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沈越终于稍稍退开了一点,两人的额头还抵着,鼻尖相触,呼吸交错在一起,急促而沉重。
在安静的空气里拉扯出暧昧的丝线,连彼此心跳的鼓噪都听得一清二楚。
沈越垂着眼眸,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人,声音低沉得有些低哑:“……好甜。”
原本还有些喘的江宁,脑子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了这句直白到露骨的话,瞬间反应过来了,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手,想教训这人。
沈越却像是早就预判到了他的动作,在江宁抬手的那一瞬间,身手敏捷快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距离。
他站在两步开外,脸上带着几分欠揍的笑意,连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都盛满了得逞的愉悦:“我说的是蛋糕上的奶油啊,你想什么呢?”
江宁的手僵在半空中,放下时狠狠瞪了沈越一眼,眼底的羞恼几乎要溢出来,他咬了咬下唇:“你还敢躲?过来——”
“我错了!宝宝,我给你买了东西!”沈越立刻见好就收,笑着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他转身走到靠墙的旧木柜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扁平的深蓝色丝绒盒子。
将盒子递给江宁,眼神变得认真而温柔:“恭喜啊,助理研究员。很厉害,以后也会越来越好!!”
“什么东西?”江宁挑了挑眉,眼底的羞恼被好奇取代,他顺手打开盒子,目光不由得微微一愣。
里面静静躺着一支钢笔,通体是低调的哑光黑色,没有任何花哨的雕花和烫金,只有笔夹处有一道极细的银色暗纹。
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硬又内敛的光泽。
江宁拿起,入手的瞬间,眼神微微一动。这重量大概只有二十克出头,比一般的钢笔轻了不少,但金属的质感却极好,带着一种低调的奢华。
“这笔……”他捏着笔握处,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那细腻的磨砂纹理,抬头看向沈越,“你特意买的?”
“嗯。”沈越靠在桌沿上,目光落在江宁把玩钢笔的手上,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写报告一弄就是大半天,握久了手酸。
这个稍微轻一点,可能就没那么费手了。”
虽然江宁从来没抱怨过这事,但这几个星期,沈越注意到好几次,江宁偶尔会下意识地甩一甩右手的手腕,或者去捏虎口的位置。
这支笔,就是他托朋友特意找的,今天可算是到了,也还算及时。
江宁垂下眼,顺手抽过桌上的一张草稿纸,蘸了一点墨水,飞快地写了一行字。笔尖接触纸面的瞬间,极其流畅,没有丝毫滞涩。
墨水顺着笔锋均匀地洇开,字迹狂草锋利,透着股不羁的劲儿。
“能用吗?”沈越微微倾身,温热的呼吸再次若有似无地拂过江宁的耳畔,带着点故意逗弄的慵懒。
江宁抬眼看向沈越,灯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上,勾勒出优越的鼻梁和微抿的薄唇,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专注与缱绻。
“……写字很顺也不重,很实用。”他轻声说道,顿了顿,将钢收回盒子里,“对了,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江宁从裤兜里摸出一条银色的链子,链子上坠着一枚拇指大小的小葫芦,原本耀眼的金色已经被处理成了高级的哑光银灰。
他将细链递到沈越面前:“送你。这是化学镀镍磷工艺,表面镀了一层镍磷合金。是我第一次做实验……我想把它送给你。”
江宁的目光清澈而笃定,那里面藏着沈越一眼就能读懂的潜台词——这不仅仅是一个实验品,更是他毫无保留的、独一份的偏爱。
沈越静静地看着那枚小葫芦,他十几岁就带着兄弟在刀尖上滚,什么阴招暗算没见过,心智早就被磨砺得坚韧如铁。
可此刻,看着这枚承载着江宁心意的小葫芦,坚硬的心底,骤然被一股滚烫的暖意彻底填满。
心跳也在这瞬间,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动起来,一下一下,重重地砸在胸腔上。
他从来没想过,江宁会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你也是我要放进生命里的人。
沈越喉结极轻地滚动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依旧是那副低沉的声线,只是尾音悄悄软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什么时候做的?”
“就今天。”江宁看着他,语气平静地补充,“这个是实心的,还算比较耐磕碰,不用注意什么。”
他没有说的是,其实昨天就做了。只是空间里最多的,还是空心的金葫芦,但黄金质地软,哪怕做了镀层,磕碰、挤压,依旧容易变形。
于是今天他重新找了一个实心的金葫芦,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说了。
下一秒,沈越用力地将这个人拥入怀中,他的下巴搁在江宁的肩窝里,手臂收得很紧,要把怀里的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一样。
“我很喜欢。”他的声音闷闷地从江宁的颈间传来,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重量,“这是我收到的,最宝贵的礼物。”
江宁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同样用力地回抱住他,手掌贴上男人宽阔的背脊,感受着对方透过衣料传来的体温。
以及那份没有完全表达出来的,深沉的动容。
他靠在沈越的肩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故意拖长了语调:“好像……有些人之前还说,我才是最宝贵的。”
沈越被逗得有些想笑,笑意从胸腔里滚出来,震得江宁也跟着微微发颤。
他偏过头,嘴唇贴着江宁的耳廓,声音低沉而缱绻,每一个字都像是刻在心上:
“你是无价之宝。”
“是我最爱的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你,无与伦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