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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帮我想个理由解除婚约

    【全文又爱又欲,建议满18周岁的成年人阅读】

    我搭乘中巴从广州回到家乡,五个小时的车程让人疲惫不堪。

    元凯骑着摩托车来接我。

    发动机的轰鸣声,在乡间土路上回荡。

    我却不由自主地想起,广州街头安静平稳的小汽车。

    我是元凯家的童养媳。

    十四岁那年我们定了亲,十八岁结婚后我才去广州上大学。

    这一路,我都在心里反复练习,该如何开口说退婚的事。

    “我要退婚。”

    天啊,我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

    摩托车猛地刹住,轮胎在土路上擦出尖锐的声音。元凯背对着我,没有回头。

    “回去再说。”他的声音混在风里,听不出情绪。

    1988年,南方潮汕农村。这里的生活简朴,甚至可以说是穷困。

    我叫元心,家里五十平米的平房,最初连个像样的院子都没有。

    父亲和元凯的父亲是战友,父亲退伍后能去公路局做后勤,还是元嵩伯伯帮忙牵的线。

    元凯的父亲元嵩,是村里有威望的会计,话不多,做事一丝不苟。

    我十四岁那年,两位父亲为我们定下了这门亲事。

    我的娃娃亲对象元凯,比我小两岁,却比我高二十八公分。

    我不喜欢他的性格,总觉得他像个流氓,懒散、冷漠、叛逆。

    他母亲的娘家在广州,他母亲是在村里的亲戚家长大。

    结婚后,娘家给她牵线了一个公办教师的岗位,她就一去不回了。

    村里女孩们总说元凯长得又高又帅,可我只喜欢会读书的才子。

    十八岁那年我考上大学。

    母亲悄悄对我说:“去了广州就别回来了,在那边成家。”

    她说,只要我不回来,婚约就不作数。

    上大学前,我和元凯简单办了婚礼。

    学费用的还是元凯家给的聘礼2000元。

    因为我年纪还小,我们没有夫妻之实。

    四年后,二十二岁的我大学毕业回来。在外接受的教育告诉我,要和元凯妥善解除婚约。

    小学时元凯成绩很好,却懒得做作业,常逃课去山里跑步或打篮球。

    村里人说他是天才,可惜性格太怪。

    夕阳的余晖还没散尽,公公元嵩已经坐在巷口的小板凳上,手里握着一本泛黄的账本。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乳黄色短袖衬衣,灰色西裤裤脚沾着泥点。

    不远处,元凯正沿着田埂搬运农用机器。结实的身形,在暮色中格外挺拔。

    他有张让人移不开眼的脸,眼神却像冬天的河水,冷得没人敢靠近。

    村里好些叛逆的姑娘特别喜欢他,他是村里少数长得又高又帅的男人。

    我招招手,元凯在我身边停下摩托车。

    “我听说,你跟一个穿黑色连衣裙的女孩谈恋爱了。”我说,“有朋友看见你骑摩托载她。”

    元凯小麦色的皮肤上挂着汗珠,浑身散发着健康的朝气。

    他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有合适的对象,可以谈。反正咱俩的婚约不作数,我想退婚。之前你们家给的聘礼,我可以全部还回去。”

    元凯用毛巾擦了把脸。

    他平常少言寡语,但嘴巴很毒,这是我从小就知道的。

    此刻我心里七上八下,生怕他用言语刺伤我。

    他喘着粗气:“回家再说。”

    回来这些天,我一直住在娘家,每天穿得干干净净,从不去他家帮忙干活。

    再过两个月我就要去广州找工作了,必须尽快解除婚约,免得夜长梦多。

    只是,他说的“家”是指哪里?

    太阳落山时,我还是跟着他回去了。

    村里人早认定我们是一对,没人会对我走进他家门这事指指点点。

    他家院子里有个土炭炉。

    元凯加了几块圆柱形土炭,用大铝锅煮了一锅面,扔进青菜和瘦肉,撒了勺盐。

    晚餐就这样对付过去。

    公公元嵩几乎一整天不说话。吃完饭,他拿着碗筷去洗手盆洗净,就回屋休息了。

    元凯全程沉默。我想了很久,还是我先开口。

    “元凯,你之前谈的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你觉得我做错了吗?”他反问。

    我连忙摇头:“没有。我想跟你解除婚约,刚好你有对象,这事应该能顺利些吧?”

    元凯冷笑:“我最近学了个句话,‘上岸先斩意中人’,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吧?去广州上了四年大学,就学会忘恩负义了?”

    我低头不敢说话。这些年受教育的影响,我确实变了很多,有好有坏。

    “你以为退钱就够了?”元凯说,“我们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我急了:“那你想怎样?总不能让我贴告示到村委会公榜上公开道歉吧?”

    “你自己去问问妇女主任,看这事该怎么解决。”

    我情急之下握住他的手臂。男人的手臂和女人的差别真大,他的手臂像石头一样结实。

    “何必呢?干嘛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不然怎么平息我的怒气?”

    “感情不能勉强啊!我不想找妇女主任,你换个要求。”

    元凯吐出一个词:“圆房。”

    我愣住了。这个词对我来说很陌生。

    “什么?”

    “你自己去问妇女主任。”

    妇女主任,我得管她叫大姨。

    实在没办法,我只好去找她。没想到她听完只是笑了笑,递给我一个袋子就让我走。

    袋子里有一本书,还有一瓶润滑液,这是干什么用的?

    我好奇地翻开书,脸瞬间涨得通红!天啊,都是些什么洞房花烛夜的招式?

    上学时从没上过生理课,突然看到这些,一时半会儿根本接受不了!

    我怒气冲冲地跑去找元凯,从背后揪住他的衣领:“你干嘛让我拿这些东西回来?”

    元凯坐在竹靠背椅上,转过头看我。他勾起左边嘴角笑了笑,笑得像个痞子。

    “这是新婚夫妻圆房用的。”

    我气得尖叫:“我答应你了吗?”

    “随你便。”他说,“你可以拒绝,我也可以不解除婚约。”

    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只好跟着他进了屋。

    关上门,我好声好气地劝他。

    正是夏天,天气很热。他脱了上衣,只剩一条大裤衩准备睡觉。

    我看到他的背,背部的线条那么流畅好看……

    天啊,我在想什么?我是来解除婚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