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捏着洪承畴的奏折,越看越稳,越看越清醒,刚才那股暴跳如雷、砸杯子踹凳子、差点把龙椅掀翻的疯劲儿,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帝王的冷静、腹黑,还有一丝深藏不露的阴狠小算计。
他抹了把脸,理了理被自己扯乱的龙袍,深吸一口气,对着外面沉声吩咐,声音都比刚才温柔八百倍:
“传旨,内阁、兵部、宗人府、东厂、锦衣卫,全都给朕滚进来议事!”
不到半个时辰,金銮殿再次挤得满满当当,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一个个大臣低着头,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喘,跟鹌鹑似的。
东林党攥着袖子,心里慌得一批,生怕皇上一刀砍向王小宝,把他们江南的田产全没收;
七大臣眼睛放光,摩拳擦掌,就等皇上一声令下,当场把王小宝批倒批臭;
武将们叉着腰,一脸“不给钱老子就躺平”的表情;
陕西官眼圈通红,随时准备哭天抢地喊冤。
所有人心里统一想法:
皇上刚才疯成那样,今天肯定要大开杀戒!
可谁也没想到——
崇祯往龙椅上一坐,面色平静,眼神沉稳,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仿佛刚才那个砸杯子踹凳子、差点气晕过去的疯子,根本不是他,是隔壁老王假扮的。
全场瞬间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连太监咳嗽都不敢大声。
崇祯目光慢悠悠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自带帝王威压:
“今日朝议,诸公吵得热闹,说得天花乱坠,朕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寿州王小宝那点破事,朕心里门儿清,已有定断。”
所有人耳朵“唰”一下竖得笔直,连呼吸都停了,全场死寂一片。
崇祯不紧不慢,按照洪承畴的方略,一字一句,缓缓道来:
第一,先定王小宝之罪——严肃得一批
“王小宝本是寿州藩王,好好的封地不待,擅自拖家带口跑路,一路跑到西安占山为王;私吞缴获、霸占田产、把寿州老家卖得干干净净;还敢私自扩兵、养甲囤粮,违制、侵公、轻弃祖地三罪,桩桩属实,朕心知肚明,绝不姑息!”
这话一出口——
七大臣当场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刘昌祚激动得手都抖了,陈于泰腰杆瞬间挺直,周凤岐手按绣春刀,差点当场拔刀;刘成尖着嗓子差点喊出来;吴履中手里的笔都快捏断;万元吉胡子翘上天;孙承泽一脸“终于等到这一天”的狂喜!
七个人互相递眼色,嘴角疯狂上扬,心里狂喊:
成了!皇上要办他!要杀他!要抄家!王小宝死定了!
东林党脸瞬间白得跟纸一样!
钱谦益腿一软,差点当场跪地上,心里哀嚎:
完了完了完了!江南田契要飞了!咱们全完了!
武将们也愣住了,一脸震惊:
皇上真敢动藩王?这么猛?
陕西官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捂着胸口,差点当场哭出声:
苍天有眼!终于给咱们做主了!
全场都等着崇祯下狠手,气氛紧张到爆炸!
第二,话锋一转——全场直接炸锅!
可紧接着,崇祯轻轻咳嗽一声,语气陡然温和,慢悠悠补了一句,直接把所有人干懵:
“然!今流寇初平,西北未定,中原动荡,地方乱成一锅粥!王小宝虽然混账,但人家好歹镇守西安,安抚流民二十万,整军备战,于国有功,于陕有用!”
七大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表情凝固,跟吃了苍蝇、吞了黄连、噎了馒头三合一似的,难受得五官扭曲!
那笑容收得太快,差点把脸扯歪!
东林党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差点喜极而泣,当场想给崇祯磕头!
武将们摸了摸下巴,一脸恍然大悟:
哦~原来如此!皇上这是玩平衡啊!高!实在是高!
第三,最终处置
崇祯看着底下一群戏精,心里暗爽,脸上依旧一本正经,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威严:
“朕意已决:
王小宝无罪加封,厚赏安抚,准其暂驻西安**!不准回寿州,也不准乱跑,老老实实待着!
孙传庭总督陕西军务,居中节制,把西安给朕看死了!
陕西乃西北根本,流寇余孽还在蹦跶,不可轻动一兵一卒!
王小宝所部,悉数听孙传庭调遣,固守关中、清剿乱贼,半步不准离开西安!”
最后一句落下——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傻了!
傻得干干净净、明明白白、目瞪口呆、怀疑人生!
七大臣当场脸绿到发黑,嘴唇哆嗦,胸口剧烈起伏,差点当场喷血昏过去!
他们拼了老命弹劾、告状、找证据、联合发难、熬了好几个通宵写奏折,结果皇上不但不杀,反而加封,还把王小宝稳稳当当留在西安握着重兵?
这叫什么事啊!
刘昌祚气得手发抖,陈于泰脸色惨白如鬼,周凤岐攥紧绣春刀,指节都白了;刘成尖嗓子都哑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吴履中手里的笔“啪嗒”掉地上,滚出去老远;万元吉眼珠子快瞪出来,眼眶都红了;孙承泽直接僵在原地,跟木头人似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七个人联手搞死王小宝,结果皇上把王小宝供起来了!
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比吞了十斤黄连还苦!
东林党人瞬间狂喜,差点当场跳起来扭秧歌!
钱谦益捋着胡子,腰杆瞬间挺直,脸上笑开了花,嘴角快咧到耳朵根:
保住了!地保住了!利益保住了!江南士绅的田契稳如泰山!王小宝不倒,咱们就不倒!
一个个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说话声音都洪亮了,心里把崇祯夸上天,恨不得当场喊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将们更是眼睛一亮,纷纷点头,心服口服,差点拍巴掌叫好!
洪承畴这一手太高明了!
皇上不罚藩王、不杀功臣、不寒武将心,先稳住关中大局,再徐徐整顿,既安内乱,又稳军心,简直是帝王教科书操作!
吴三桂、祖大寿等人互相看了一眼,全都暗暗佩服:
皇上这次,是真听明白人话了!终于不瞎搞了!
陕西地方官当场傻眼,嘴巴张得能塞下拳头,哭也不是,闹也不是,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一脸生无可恋。
皇上一句“关中根本、流寇未清”,直接把他们的冤屈全压下去了。
他们损失再大、家破人亡再惨,在西北大局面前,啥也不是!连个泡都冒不出来!
只能憋着一肚子气,敢怒不敢言,委屈得快哭了。
宗室王爷笑眯眯站在一旁,稳如老狗,一脸“与我无关、我最淡定”的表情:
按祖制封赏,合理合法,完美!反正不吃亏!
东厂、锦衣卫默默退到一边,低着头,不敢吭声,连大气都不敢喘。
皇上明显要稳局面,谁敢再闹,就是跟洪承畴、跟陕西大局、跟皇上的战略作对!
那是纯纯找死!
崇祯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众人千姿百态的表情——
七大臣憋屈到吐血,脸都绿了;
东林党狂喜到发抖,笑成傻子;
武将服气到点头,一脸佩服;
陕西官委屈到麻木,生无可恋;
宗室淡定到微笑,事不关己;
东厂锦衣卫低头装死,不敢乱看——
皇上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那叫一个通透!
那叫一个扬眉吐气!
那叫一个暗爽到内伤!
他轻轻一拍御案,声音沉稳威严,自带帝王气场:
“传朕旨意:
**西北流寇未靖,关中民心未定,国事当先安内、再固疆!
命孙传庭总督陕西军务,统辖西安诸部,清剿余孽、安抚地方,把西安给我镇得死死的!
寿州王小宝加封抚慰,暂驻西安,所部悉听节制,固守根本,不得擅动!
洪承畴统筹三边,整军备战,稳控全局!
诸公各司其职,勿再纷争,再敢吵吵闹闹,朕扒了你们的官服!”
旨意一下,金銮殿上再无一人敢吵!
再无一人敢闹!
再无一人敢弹劾!
连呼吸都轻了八度!
所有人齐刷刷跪倒,声音整齐划一:
“臣遵旨!陛下圣明!”
崇祯端坐龙椅,目光望向西北方向,眼神凝重,心里默默盘算:
先把这小子摁在西安,让孙传庭盯着,磨掉他的锐气,耗掉他的实力,等天下安稳了,再慢慢收拾!
而远在西安的王小宝,
还在美滋滋分田、练兵、搂着老婆喝茶、啃着点心、盘算着怎么偷偷扩军,
完全不知道——
自己本要被崇祯打包送去辽东当炮灰,
结果因为陕西乱得一塌糊涂,
硬生生捡了一条天大的活路,还被皇上摁在西安安心发育!
王小宝啃着点心,眯着眼,嘴角偷偷一扬:
嘿嘿,皇上,你以为摁得住我?
西安这块宝地,老子赖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