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就嘟囔一句。
随即，却不禁有些感慨。
““我”吗？”
“你也找到自己的路了。”
“挺好。”
说着，又猛的回过头，看向某条从一开始就走神到现在的蠢蛇。
“唉。”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你呢？”
“你的“我”找到了吗？”
听到这个，凝霜月也回过头来看她。
白初雨沉默的低了低头。
抿了抿唇，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没错。
不知道。
迄今为止，白初雨还是不清楚究竟是她的自我在引领着她的前进。
还是，在被命运推着走。
“连七情六欲都没找齐，谈什么“真我”。”
凝霜月目视着下方，懒洋洋的开口。
语气里却带着几分赌气似的埋怨。
“说的也是。”
封尽邪说着，也看向下方重新汇聚起来的人流。
在他们聊天的时候。
上面的战争就已经结束了。
“走吧。”
没有多说，封尽邪轻轻一跃，便跳了下去。
化为一道流光，转瞬之间便迅速远去。
凝霜月也仅仅是回过头看上她一眼，便跟在了封尽邪的后面。
最终，徒留白初雨还留在原地。
看着他们重新落回演武场上的身影。
白初雨轻轻呢喃着。
“你们也不看好我吗？”
随即，轻轻摇了摇头，试图把脑袋里的东西晃出去。
“此乃，命运使然。”
人影消失，徒留下声音渐渐消散。
白初雨落地时。
演武场上正在将还没进行完的考核仪式继续进行。
最终，在夜玄清兴奋的眼神与苏沫兮颓丧的模样下。
确立了夜玄清第一名的位置。
白初雨也跟着得到了更多的资源倾斜。
当然，白初雨也根本就不在意就是了。
紧接着，白初雨便跟着成功通过这一场考核的三十二名新弟子一块，来到了玉虚宫庄严肃穆的大殿里。
台上是玉虚宫的一众长老，他们高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用着他们觉得的尽可能和蔼的目光，看着台下的一众新生以及与他们一同前来的一众教习。
甚至，连玉虚宫的现任宫主也赫然在列。
“恭喜你们，在这场新生考核中。”
“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玉虚宫的现任宫主笑呵呵的，自以为和蔼，实际豪放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接下来，你们将在诸位长老的教导下，真正开始你们在玉虚宫的修行。”
很快的，不出所料的，苏沫兮便遭到了各位长老的哄抢。
甚至连玉虚宫的现任宫主也不要脸的亲自下场。
连夜玄清身边也聚集了不少人。
当然，最终，苏沫兮也什么都没答应。
而是，回过头眼巴巴的看着白初雨。
对此，白初雨只是摇了摇头，便没再看他。
而是，低下头，看向也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小黑猫。
那双眼睛里，盈满希冀与期待。
“先生……”
“您可以……”
“继续教导我吗……”
夜玄清的声音都变得小心翼翼。
可，最终，白初雨还是无情的摇了摇头。
猫儿的耳朵瞬间耷拉下来。
神情低落。
哪怕……
早已经知道结果，还是会忍不住期待啊。
她还是忍不住的深深沉沦了。
但，白初雨只是看了一眼，便重新收回目光。
最终，白初雨又再一次孑然一身了。
直到这场择徒大会结束。
没有选到心仪的弟子的长老们，也从大殿中离开，在其余新弟子中，寻找看得上的弟子。
而，自大殿中离开，白初雨却并没有做过多的停留。
没有回自己的小院。
而是，来到了一处幽静的院子前。
院子里，悠扬动听的琴曲传响。
白初雨并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
她向来不会这么做。
不一会，院子里的琴声才戛然而止。
于是乎，白初雨也终于在这时，抬手敲了敲门。
“吱呀。”
院门被人拉开。
可，门后面的人，却不再似过往的三个月里一样。
活泼，灵动，忍不住的扑到自己身上。
只见，林巧音此时此刻，正有一脸复杂的看着她。
今日的战斗，她虽然没有参与。
但，那近乎覆盖了整座玉虚宫的白蛇虚影，以及那伫立在白蛇上的人儿，她又怎么可能看不见。
一想到，自己不仅把她当小狗狗撸，还调皮的“胁迫”着她叫自己师姐，整个人就羞耻得想拿块豆腐给自己撞死。
可，当她再度出现在自己面前时。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有尴尬，会气恼，会羞耻。
可到真的觉得她时，她的眼睛中，却只剩下忐忑。
她不禁会想，自己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他们之间的关系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她会不会报复自己在这几个月里各种的占便宜。她……会不会不再与自己亲近。
可，这一切，当她鼓起勇气对上白初雨的面庞时，却也都瞬间烟消云散了。
她还是那样，跟一开始也没什么变化。
一时间，有些沉默。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
还是，林巧音第一个受不了这种气氛。
尴尬的偏开了眼睛。
“你来啦？”
‘呜~’
‘好蠢的问题！’
林巧音在心里疯狂呐喊。
“嗯。”
白初雨却不曾在意。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一时之间，又是一阵无话。
白初雨看着她依旧挡在身前。
轻声开口道。
“是我打扰了吗？”
当然，这只是一句提醒。
要是这都看不出来林巧音在别扭，那她这些年就真的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特别是这种在暴露身份后的第一次见面。
对于，向来不喜欢浪费时间自报家门的白初雨来上，简直是家常便饭。
林巧音听到她的话，这才回过神来，自己一直挡在门前。
赶忙认出路来。
“没有没有，请进！”
都用上敬语了。
要是往常，她不拉着白初雨的手摩挲两下在把她拉进去都算她心情不好。
“谢谢。”
白初雨倒是一如既往的客气。
浑不在意的迈开步伐走了进去。
看着她的模样，林巧音这才渐渐放松下来。
与她在熟悉的位置相对而坐。
其实也没多熟悉。
熟悉的话，她得贴在白初雨身上。
“我，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哈哈。”
林巧音有些尴尬的开口。
只是，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她的语气带上了几分幽怨。
白初雨轻轻摇了摇头。
“我是来和你道别的。”
林巧音听到她的话，顿时脸色一僵，再也顾不得什么尴尬不尴尬的了。
慌忙的拉住白初雨的手。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发现你的身份……所以……你要走了吗……”
林巧音越说，神情便越是低落。
拉住白初雨的手，也开始缓缓垂下。
整个人都颓丧了下来。
白初雨摇了摇头。
“我已经在这里停留了很久。”
“也该启程了。”
轻声道。
“这……这样啊……”
白初雨虽然说，不是因为她才要离开的，但林巧音还是很失落。
“你，你什么时候走？”
林巧音抬起头，眼睛里满是不舍。
“明天一早就走。”
白初雨有问必答。
“可是……可是！”
“你从一开始就没告诉过我，你的真实身份！”
“好过分……”
林巧音眼睛里蓄满泪水，语气都带上几分呜咽。
嘟了嘟嘴，什么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语气里满是控诉。
“抱歉。”
白初雨歉意的开口。
“但，你并没有问我。”
却遭到了林巧音的进一步控诉。
“可是！可是！”
“这不是交朋友前就应该说的吗？！”
林巧音语气激动。
一双眼睛水汪汪的，感觉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白初雨沉默了半晌。
“抱歉。”
只能再一次道歉。
经过林巧音的一番胡搅蛮缠，二人之间的关系也重归于好。
回归了以往的相处状态。
只不过，今天的林巧音，曲子里多了几分哀伤。
她也更加珍惜这最后的一点相处时光。
哪怕日后的人生还很长。
“我能跟你一起走吗？”
林巧音问。
“不能。”
白初雨答。
“为什么？”
林巧音进一步追问。
“没有为什么。”
林巧音赌气。
“不想说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