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熠顺着两个那个男人指的方向来到城东说的那个地方,果然见到了那个聚福楼几个鎏金大字高挂于门前,来来往往的行人一眼就能看到。

    站在门外就感受到了里面的激烈气氛,“大大大“、“中了,我中了,哈哈哈哈”各种各样杂乱吵闹的声音穿透墙壁,在外都能听到。

    许星熠在门口处徘徊,想看看里面的情况。门口的两个看护见许星熠在这里来回转悠,就是不进去,下来驱赶,“去去去,你不进来就别再这里转悠了,赶紧走吧。”

    另一个看护也开口道,“就是你这个小姑娘赶紧走吧,若是你家里人在这里面,你就给他准备后事吧,要不了多久他就回去了。”

    听到这,实在满心郁闷,不就是个赌坊吗?怎么都是对此闻之色变,明明看起来里面是有很多人很热闹的啊。

    那两名护卫见许星熠还是没有离开的打算,就不再好言相劝,准备出手驱赶她。

    许星熠没有丝毫预备,就感受到一个略微有些粗糙的大手拉住她,把她拉到一边。抬眼看去发现是一个身体佝偻,头发花白的老婆婆。

    身上穿的衣服虽然看起来不是那么好,打着布丁,衣边毛毛躁躁丝丝缕缕的线头在外,但是却是能看出衣服很是干净,看起来还是让人很舒服。

    许星熠也没有挣开她的手,跟着她来到一边的巷子中。

    确保聚福楼那里看不到两人,那个老婆婆才松开了她的手,转身看向许星熠,开口苦口婆心地劝道:“小闺女,你还是先离开这里吧,这个聚福楼进不得啊。”

    “你看看这个聚福楼附近,”顺着她看的方向,许星熠看了过去,这才发现聚福楼附近还有很多衣着褴褛,满脸麻木的人在聚福楼附近。

    “看到那些人了吧,那些人全部都是去聚福楼之后的那些人的家里人啊!!!简直是在造孽啊,好好的一个家庭就这样被破坏了,他们进去的人没有一个人活着从里面出来的。因为那里面赌的不是钱,而是命啊。”说着说着,似乎是终于遇到人愿意听她讲这些话,格外珍惜,恨不得把自己满心的委屈说出来。

    “我的那个小孙子就是不知道被谁给诳进去了,在那里面经不住人的挑唆就跟着人一起在那里开赌。因为他可是我们最疼爱的小孙子啊,家里就我和我家里的老头两个人,平时我们二人确实是有些格外的溺爱他,在他身上专门稍微装了一点就被人盯上了。明明是一个最孝顺的孩子,可是开始的时候就把家里全部的钱都搭了进去,后来说不赌了,但是听人说可以用别的东西来抵,可是他当时还不知道那抵的是他的命啊。”

    后来去找他,来到这里听他们说好像见过他,但是直接扔到城外的乱葬岗了。我们好不容易从那坟堆里把他找了回来,发现他的五脏六腑都已经被那城外的各种野狗什么的都啃实殆尽了。”

    说着浑浊的眼睛流下了两行热泪,顺着皱纹滴落在地。

    “那些在外面的人也全部是一样的,家里人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过,想要来这里讨个公道,人家连门都不让进,就这样待在这里。”

    抬手用袖子擦去脸上的眼泪,拉着许星熠的手开口道:“闺女,我知道可能你也是家里有人进去了,但是你现在还年轻,可千万不能进去啊,会死人的。”

    许星熠不知道怎么开口,但是这又实在让人动容,还是把自己的钱袋递给了她,“老人家,这些您收着吧,这么大的年纪了,毕竟家里还有你们两个人,还是以身体为重。”

    怕她不收,许星熠直接塞进那个婆婆手中。那个老婆婆对此顿时有些诧异,眼神有些复杂的看向许星熠,把钱袋攥进手中,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

    许星熠也从巷子里出来,径直往聚福楼门口走去。

    刚刚那两个看护见到去而复返的许星熠,也满是惊异,惊呼开口:“你怎么又来了,都说了这个地方不适合你这种小姑娘来。”

    但是许星熠态度强硬:“倘若我非要进去呢?”

    “那还有什么办法,好言难劝要死的鬼,来吧,在这里签字画押就可以进去了。”其中一人拿出一张类似于生死状的东西递给许星熠。

    许星熠接过看了一眼,指着一个地方问道:“这与是不是修士有什么关系吗?”

    “这些我也不知道,就是你到底进不进,要进去的话就赶紧签字,跟你说话真是浪费时间。”语气与先前根本没有一点一样,尽是讥讽。

    许星熠不想跟他们过多纠缠,在那一栏写上不是签了名进去。然后给她递了一个类似于号码牌的东西,“这个是你进去的凭证,保管好。”

    进去后,许星熠见他们把那张纸特意放在一个盒子中,等人来拿。

    “又是个普通人来了,就出不去了。”

    “谁说不是呢?咱们两个好心跟她提醒一下,自己还非不领情。”

    “没办法,毕竟你什么时候见过那么标志的美人,比我在花楼中见到的花魁还要美。尤其是那眉心的那一点红简直跟菩萨仙人一样!”

    “没注意过,只是记得她长得还挺不错的,但是我觉得还是没有小翠长得好看。”

    “........”

    许星熠听着他们聊着聊着就变成了情感八卦了,简直没有一点有用的消息,就在人群中穿梭来到了二楼高处,清楚的看到下方的一切。

    表面看起来这个赌坊跟其他的赌坊也没什么不同之处,就是看起来不似其他的赌坊那么破旧拥挤,倒是格外精致大气,金碧辉煌的。各个桌前都站着不少人,满是痴迷的看着桌上的骰子。

    顺势也来到了一个看起来人很多的桌前,挤了进去。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了,看看你们是押大还是压小,只要赢了,你们所求所愿我们楼主都能实现。”

    “押大,押大,这局我要押大。”一个穿着破烂,一直袖子空荡荡的垂落在那里,还能看到那衣服上沾染这几处深褐色的痕迹。

    “你刚刚都已经赌出了你的一只手臂,现在你哪里还有什么筹码在?”

    “就是,没有筹码还是别再玩了,赶紧滚到一遍,别影响老子赚票子。”旁边人毫不犹豫的挤开了他,把自己全部的筹码放在了小的那一侧,声音豪气,“我压小,全部□□。”

    其他人见这个人直接一下就全部压在小的那里,要是输了,可是真的赔的连家底都不剩了。

    周围人窃窃私语:“这是不是玩的太大了。”

    “就是啊,这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啊?这样一来保不齐连自己的性命都押了进去。”

    “应该家境不差,看起来肥头大耳的肯定不用担心什么。”

    “......”

    许星熠听着他们的对话,所有的目光就紧紧跟着

    那人摇骰子的手中,就很普通的摇骰子,看不出作弊的痕迹也没感受到其他气息。

    听着里面骰子晃动的声音,骰盅落下,许星熠对此番结果已经明了。

    在众人的目光下打开,果不其然出来的点数赫然正是三个一点最小。

    那个人表情很是得意,挺起胸脯看向其他人,“承让了,承让了,不瞒大家,我如今有这番产业全部都是在这聚福楼中得来的,几年前我还是街头的路边乞丐,无意间被贵人打赏了一点银子,然后就想来这聚福楼里碰碰运气,结果就赢了,见到他们楼主就直接实现了我想要家财万贯的愿望。”

    听到他说的头头是道,原本还在一边只在看别人的看客也摸了摸手里的几两碎银,有的人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眼神癫狂在思忖着自己还有什么可以抵的。

    原本被他挤到一遍的那个人下定决心似的,站起来说:“我要抵上我自己。”还有不少人也纷纷说自己把自己抵上。

    看着这些人入迷癫狂的样子,许星熠看着他们甚至都是要认为是疯魔了,这明摆着就是直接给他们下套,抛个诱饵就上钩了。

    许星熠进来是听到那两个人说的年轻人预感可能是君卿来这里,但是从她进来后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甚至没有见到一个修士,难道是与刚刚进来时的那张纸有关吗?

    许星熠漫无目的的走过整个赌坊,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正准备出去,却又被那两个人拦了下来。

    “诶诶,你还不能走,从你进来后就一直在这里面只是逛逛可不行啊,进来了就必须要玩一把才能离开,不然今天你可就出不去这个门。”

    “天下哪里还有这个道理,我只是进来看看,真怎么还非要在这里玩过才能出去。”

    “这个不归我管,但是你不玩今天就是出不了这个门。”

    此时门外有有人进来了,来者是一个看起来很是年轻的仙门弟子。

    为什么能看出他是仙门弟子,就是他身上穿的那套衣服一看就知道是仙门之中最有权势最富有的鼎鸣宗,身上穿的衣服使用天蚕丝制成,上面绣着鱼、鹿型的纹路,还有点点桂花型纹相缀,一眼就能看出锦鲤赐福,福禄富贵之意。

    里面的人见到他,谄媚的围了过去,“金公子,今天又来了,我这就派人带您过去。”

    金傲世就顺手给了那人一块灵石,就连许星熠都被他的出手有些震惊,灵石不仅仅是可以作为修仙界的货币使用,更是一种修炼资源。一般还是因为数量较少,更不会有多少人会用灵石来作为货币交易。

    路过许星熠身边,问了一句:“这是发生了什么?”

    有人连忙站出来,“没事的,金公子就是有人在这里闹事而已,马上马上就解决了。”

    说完就对那两个看护的人说道:“还不赶紧处理了她,挡在这里多影响来回的客人,碍住贵客怎么办?”

    “可是......”看护还想说什么,就被恶狠狠的怼了回来。

    “可是什么可是,赶紧把她带走。”

    有人伸手准备来抓许星熠,金傲世开口阻拦:“罢了,对人家一个小姑娘怎么如此粗鲁,让她跟着我一起进去吧。”

    一边带路的管事连忙应是。

    其余人对许星熠的态度也变了很多,很是尊敬的请许星熠一同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