庭A栋。

    电梯直达二十三层。

    江似雾输入姑姑早年给的备用密码,门锁咔嗒弹开。

    入目,寒气逼人。

    江执语靠坐在洗手间门口的地砖上。

    脸色煞白,额前碎发全被冷汗浸透。

    一双冻到青紫的手,正泡在一盆浮着冰块的水里,机械地揉搓羊绒毯。

    客厅中央。宋母端着白瓷炖盅,慢条斯理撇去浮油。

    “……云峰撑起千人集团,应酬多是能力的体现。你倒好,天天摆张死人脸。让你洗条毯子,还委屈上了?”

    侧面单人沙发。

    她那人模狗样的姑父宋云峰,西装革履,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平板。

    “执语,妈说得对。你最近是有点太敏感了。”他翻过一页,“洗完就去睡,回头我让敏敏给你约个心理医生。”

    江似雾的火,“噌”地一下就顶到了天灵盖!

    下一秒,她化作一道残影。

    她弯腰,双手死死扣住塑料盆沿,刺骨寒意瞬间扎透掌心。高烧病人,泡冰水!

    腰腹骤然发力,猛地往上一掀!

    “哗啦——!”

    一整盆冰水混合着死沉的羊绒毯,被她当场掀飞!

    脏水呈扇形泼出,精准砸碎在宋母的鳄鱼皮拖鞋上,洇透半张波斯地毯。

    “啊!”

    宋母尖叫弹起,炖盅脱手,“哐当”砸裂,燕窝泼了一地。

    “哟,这是哪家穿越来的老封建?”

    江似雾像个战神,稳稳当当挡在姑姑身前,甩掉指尖的冰水,眼神比刀子还锋利,直直劈向宋云峰。“宋老太太,您这女德班的裹脚布是拼多多砍的吧?还分期付款在客厅里放毒气呢?”

    宋云峰猛地扔开平板。

    “江似雾!你发什么疯?!谁让你来的!”

    “走门进来的,不然呢?飞进来的?”

    江似雾懒得理他,转身一把拽起地上的江执语。

    “宋总,您老婆都快烧成舍利子了,您还搁这儿演‘感动中国十大孝子’呢?”

    宋老太回过神,拐杖“咚咚咚”捶地。

    “反了天了!保姆!叫保安把她给我扔出去!”

    “您打110更快。”江似雾岿然不动。

    “正好我给各路媒体朋友开个现场直播,标题我都想好了——《豪门恶婆婆,逼高烧儿媳冰水洗地毯为哪般》,您猜明天宋氏的股票是开盘跌停,还是直接熔断?”

    宋母一张老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

    宋云峰推了推金丝眼镜,搬出长辈威压。

    “似雾,这是家事。你姑姑弄脏了妈最喜欢的毯子,清洗一下怎么了?你这么闹,江家的教养呢?”

    走廊传来微响。两位邻居探出头,手机悄悄举起。

    宋母眼珠一转,立刻拔高音量。

    “造孽啊!欺负我一个老太婆——”

    “宋云峰。”

    一个极度沙哑的声音,撕裂了这场闹剧。

    江执语靠着墙,浑身发抖。她死死盯住丈夫,眼底最后一点光,彻底碎了。

    “你下午说,在开董事会。”

    宋云峰扶眼镜的动作,僵在半空。

    “可我去医院拿药。”江执语的字句咬出血腥味,“亲眼看见你陪着一个女人,在妇产科VIP区。”

    空气瞬间被抽干。

    门口偷拍的邻居手一抖,手机“啪嗒”磕在门框上,发出一声脆响。

    宋母捏着速效救心丸的手,也停住了。

    “你跟踪我?!”宋云峰声调陡然失控,“那是客户的女儿!我只是顺路——”

    “顺路顺到妇产科?宋总的导航是用脚画的吗?”

    江似雾厉声斩断,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成年人最大的体面,不是把发烧的老婆当抹布使,自己在外面当VIP护花使者!”

    宋云峰脸都绿了,冲上去:“执语,你别听这疯丫头胡说八道——”

    “别碰她!”

    江似雾一把推开宋云峰的手,转身走向侧卧。

    推门。

    宋时宴缩在床角,抱着掉了耳朵的布偶兔,泪痕斑驳。

    “宴宝。”江似雾蹲下,平视。

    男孩抽泣着扑进她怀里。“姐姐……”

    “我们带妈妈去医院,好不好?”

    宋时宴拼命点头。“不要妈妈疼。”

    江似雾一把抱起男孩,单手架住江执语的胳膊,大步走向玄关。

    “站住!你带走我大孙子算怎么回事!”宋母急吼拦路。

    “让路。”

    江似雾眼底杀气四溢。

    “谁拦,我报警。宋家不要脸,我要。”

    门外邻居纷纷后退。

    三个人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

    万象城北门,星巴克。

    沈易骁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一杯黑咖啡早已凉透。

    手机屏幕上,那条仅有1.3秒的语音条,显得格外诡异。

    长官,突发家庭恶心副本,交接延后——嘎——!!

    沈易骁的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为了鸽我,物种都变异了?”

    不对劲!

    他凝神,又播了一遍。

    那声“嘎”的前面,有尖锐的刹车声“吱——!”,紧接着,是一声极其沉闷的撞击声“砰”!

    然后才是她那声变了调的惨叫!

    星巴克的空气骤然被抽干!

    沈易骁瞳孔紧缩成针尖,战术直觉让他瞬间做出了最坏的判断。

    “江似雾!”

    他拨出电话。盲音。

    再拨。依旧是令人绝望的女声播报。

    “刺啦——!”

    椅子被大腿狠狠撞开,向后刮出惨叫。

    一个路过的服务生被他身上卷起的滔天杀气吓得腿一软,托盘“哐啷”砸了一地。

    沈易骁看都没看,大步迈出玻璃门。

    指尖盲按屏幕,正欲强启军区GPS定位。

    屏幕顶端,二哥的微信弹窗炸了出来。

    沈煜骁:【老三!卧槽!快看!金陵华庭那个顶奢业主群,炸了!】

    沈煜骁:【[视频]】

    点开。

    晃动的偷拍视角里,是江似雾正背着包,架着一个摇摇欲坠的女人,抱着孩子,煞气腾腾冲出大门。

    那张一贯笑得没心没肺的脸,此刻写满了“生人勿近,违者超度”。

    没出车祸。

    沈易骁死死盯着她额角的伤,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指骨捏得“咔咔”作响。

    下一秒,他拉开路边那辆黑色大G的车门。

    轰下油门,撕裂夜色狂飙而出!

    ……

    金陵华庭负一层。

    电梯“叮”声到达。

    金属门刚朝两边滑开。

    刺目的远光灯直直打来。

    一辆黑色大G,极其霸道地横停在电梯口半米处。

    沈易骁一身冷肃,挟着从黑夜里劈开的凛冽寒气,大步走来。

    一句话没问。

    径直走过来,把江执语从她背上接了过去。

    江似雾愣住。

    “你怎么——”

    沈易骁拉开后座车门,把人放平。

    他转过身,黑眸沉沉地看着她,和她怀里的孩子。

    “先上车。最近的三甲,七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