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欧阳澪今天下午,没有来上班?”

    大厦27楼落地窗边的办公桌上,顾圣冕将手里的文件往桌子上一扔,说道。

    “不应该啊……”

    池洛恩摇晃了一下手里的红酒,往楼下的保安亭看了一眼。

    里面空空如也。

    真稀奇。

    一个社畜,一个视上班为命的社畜...竟然会不请假故意翘班?

    “这不像是他的风格。”

    季舒礼没再嬉皮笑脸,他划动着手里的手机,“我已经给他打了三个电话了,均是未接。”

    “他平时住在别墅二楼?”顾圣冕问。

    “嗯。”

    “开车去别墅找他。”顾圣冕从桌子上拿起车钥匙,沉声道。

    池洛恩和季舒礼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路无言。

    三人踏入电梯,墙边的数字缓缓跳动。

    “跟那家伙第一次相见,好像也是在电梯里。”季舒礼感慨道。

    电梯金碧辉煌的墙壁倒映出三个西装革履,身形高大的身影。

    顾圣冕目光淡淡,他原本是今天下午有一个计划的。

    为了尽快跟欧阳澪“熟悉”起来,他也是绞尽脑汁想了很多办法。

    可没想到,还没执行...欧阳澪率先失踪了。

    季舒礼难得没有玩魔方,他一直在手机上翻来翻去:“我怀疑他应该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一个大活人,能遇到什么事情?”池洛恩说。

    “会不会是...有人率先行动,把他藏起来了?”

    季舒礼的视线缓缓停留在手机通讯录的一个名字上,“最近,18个大佬里,有一个人,似乎一直没有消息。”

    “谁?”

    “谢知南。”

    季舒礼点击拨通电话,电话铃声在电梯里响起。

    “他是落阳市中心医院的院长,可根据我的眼线回报,他已经很久都没有露面了。”

    电梯门打开,三人走出电梯,进入一楼大厅。

    大厅的迎宾小姐立刻迎接上来:“顾总,池总,季总,上午好。”

    季舒礼对着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她先安静。

    接着,开了扬声器。

    谢知南慵懒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季总难得主动找我啊,是有什么事情吗?”

    “你现在在哪?”季舒礼眉眼冷冽。

    “哎呀,我就在落阳市中心医院的院长办公室呀。”

    谢知南笑嘻嘻的,“我最近才弄到一批还不错的好茶,要不你们三人过来尝一尝?”

    “那倒不用了。”

    季舒礼冷声拒绝,“欧阳澪,是不是在你那里?”

    谢知南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

    他装作若无其事:“欧阳澪...?这位是谁,我都不认识。他是来过我的医院吗?”

    季舒礼和池洛恩对视一眼。

    谢知南这人,表面笑嘻嘻的,内心其实极其算计,他嘴里,可能就没有几句真话。

    “可能要麻烦谢总回别墅一趟了。”

    季舒礼很淡漠地说,“他是我们公司的员工。他失踪了。”

    “什么?!”

    谢知南本来在喝茶,闻言一口茶水呛住了喉咙,剧烈咳嗽起来:“咳咳,怎么会……”

    “哎呦。”

    季舒礼冷嘲热讽,“原来我们的谢总,对一个不认识的人,反应这么大啊。”

    靠,露馅了。

    该死。

    谢知南清了清嗓子:“喝水被呛,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再说了,海岛的法律我们说了算,现在这个时候,敢有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犯法,这不是公然挑战我们的权威吗?”

    “哼。”季舒礼挂断了电话。

    谢知南你装什么装。认识就认识,在意就在意,在我面前说谎,以为可以骗过我吗?

    别看季舒礼平时就是一个乐子人。

    但人家也有当乐子人的本事,海岛大大小小的各种八卦,各处发生的大小事,他都可以第一时间知晓。

    知道的事情越多,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他也可以快速分析出来事情的原因、经过、结果和最终的影响。

    季舒礼第一直觉就是,绝对是18位大佬之一,将欧阳澪藏起来了。

    “沈砚清呢?”

    顾圣冕突然说道,“他最近的行踪如何?”

    “不用怀疑他。”

    季舒礼打开车门,“先上车,去别墅,路上说。”

    豪车发动,车窗两边的风景极速后退。

    顾圣冕坐在后座,烦躁捏着眉心。

    他那个计划就是——今天下午将欧阳澪叫过来,假装交代他几件事,再想办法在他身上装追踪器。

    可是他还没下手,欧阳澪……就失踪了。

    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挑战其他17位大佬的权威?

    季舒礼一脚油门踩到底,连闯数个红灯:“沈砚清最近依旧是学校、家、医院,三点一线,没有任何其他异常。”

    “那不一定。”

    一直沉默的池洛恩摇头,“有时候,一个人越表现的正常,可能就在酝酿什么大事情。”

    “他有什么本事?”

    季舒礼皱眉,一个极速转弯,“他就是一个我们来这个岛屿的一个幌子和试验品而已。”

    当初把沈砚清带过来,本就是为了完成一个「计划」。

    对他们来说,「计划」进行的差不多了,沈砚清也差不多成了一个炮灰。

    一个炮灰,能折腾出来什么动静?

    要不是欧阳澪,他们三位可能早就把沈砚清忘得一干二净。

    池洛恩摇头,依旧坚持自己的意见:“我觉得沈砚清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他可能在暗中酝酿和操作着什么。”

    季舒礼踩中刹车,率先推开车门:“走吧,到了。”

    三人快到别墅大门的时候,敏锐察觉到了不对。

    昔日冷冷清清的别墅一楼大厅,待客沙发上,此刻却坐着几个人。

    见有人进来,沙发上的男人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几人皆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