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金家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王小宝脸色骤然一沉,眼神变得凌厉狠绝,猛地抬起右手,狠狠一挥,厉声下令,声音冰冷刺骨:“来人!将这些人全数拿下!府兵看好男丁,丫鬟婆子看好女眷,全部拖去后院,强行洗漱更衣,换上奴仆服饰,胆敢反抗者,一律处置!”
话音落下,早已等候在大门两侧、身形魁梧的府兵与一众丫鬟婆子立刻一拥而上。
府兵们动作利落粗暴,上前死死架住金国凤的幼子、族中男丁,不顾他们的挣扎嘶吼,死死按住他们的胳膊,拖拽着往后院走去,男丁们拼命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满脸悲愤;丫鬟婆子们也纷纷上前,拉住瘫软在地的金夫人、老夫人,捂住她们的嘴,将哭喊不停的女眷强行拖拽,连拉带扯地带往后院,没有一人敢反抗,也没有一人能反抗。
王小宝站在台阶之上,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神色淡漠,嘴角始终挂着那抹腹黑得意的笑意,心中暗自畅快:拿捏住金国凤的家人,就等于掐住了他的七寸,握住了他的命脉,往后这员悍将,就算再有血性,也只能乖乖听命于自己!
不过半个时辰,洗漱更衣完毕的金国凤一家,被府兵与丫鬟们尽数押到内院之中,整整齐齐、战战兢兢地站成一排。
一家老小全都换上了粗糙硌人的粗布奴仆衣衫,头发被简单用木簪束起,没有了往日的光鲜,个个面色惨白,眼神空洞绝望,脸上布满未干的泪痕,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往日总兵府家眷的风光体面,荡然无存,只剩无尽的卑微与恐惧。
金国凤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瑟瑟发抖、受尽屈辱的家人,目眦欲裂,双眼布满血丝,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喘不过气,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钻心的疼痛也压不住心底的屈辱、愤怒与心疼,可他被府兵看押,无力反抗,只能死死咬着牙关,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敢怒不敢言。
王小宝缓缓走至廊下,双手背在身后,看着眼前整整齐齐、任他拿捏的金国凤一家,眼底满是得意与算计,心里美滋滋的,只觉万事俱备:这下彻底没了后顾之忧,金国凤就算有反心,也不敢拿一家老小的性命冒险,这颗棋子,算是彻彻底底被自己攥在了手心!
廊下清风徐徐拂过,卷起地上的细碎尘埃,王小宝缓步走到瑟瑟发抖、噤若寒蝉的金家老小面前,目光慢悠悠地扫过每一个人,最终定格在浑身僵硬、目眦欲裂的金国凤身上。
他双手依旧背在身后,身姿慵懒随意,脸上没了此前的戏谑嬉笑,只剩一片冰冷的沉静,眼底翻涌着掌控一切的狠厉,嘴角噙着一抹淡却慑人的笑意,语气平缓低沉,却字字如刀,狠狠扎在金国凤的心上。
“如今锦州城,被清军团团围困,四面皆敌,战火随时会烧进城内,早已是危在旦夕的是非之地,半点安全都没有。”
王小宝微微俯身,凑近金国凤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赤裸裸的威逼,却又故作淡然:“你放心,本王向来仁慈,不会让你的家人,陪你身陷这战火险境。一会儿,本王就会派亲信,备好车马,把你一家老小,全数送往千里之外的西安城内,好生安置。”
这话一出,金国凤浑身如同遭了雷击,猛地一震,瞳孔骤缩,死死盯着王小宝,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与绝望。西安远在千里之外,与锦州天各一方,家人被送往那里,无疑是被当作人质,彻底掌控在王小宝手里,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将被死死牵制!
金家老小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如纸,金夫人死死抱住怀中的幼子,嘴唇哆嗦不止,眼泪无声滑落,却不敢发出半点哭声;老夫人瘫软在身侧丫鬟的怀里,眼神空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几个孩子紧紧依偎在一起,埋着头,浑身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王小宝缓缓直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周身散发出的强大压迫感,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他看向金国凤,语气骤然转冷,字字铿锵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威胁:
“金国凤,你给本王听清楚,记牢了。
从今日起,你必须乖乖留在本王身边,尽职尽责,寸步不离护我周全,但凡有半分差池,半分二心,胆敢想着逃跑、反叛,甚至对本王有半点不敬……”
他话音刻意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阴鸷狠戾,冷冷瞥了一眼金家瑟瑟发抖的老小,语气狠戾决绝,直击金国凤的命脉:
“你的一家老小,远在西安,是生是死,是安稳度日还是受尽苦楚,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你尽忠职守,安分护我,他们便能在西安城内安安稳稳,衣食无忧,平安度日;
你若敢有二心,胆敢违抗本王的命令,那就休怪本王心狠手辣,不顾情面,让你全家上下,给你一同陪葬!”
最后一句话,王小宝说得云淡风轻,语气平淡,却带着彻骨的寒意,让在场所有人都浑身一颤,心底升起无尽的恐惧。
金国凤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掌心的伤口被攥得愈发疼痛,指甲深深嵌进肉里,胸口剧烈起伏,屈辱、愤怒、心疼、无奈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他眼底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眼前狠厉腹黑的王小宝,恨不得冲上去与之拼命,可看着眼前瑟瑟发抖、满脸惊恐的家人,他所有的戾气与反抗,都被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喉咙剧烈滚动,发出低沉又痛苦的呜咽声,浑身的力气仿佛被彻底抽干,肩膀颓然垮下,那颗征战沙场、从未低下的高傲头颅,缓缓、缓缓地垂了下去,一言不发,却已然彻底认命,再无半分反抗的念头。
王小宝看着金国凤彻底服软的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意,眼底满是得逞的精光,心中暗自得意:拿捏住这一家人质,彻底锁住金国凤的软肋,这员猛将,这辈子都只能乖乖做自己手中的利刃,为自己所用,再无半分反叛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