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刚踏上朝鲜江岸,泥土还带着江水的潮气。王小宝手腕猛地一扬,马鞭在空中“啪”一声炸出锐响,鞭梢几乎要劈碎空气。
他腰杆挺得笔直,骑在高头大马上,下颌微扬,一双眼睛亮得吓人,整张脸写满了“老子要开抢了”的兴奋与阴狠。
“传我令——不屠民、不杀降、只抢粮、只掠财、只缴军械!”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咬得狠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凡是府库、官衙、粮仓、盐场、商号、富户,一律给我搬空!敢拦者,杀!敢藏者,烧!”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马鞭狠狠一顿,眼神扫过全军,那股子兴奋劲儿几乎要溢出来。
“遵令!!”
两万骑兵齐齐暴喝,声浪撞在江面上,震得鸭绿江水都泛起一圈圈涟漪。甲叶铿锵作响,人人眼神赤红,像一群饿了半年的野狼。
马进忠早就憋得浑身发痒,胖脸涨得通红,抓着刀柄的手青筋直冒。他不等第二句,大刀往腰间一按,肚子一挺,嗓门炸雷般吼出:
“先锋营,跟我冲!”
数百精锐骑兵立刻疯涌而出,如同出笼猛虎,蹄声轰隆,尘土冲天,直接朝着前方朝鲜义州城狂卷而去。
驻守江岸的朝鲜兵本就吓得魂飞魄散,缩在土堆后面瑟瑟发抖。一见黑压压的铁骑碾压而来,再看清军旗号在阳光下猎猎作响,当场腿肚子一软,兵器“哐当”落地,一个个屁滚尿流往城里窜。
一边跑一边哭爹喊娘,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清妖来了!清妖打进来了!快跑啊!”
哭喊之声瞬间传遍全城,整座义州城当场炸锅,乱成一锅沸腾的粥。
百姓“哐哐哐”死命关门关窗,官吏们丢了官帽四处乱窜,守城士兵丢盔弃甲,连城门都没来得及彻底关死,只掩上一半,就慌不择路地逃了。
马进忠一马当先冲到门前,见城门半掩,他咧嘴狞笑,双腿一夹马腹,直接策马猛冲!
“砰”的一声巨响,半掩的城门被硬生生撞开,木屑飞溅。
他大刀凌空一劈,吼声震得街巷回响:
“进城!封四门!占府库!一个子儿都别给老子留下!”
明军骑兵蜂拥而入,甲叶铿锵,气势滔天,脚步声、马蹄声、呼喝声搅成一团。
不过片刻工夫,整座义州城,便彻底落入王小宝手中。
卢象升面色凝重,当即翻身下马,手按剑柄,沉声排布防务。他亲自带人守住四门、街口、要道,眼神锐利如刀,一言一行都透着老将的严谨与克制,严禁士卒滥杀扰民,军纪严明如铁。
可严明归严明,抢,是真往死里抢。
王小宝策马缓缓入城,走在大街最中央,身姿悠闲,神态轻松,仿佛不是来打仗,而是来逛自家后花园。
他左右随意扫了一眼,看着满城慌不择路的朝鲜人,嘴角那抹阴险的笑意一点点往上扬,越扬越高,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
那神情明明白白写着: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撞上来。
——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砸锅卖铁。
“左懋第!”
他开口一声喝,声音清亮,带着掌控一切的嚣张。
左懋第立刻策马近前,拱手躬身:“末将在!”
“带人去府衙、粮仓、官库,”王小宝马鞭随意一点,指尖都懒得抬,“所有粮食、银两、布匹、绸缎,一粒粮、一两银、一尺布,全都给我装车!”
“末将遵命!”
“金将军!”
“末将在!”金将军轰然应诺。
“你去军械坊、兵器库,甲胄、弓箭、刀枪、火药,一件不剩,一粒不留,全部收缴!”
“遵令!”
“马进忠!”
马进忠立刻挺着肚子凑上来,满脸亢奋,眼睛都在放光:“王爷!末将在!”
王小宝斜他一眼,笑得又贱又狠:“你带精锐,去城内各大商号、富户宅院。凡是值钱的,全都给我搬出来!搬不空,你就别回来见我!”
“得令!!”马进忠吼得震天响,激动得浑身发抖。
三员大将同时领命,分头行动,整座义州城,瞬间变成一个巨大无比的搬运场。
士兵们冲进官府粮仓,麻袋扛肩、扁担挑担、大车滚滚,黄澄澄的粮食一袋袋往外拖,堆得像小山;
冲进银库,白花花的银子、沉甸甸的金锭,被成箱成箱抬出来,银光晃眼;
冲进绸缎庄,五颜六色的绸缎布匹一卷卷拖上马车,色彩斑斓;
冲进军械库,弓箭、长矛、腰刀、铠甲,堆得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朝鲜的官吏、乡绅、富商,全都瘫跪在街边,浑身发抖,头死死埋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有人偷偷把银锭往怀里塞,被马进忠手下一眼瞅见,士兵上前一脚踹翻,揪住衣领拖到一旁,财物当场抄光。
有人想趁乱跑出去报信,被斥候飞扑按倒,破布堵嘴,拖进暗巷控制,连一声哼唧都发不出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王小宝勒马伫立在城中心十字路口,安安稳稳坐在马背上,双手随意搭在缰绳上。
他看着眼前热火朝天、搬得昏天黑地的抢劫场面,眼底精光爆射,越看越爽,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那神情,比过年收红包、比赌坊赢大钱还要痛快十倍。
他慢悠悠抬手,指尖摩挲着下巴,笑容阴险又满足,语气轻飘飘,却字字透着缺德:
“啧啧,这才叫打仗。”
一旁的卢象升站在阶下,看着这满地狼藉却秩序井然的场面,无奈地轻轻摇头,眉宇间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可他眼底深处,却又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佩服。
这位王爷,打仗狠,抢劫更狠,算计更是狠到骨头里。
不到一个时辰,义州城已经被搬得七七八八,连墙角的碎银都被搜得干干净净。
左懋第快步奔来,衣袍上沾着尘土,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拱手高声禀报:
“王爷!义州府库、粮仓全部清空!粮食共计三万余石,银两十二万两,绸缎布匹三千余匹,军械堆积如山!”
金将军紧随其后,甲胄带风,声如洪钟:
“王爷!军械坊全部收缴!甲胄三千副,弓箭五千副,刀枪近万件,火药数百桶!”
马进忠更是跑得满头大汗,满脸红光,笑得合不拢嘴,大着嗓门嚷嚷:
“王爷!城里富商大户全搜了一遍!金银珠宝、古玩玉器、皮毛药材,堆了整整几十车!这帮朝鲜有钱人,是真他娘的富!”
听着一份份战果砸过来,王小宝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浑身舒畅,腰板挺得更直。
那股得意劲儿,几乎要从骨子里飘出来。
他猛地抬起马鞭,朝着东方狠狠一指,声音冷酷而兴奋,带着横扫一切的狂气:
“义州只是开胃菜!
传我命令——不留一人、不留一物、不留痕迹,全军即刻出发,顺着官道往东横扫!
下一站,定州!再下一站,直指平壤方向!
老子要一路抢过去,把朝鲜北部,给我抢穿!抢空!抢到底!”
众将一听,全都热血上头,眼神狂热,呼吸都变得粗重。
“遵命!!”
片刻之后。
义州城门大开。
一辆辆满载金银粮草的马车排成长龙,前后绵延数里,沉甸甸的车轮压得地面微微下陷。
两万骑兵身披清军铠甲,护在车队两侧,气势汹汹,杀气腾腾,朝着朝鲜腹地狂奔而去。
马蹄轰鸣,烟尘滚滚。
所过之处,鸡飞狗跳,城空库净。
王小宝策马走在队伍最前端,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脸上的笑容,在阳光下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