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公安看向李笛,李笛看了看自己的鞋,蹲下身子,把鞋带解开又系上。
齐公安嘴角抽搐了下。
唐甜甜提高了声音:“齐公安?”
齐公安假装刚回神:“唐公安,什么事?”
“齐公安,你叫我甜甜就行,以前大家都是这么叫我的,我是想问问你,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怎么李公安不太愿意跟我说话?”
唐甜甜说到最后,声音里都带了哽咽。
李笛把另外一只鞋的鞋带也重新系了一下。
这鞋穿时间长了,鞋带容易松开。
齐公安本来还指望李笛说点什么,但李笛如同被地球吸住一样,就是不起来,他只能自己出马。
“唐公安,李公安就是那个脾气,你也知道,咱们这工作干时间长了,不严肃不行,如果嬉皮笑脸的,没法工作。”
“我没让他嬉皮笑脸,我就是觉得,大家都是同事,应该态度好一些。”
唐甜甜确实没打算做什么,她就是想让李锐对她态度好一些。
可李锐跟别人说话的时候脸上还有笑意,不知道为什么,面对她的时候,那脸上别说笑意,连个表情都没有。
“时间不早了,咱们不能在这里说话了,我先去工作了。”
齐公安抬起胳膊看了看时间,赶紧一拍脑门,走了。
李笛立刻从地上站起来,没有丝毫犹豫,也跟着进了派出所。
唐甜甜有些傻眼,她还想再问问李锐的情况,怎么眨眼间大家都走了?
整个下午,李锐和齐公安都在忙,唐甜甜想找他们说说话,都没有机会,李锐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唐甜甜。
唐甜甜在李锐身边待的时间长了,李锐才跟她说了一句话:“你有什么事去找李笛。”
齐公安真替唐甜甜尴尬,可唐甜甜只是眼泪在眼眶里转了一个圈,扭头真的去找李笛了。
这就完了?
齐公安有些傻眼?
这跟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眼看着来办事的人都走了,齐公安凑到李锐身边。
“李锐,你说这唐甜甜是放弃了还是没放弃?”
要说没放弃,唐甜甜老是往李锐身边凑,可要说放弃了?唐甜甜又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动作。
李锐拿出几个案宗来看,头都没抬:“你要是感兴趣你就去问问。”
“我哪敢,我媳妇得掐死我。”
齐公安抖了抖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那你就少说几句。”
李锐一点都不想听到唐甜甜的名字,他甚至不想看到唐甜甜,不想听到唐甜甜的声音。
可唐甜甜之所以调到这个派出所,就是为了他,哪怕知道他已经结婚了,可唐甜甜心里难受,就想着往李锐身边凑。
她也不干什么,只是有点空就站到李锐身边。
惹得好几个街坊邻居问李锐那是谁。
李锐心里有气,但还不能不回答,只说是新来的同事,连她的名字都没有介绍。
一个下午的班上完,李锐觉得从来没有过的疲累。
以前的李锐对于加班加点没有任何的意见,可今天上完班,他转身就想走。
“李公安。”
唐甜甜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喊住李锐。
“什么事?”
李锐先是叹气,然后面无表情地回头。
“我今天第一天来上班,李笛教了我很多,我想着以后咱们都一起工作,今天晚上想请大家吃个饭,我已经跟所长说了。”
唐甜甜以为搬出所长李锐会答应。
谁知,李锐听她说完连想都没有想就摇了摇头:“我今晚有事,就不去了,你们吃高兴点。”
唐甜甜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去办,难道你比所长都忙。”
李锐点点头:“今晚是真的有事,我得去我媳妇家商量结婚的事情,我先走了。”
李锐说完,快速往外走去,不给唐甜甜反应的时间。
唐甜甜气得直跺脚,可李锐走得很快,她再想喊李锐的时候,李锐已经走出去老远。
李笛问一直在忙工作的齐公安:“齐师兄,你觉得今天晚上这顿饭还能吃吗?”
齐公安看了看气鼓鼓的唐甜甜,一时间没有说话。
他之前只得到消息说唐甜甜有些任性,可具体任性到什么程度,他还不太清楚。
唐甜甜对着大门的方向运了好一会儿的气,才走了回来,看着低头忙碌的两人。
“你们俩晚上不会也有事吧?”
李笛悄悄斜了齐公安一眼:齐师兄,我是应该有事还是应该没事?
齐公安已经抬起头,笑着说:“唐公安请客吃饭,我当然有空,就是不知道所长有没有空?”
唐甜甜看向李笛,李笛也跟着点头:“我也有空。”
唐甜甜这才昂起头:“我去跟所长说,所长肯定有空。”
唐甜甜进了所长的办公室,很快就把所长请了出来。
所长看了一眼齐公安和李笛,冲两个人点点头,率先往门外走去。
所长心里也很无奈,如果他不是早年在唐父手下干过,他真的不想收下唐甜甜。
所长已经跟唐父说过,李锐有对象,没想到唐父还是把唐甜甜派了过来。
他不知道的是,唐父只以为李锐有对象没结婚,才同意让唐甜甜过来,谁也没想到,唐甜甜来的第一天,李锐就领了结婚证。
唐甜甜可是唐父的掌上明珠,就算李锐再好,唐父也不会让唐甜甜跟一个有妇之夫来往。
只能说,消息及时传递的重要性。
唐甜甜带着几人去了国营饭店,点了不少的菜,饭桌上谈论的话题只有一个,就是李锐。
李笛作为马上就要走的女公安,只信奉一句话:多吃少说。
所长也有理由,他平时工作忙,对李锐的关注不够。
唐甜甜的注意力立刻集中到齐公安身上。
这顿饭,齐公安吃得如同嚼蜡,完全没有感受到食物的香气。
他在心里把李锐骂了无数遍,抓贼就抓贼,干嘛非得跟女同志说话。
他也在心里引以为戒,以后跟女同志一定要保持距离,免得发生跟李锐类似的情况。
李锐吃着饭突然打了两个喷嚏,陈麦花有些担心地问道:“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鼻子突然有点痒。”
李锐随口说了一句。
“虽然天气越来越热,但还是要多注意一些,别吃太凉的东西,热天也有可能感冒。”
赵老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地说道。
李锐立刻点头:“赵老说的是,我会多注意。”
赵老放下手里的碗筷:“你伸出手来,我给你把把脉。”
“啊?”
李锐有些不明白,但还是听话的放下碗。
陈麦花有些无奈,她下午跟赵老说李锐要来,他就说了要给李锐把把脉,看看李锐的身体情况。
赵晓曼觉得有些不好,李锐是来商量婚事的,他们提出给李锐把脉会不会让李锐误会。
赵老当时就说:“我给他把把脉,正好看看他的身体怎么样,万一他的身体是虚的,我正好可以给他调理调理。万一他的身体是虚的,我正好可以给他调理调理。”
这话说的非常有道理,赵晓曼还没法反驳。
当然,这些陈麦花提前并不知道。
现在听到赵老突然提出要给李锐把脉,陈麦花还有些担心,难道赵老从李锐的脸上看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