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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做良玉干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大军压至内乡县境,周遭空气紧绷得似要炸裂,此地紧邻左良玉与李万庆厮杀的主战场,城墙高厚坚固,城内粮栈密如蜂巢,豪门富户连片聚居,是河南西线最富庶的城池,也是王小宝一路东行,最后一处硬征强取的收官之地。

    王小宝勒马立于城门之下,半点迂回客套都无,身姿挺拔如松,锦袍被旷野寒风掀得猎猎作响。他指尖凌厉一扬,身旁亲兵立刻上前,两手分别执物,一手高展明黄色圣旨,鎏金绣纹在日光下刺眼夺目,一手高举左良玉亲署的军令状,朱红总兵印鉴赫然醒目,两样信物并排展开,滔天威压瞬间笼罩城门上下,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他眼神冷冽如淬冰的刀锋,黑眸中翻着狠戾的算计,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狠笑,声音铿锵洪亮,穿透风声,传遍城门口每一个角落:“内乡县令、全城士绅听着!本王奉陛下圣旨,率军赴河南剿贼!此乃左良玉总兵亲授军令,内乡身为前线咽喉要地,关乎战局生死,所有富户、商贾的粮草、白银、布帛、车马,一律征用八成,充入左军军饷!但凡有藏匿、抗令、推诿啰嗦者,以通叛贼李万庆论处,当场斩首,株连家眷!”

    “左良玉”三字落地的瞬间,内乡县令脸色骤变,本就惴惴不安的神情彻底溃散,他身着官服快步出城,双腿猛地一颤,手中象牙笏板“哐当”砸在青石板上,滚出老远。官帽歪至脑后,他却浑然不觉,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得不成样子,额头冷汗哗哗往下淌,顺着下颌滴落,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张着嘴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满心都是对左良玉铁血手段的恐惧。

    身后簇拥的一众富户、地主、大商,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瞬间乱作一团。有人死死攥紧身上的绫罗衣袖,指节捏得发白,指腹泛青,指骨凸起;有人双目圆瞪,眼白布满血丝,满脸绝望,身子晃了晃便站立不稳;还有人直接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瘫在地上瑟瑟发抖。八成物资,等同于抽走他们半条家底,可“通李万庆”“左良玉军法”两顶灭门大帽压在头顶,任凭他们平日里再骄横,此刻也没人敢出一声反驳。

    王小宝冷眼扫过这群瑟瑟发抖、面如死灰的人,下巴微扬,周身气场愈发冷厉,当众沉声补了一句,彻底将所有罪责与骂名甩给左良玉:“所有物资征用清单,一律署名左良玉总兵,本王只是代他执行军令!城内贫民之家,分毫不动,一草一木不取,只征你们这些富户商贾——这是左将军的铁令,与本王毫无干系!”

    这话一出,富户们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击碎,当场彻底崩溃。有人捂着胸口,眉头紧蹙,满脸痛苦地蜷缩在地;有人直接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眼泪混着脸上的汗水、尘土往下淌,纷纷连滚带爬地凑到王小宝马前,磕头哭喊:“王爷!八成物资抽走,我们全家老小都活不下去了啊!我们要的是活命,是家底,不是左将军的一纸清单啊!”“求王爷开恩,求王爷转告左将军,少征一些吧!”

    王小宝俯身,脊背微弓,眼神骤然变得凌厉骇人,黑眸中杀意隐现,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动作随意却带着夺命的压迫感,他冷笑一声,语气淡漠却字字诛心:“活命?本王遵照左将军军令,给你们留下两成家底,已是天大慈悲。你们若是觉得,家底比全家性命更重要,大可以尽管去跟左良玉争,去跟他的军令讨价还价!”

    一句话,彻底封死了所有退路,也堵上了所有人的嘴。

    富户们的哭声戛然而止,一个个面如死灰,瘫坐在地,连抽泣都不敢大声。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反抗王小宝,或许还有一丝转圜的余地,可反抗左良玉,以那人的暴戾狠绝,是真的会屠城灭族,半点情面都不会留。

    王小宝直起身,抬手狠狠一挥,语气冷厉地冷喝一声:“全军入城!严格遵照左将军军令,悉数征缴!”

    上万士卒闻声而动,甲胄铿锵,步伐整齐,浩浩荡荡开进城内,直奔各家富户宅院、城中粮仓、银号商号。而这一切,早在王小宝的预料之中,他早已暗中下达密令,士卒们搬运物资时,泾渭分明:颗粒饱满的上等粮、成色十足的纹银、崭新的绸缎布帛、膘肥体健的骏马,全部单独装车,划归自己本部军需;发霉的陈粮、边角碎银、破旧的粗布、羸弱的劣马,全部归入左良玉征用账目。

    每搬一笔物资,亲兵都会扯着嗓子高声唱报:“左总兵征用!记入左将军账下!”

    富户们眼睁睁看着几代积攒的家底被搬空,双手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浑身控制不住地抽搐,眼泪无声地狂流,眼底满是心疼、愤恨与不甘,却连一句怨言都不敢吐——只要敢骂一句,就是辱骂左良玉,就是坐实通贼之罪,下场就是满门抄斩。

    而城内贫民,自家分毫未被侵扰,看着大军只征富人、不扰百姓,纷纷涌上街头,站在街巷两侧拍手叫好,高声帮着吆喝:“王爷是替左将军剿贼,是为了保护我们百姓!大家切莫阻拦!”“王爷仁德,从不欺压我们穷人,真是青天大老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到半日,内乡县城内富户哀声一片,王小宝却已顺利完成好坏分赃,优质物资尽数纳入自己囊中,劣质物资与所有骂名,全部挂在左良玉名下。

    马进忠站在城门口,望着一眼望不到头、满载物资的辎重车队,粗粝的脸上满是折服与激动,他快步凑到王小宝马侧,压低声音,语气难掩佩服:“王爷!您这手段实在太高明了!打着左良玉的名头光明正大强征,好东西咱们尽数吞下,所有烂账、骂名全算在他头上,既拿足了好处,还一点脏名都不沾!”

    李定国缓步走来,身姿沉稳,眼神深邃,目光扫过城内哭丧的富户与欢呼的贫民,微微颔首,沉声叹服道:“从蓝田一路到内乡,八座城池,手段次次翻新,或借规、或栽赃、或弃刀、或掌嘴、或施压、或明征,每一次都借左良玉之势,每一次都好坏分赃。如今咱们物资满载,民心所向,所有黑锅却全由左良玉背负,这一局,王爷早已胜券在握。”

    王小宝抬手,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马鞍扶手,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算计,目光望向东方唐县的方向,语气平淡却笃定:“内乡之事到此结束,下一站,唐县——去收揽民心,完成收官。左良玉、崇祯,你们精心设下的鸿门宴,也该轮到我入场了。”

    他嘴角微微一挑,勾起一抹冷冽又胸有成竹的笑意,轻声自语:“你们想设局让我去送死,我偏要带着从他地盘上搜刮来的家底,风风光光去吃这场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