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穿越小说 > 明末乱坑主打缺德 > 第80章 想进来没门
    卢象升在前线连斩三阵,把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三部流寇打得尸横遍野、溃不成军,可他麾下的兵力,也跟着消耗大半。连续鏖战数日,将士们甲胄染血、鞍马疲惫,而后方的隘口要道,却因为连日风雪封锁,变得格外空虚。

    这时候,最让人头疼的问题来了——谁守隘口?

    隘口是大军的根基,是粮草转运的咽喉,更是防止残寇回窜、断我后路的关键。可这活儿,比押运粮草还憋屈、还熬人!

    首先,冷!

    十一月下旬的风口隘口,风雪如刀,刮得人皮肤生裂,连铁甲都能冻得硬邦邦,站半个时辰,手脚就会冻得失去知觉,哈气成霜,眉梢结霜,跟白头翁似的。

    其次,险!

    隘口多在山巅绝壁,风大无遮,一旦遇袭,根本无险可守,只能硬抗。

    再者,苦!

    远离战场,捞不到半点战功,看不到半点功劳,每天只能吹风雪、啃冻粮、守空营,连个流寇影子都碰不到。

    最后,背锅风险大!

    前线打得顺,没人记着;一旦有残寇漏网,第一个被砍头的,就是守隘口的人。

    所以,卢象升在中军大帐里,对着一众总兵再三相问,得到的依旧是装聋作哑、推诿扯皮的老样子。

    有的总兵捂着肚子,哎哟直叫:“末将旧伤复发,风寒入体,实在不能驻守风口!”

    有的总兵抱着胳膊,唉声叹气:“隘口风大,末将麾下将士衣衫单薄,恐难御寒,误了大事啊!”

    还有的总兵干脆低头喝茶,假装听不见,眼角余光偷偷瞟别人,生怕卢象升点到自己。

    卢象升气得胸口起伏,甲胄上的血痂被风雪震得簌簌掉落,他看着这群平日里争功比谁都快、捞钱比谁都勤的总兵,心里一阵发凉。

    就在这气氛僵持到极点,卢象升几乎要发火拍案的时候——

    帐门被风雪掀开一道缝,一道温润清朗的身影缓步走入。

    正是——寿州王,小宝!

    小宝身披锦袍,外罩厚氅,面容坦荡,眼神正气,一进帐,便对着卢象升深深拱手,语气沉稳郑重,声音清亮:

    “督师!臣闻诸将皆不愿驻守隘口,可隘口乃我军根基,后方安稳,前线方能无虞。臣愿往!愿领精兵驻守风口隘口,保我大军后方安稳,绝不让一丝贼寇靠近!”

    这话一出,大帐瞬间安静。

    一众总兵齐刷刷抬头,看着小宝,眼神里先是错愕,随即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窃喜。

    “寿州王又来揽苦差了?”

    “这王爷,怕是不知道风口隘口有多冷、多苦吧?”

    “哈哈,也好,他肯守,咱们就轻松了!”

    没人提醒他隘口的艰险,反而都在心里暗暗叫好。

    卢象升也是心头一暖,他紧紧握住小宝的手,语气动容,满是赞赏:

    “好孩子!常淦!你真是大明之福!朕心甚慰!有你这般忠臣良将,我军前线,必能无后顾之忧!”

    他当即下令:“传我令!授寿州王常淦总兵衔,领四万精兵,即刻驻守风口隘口!凡所过之处,各营不得推诿,粮草军械,优先供应!”

    小宝领命,拱手行礼,一脸正气凛然:“臣遵旨!定不负督师所托!”

    可他心里,却笑得快要打滚。

    守隘口?

    风口?

    没人?

    风最大?最偏?最荒?

    哈哈,太妙了!

    越没人,越安全!

    越风大,越能挡人!

    越偏,越能避事!

    四万精兵,正好给我当“拦路虎”,正好用来守规矩,正好用来捞声望、挡闲人、防抢功!

    领了兵符,小宝带着四万精兵,浩浩荡荡开赴隘口。

    可他到了隘口一看,直接下令:“全军往风口山顶驻扎!”

    军令一下,将士们都懵了。

    风口山顶?

    那是整个隘口最冷、风最大、最无遮无挡的地方!

    北风呼啸如虎啸,大雪纷飞如鹅毛,站在那儿,连呼吸都觉得困难,风刮得人站不稳,一不留神就会被吹得趔趄。

    将士们冻得牙齿打颤,纷纷低声嘀咕:

    “王爷这是……让我们喝西北风啊?”

    “这风口山顶,连个遮风的地方都没有,咋守啊?”

    “咱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吹冷风的啊!”

    小宝却不管这些,他亲自巡视风口,看着寒风呼啸的山巅,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他对亲卫说:

    “这儿好!风大!安全!谁都来不了!谁都抢不走功劳!”

    亲卫一脸无奈:“王爷……可将士们冻得受不了啊!”

    小宝淡淡道:

    “冻?冻不死就行。

    守隘口,守的是安稳,不是享福。

    这点苦都吃不了,还当什么兵?”

    于是,四万精兵,被他全部撒在了最冷、最偏、最荒、最没人、风最大的风口山顶。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风口的风就已经刮得震天响。

    士兵们站在风口,身披单薄铠甲,手持兵器,迎风而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风刮得人站不稳,只能死死扎住马步,哈气成霜,瞬间在眉毛、睫毛、胡须上结满薄薄的冰碴,脸冻得通红发紫,像熟透的苹果,再冷下去,就会变成青紫色。

    耳朵冻得僵硬,像两块硬邦邦的冰疙瘩,碰一下都疼得钻心;脚冻得麻木,脚趾冻得失去知觉,踩在雪地上,像踩在冰块上,连疼都感觉不到,只能靠意志硬撑。

    放眼望去,满山遍野都是士兵,他们站成一排排,像一尊尊冰雕,只能干站着喝西北风,冻得瑟瑟发抖,肩膀不停耸动,却连一句抱怨都不敢说。

    偶尔有士兵冻得实在受不了,想缩一缩脖子,小宝的亲卫便会策马过来,厉声呵斥:

    “王爷有令!隘口重地!不得擅离岗位!不得缩手缩脚!谁再乱动,军法处置!”

    士兵们只能咬牙坚持,心里暗暗叫苦:

    “这哪是守隘口?这是守罪啊!”

    而远在前线的卢象升,得知小宝驻守隘口,前线稳固,后方无虞,更是连连夸赞,喜上眉梢:

    “常淦驻守风口,稳如泰山!我军无后顾之忧!常淦真乃忠臣也!大功一件!”

    他哪里知道,小宝在风口山顶的主帐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主帐搭在背风的山坳里,厚厚的毡布挡风,里面烧着三大盆炭火,火舌舔着炉壁,烤得人暖洋洋。

    小宝坐在铺着厚棉垫的椅子上,面前摆着热腾腾的羊肉汤,汤面上浮着油花,香气扑鼻;旁边是刚蒸好的白面馍,暄软可口,还冒着热气;几碟酱肉、卤蛋、咸菜,色香味俱全;桌上还放着一壶温热的米酒。

    他一边喝着汤,一边吃着馍,时不时夹一块酱肉,惬意得要命。

    亲卫捧着暖炉,站在一旁,笑着说:

    “王爷,前线将士们都在风口喝西北风,您在这儿享福,会不会……”

    小宝淡淡一笑,呷了一口米酒,语气悠然:

    “我守隘口,守的是后方安稳,守的是大军命脉。

    他们喝冷风,是职责;我享清福,是待遇。

    再说了,我这帐篷里暖和,才能养精蓄锐,才能更好地盯着隘口啊!”

    说得冠冕堂皇,天衣无缝。

    就在小宝在帐篷里烤火、喝汤、吃馍、听小曲、喝小酒,舒服得一批,爽到飞起的时候——

    另一边,左良玉可就惨了!

    左良玉这辈子,最贪功、最恋权、最想捞战功。

    这次卢象升追杀流寇,战场就在眼前,硝烟滚滚,喊杀震天,战功近在咫尺,可他却因为种种原因,没能第一时间冲上去,只能眼巴巴看着。

    眼看高迎祥、李自成、张献忠一部部被击溃,眼看卢象升麾下将士一个个立功受赏,左良玉心里急得像火烧,抓心挠肝,坐立不安。

    “不行!我不能错过这场战功!”

    “我得去战场!我得捞点功劳!不然这次又白来了!”

    于是,他不顾风雪严寒,带着一万嫡系精锐,马不停蹄,朝着战场方向疾驰而来,一心想靠近前线,捞点战功、混点功劳、升官发财、光宗耀祖!

    一万精兵,甲胄鲜明,气势汹汹,马蹄踏雪,轰隆作响,眼看就要突破隘口,靠近战场。

    可就在这时——

    前方突然横刀而立,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小宝麾下的守将,手持长枪,身后是四万精兵严阵以待,甲胄映着风雪,寒光闪闪,气势森严,如铜墙铁壁,纹丝不动。

    守将冷声道,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奉非常淦王令,任何人不得擅入隘口!违令者斩!格杀勿论!”

    左良玉勒马而立,战马前蹄扬起,一声长嘶,打破风雪。

    他看着前方的守军,又看了看不远处硝烟滚滚的战场,脸色瞬间铁青,气得胡子发抖,手按刀柄,指节发白,怒声喝斥:

    “本将奉旨剿匪!官拜总兵!手握尚方宝剑!尔等小小兵卒,区区守将,敢拦我?找死!”

    守将依旧平静拱手,不卑不亢,眼神锐利,语气坚定:

    “左将军,军令如山,请回。王爷有令,隘口为重,前线战事,自有督师调度。将军请回,勿要为难小人,更勿要触犯军法!”

    左良玉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守将,半天说不出话,嘴唇都气白了,脸都气歪了。

    他心里疯狂咆哮:

    “王小宝!你敢拦我?!

    我是总兵!我是奉旨剿匪!我要捞战功!

    你凭什么挡我?!

    你是不是故意不让我立功?!”

    可他不敢硬闯。

    因为他知道,硬闯就是抗旨!

    卢象升手握尚方宝剑,先斩后奏,一旦他硬闯隘口,被卢象升抓住,当场一刀斩他,还要株连全家抄斩!

    他不能赌。

    可忍,又忍得胸口发闷,憋屈到想骂人,憋屈到想哭,憋屈到想死!

    他眼睁睁看着战场就在眼前,硝烟滚滚,喊杀震天,流寇溃逃的身影隐约可见,却连边都摸不着;

    他看着前方的守军,像一道不可逾越的高山,死死挡住他的去路;他看着身后的一万嫡系,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不解,等着他下令前进。

    左良玉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脸涨得通红,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咬着牙,狠狠一跺脚,手从刀柄上松开,语气冰冷刺骨,却带着浓浓的无奈和憋屈:

    “走!”

    一万嫡系,只能悻悻地掉转马头,跟着左良玉,朝着反方向而去。

    一路走,一路回头看,一路骂娘。

    左良玉越走越远,越走越偏,战场的硝烟渐渐模糊,耳边的喊杀声也越来越小。

    他只能在寒风里喝西北风、吃灰,冻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身上铠甲冻得硬邦邦,却连一点战功都捞不到。

    回到营地,他看着空荡荡的战场方向,看着自己一身未干的血污铠甲,看着身边垂头丧气的将士,心里的憋屈、愤怒、窝囊,瞬间达到了顶峰。

    他蹲在雪地里,一拳狠狠砸在冻硬的雪地上,指节砸得通红,鲜血渗出来,瞬间冻成冰碴。

    “王小宝!!!”

    “我跟你没完!!!”

    吼声在寒风中消散,只剩下无尽的孤独和绝望。

    他憋屈到极点,自闭到极点,郁闷到极点,像一只被堵在笼子里的恶狼,想咬人却咬不到,想吃肉却吃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吃肉喝汤,自己喝风吃灰。

    而风口隘口的小宝,得知左良玉被挡回去的消息后,坐在暖烘烘的帐篷里,端起米酒,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坏笑。

    “左总兵,对不住了。

    战场那么危险,我怎么能让你去冒险?

    还是在风口吹吹冷风,养养精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