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刚、二刚从公安局出来,半点没耽搁。
俩人洗干净旧案、甩掉死罪陷阱、手里死死攥着赵奎牵线毒贩的致命把柄,底气彻底回来了。
之前落魄卑微、低头求人、任人拿捏的窝囊样子,彻底没影了。
俩人一合计,直接直奔赵奎的建筑公司。
他俩心里门清,赵奎躲在办公室不露面,谁也找不到他。
但只要去公司大堂闹、去业务区堵、当着员工的面挑事,影响他生意、乱他名声,赵奎身为老板,就必须出来见人。
俩人进到建筑公司大厅,故意慢悠悠晃荡,说话声音不小,眼神嚣张跋扈,故意引来所有前台、员工、办事人员的目光。
公司员工谁不认识以前横行县城的刚二兄弟?
一看俩人面色阴沉、来者不善,所有人瞬间噤声,纷纷侧目,没人敢上前搭话。
消息短短几分钟就传到楼上办公室。
赵奎坐在老板椅上,听见手下汇报俩人堵在公司闹事,脸色瞬间一沉。
他心里气得肝疼,却不敢放任俩人继续闹下去。
公司人多眼杂、客户往来密集,真闹大了,流言四起,他名声彻底臭了,生意直接崩盘。
赵奎压着火气,起身下楼,贴身小弟麻三紧紧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刚一出大厅门口,就对上大刚二刚戏谑阴笑的眼神。
大刚双手插兜,身子微微晃悠,嘴角挂着阴阳怪气的笑,语气夸张又刺耳,故意大声说话,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哎哟!这不是咱们大名鼎鼎的奎哥吗?好久不见啊!”
二刚往前半步站出,眼神死死盯着赵奎,嘴角冷勾着,句句戳在赵奎致命软肋上。
“奎哥,前两天你好心给我们兄弟俩介绍的那个刘哥呢?”
“怎么不见人影了?我们还等着跟他挣大钱呢!”
俩人一唱一和,语气嘲讽、笑容恶劣。
赵奎脸色一点点发黑,牙关暗暗咬紧,眼底压着滔天怒火,却强行绷着平静,不说话、不发作。
二刚看着他隐忍吃瘪的样子,笑得更狠,声音故意抬高几分,句句诛心:
“哦对了!我忘了跟奎哥说了,你那个好朋友刘哥,现在已经住进公安局牢房里了。”
“当场查获五百克毒品!奎哥是老江湖,比我们懂规矩,这么多货,够不够吃枪子,你心里最清楚!”
这话一出,周围所有员工瞬间浑身一僵,全部停下手里动作,偷偷侧耳偷听,脸色个个发白。
赵奎肩膀猛地一紧,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脸色彻底沉到谷底。
二刚盯着他铁青的脸,继续施压,语气轻飘飘,却带着致命威胁:
“那可是你亲手牵线、亲手介绍给我们的人。”
“外人不知道,我们兄弟俩可是清清楚楚。”
“这事要是我们跟新闻媒体、跟纪检口、跟市局的熟人好好聊一聊,你说,你的名声、你的公司、你的身家,还能不能保得住?”
赵奎胸口剧烈起伏,拳头在身侧死死攥紧,指节泛白,眼底杀意翻涌。
站在身后的麻三,瞬间绷紧全身,眼神凶狠刺骨,死死盯着大刚二刚。
身子微微前倾,随时准备冲上去动手,心里早就动了杀心。
但赵奎始终没发话,麻三硬生生忍住。
他心里透亮,老板不点头,自己绝对不能乱动,犯不着替老板背锅、惹一身大事。
二刚说完立刻闭嘴,不再多言,把施压的空间留给大刚。
大刚脸上的戏谑笑意慢慢收敛,眼神骤然变得贪婪阴狠,不再绕弯子,直接开门勒索。
“奎哥,我们兄弟俩也不为难你。”
“最近手头实在太紧,落难这么久,家底赔光、日子难熬。”
“你给我们拿十万块钱。”
“钱一到手,今天的事、刘哥的事、你牵线的事,我们彻底闭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提。”
赵奎被俩人当众拿捏、当众威胁、当众敲诈,气得浑身发抖,怒火直冲头顶。
他活这么多年,从没被人逼得这么憋屈、这么狼狈。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现在不能动手、不能翻脸、不能硬刚。
赵奎死死咬着牙,憋气、隐忍、怒火滔天,却硬生生压下所有杀意。
短暂沉默过后,赵奎压着沙哑的嗓音,强行挤出平稳语气。
他转头对着身边助理沉声吩咐:
“打电话给财务,立刻取十万现金送过来。”
没过几分钟,财务提着厚厚一沓现金送到大厅。
赵奎抬手把钱往前一推,眼神冰冷刺骨,语气带着强忍的压制力:
“这十万块,你们先拿着花。”
“拿了钱就安分点,别到处惹事,回头我再帮你们琢磨后续路子。”
大刚、二刚看着到手的现金,脸上露出得意张狂的笑。
十万块现金摆在眼前,厚厚一摞摞码得整齐。
大刚伸手一把抓过钱,随手塞进随身挎包里,动作干脆又嚣张,半点不客气。他脸上立马堆出一副真诚憨厚、通情达理的模样,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赵奎,语气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满口假仁义。
大刚微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一脸替赵奎惋惜的样子,语气装得格外体谅。
“哎呀赵老板,我回头仔细一想,你肯定也是被人蒙在鼓里了。”
“你这么正经的大老板,做的都是台面生意,老老实实赚钱,哪里能想到,你认识的这个刘哥,居然是个干毒品的亡命徒。”
他摊了摊手,眼神故作单纯,一脸无辜模样,故意颠倒黑白、睁眼说瞎话。
“说实话,不光你看走眼了,我们哥俩一开始也彻底被他骗了。”
“看着人挺稳重,出手大方,谁能料到背地里干这种杀头的犯法勾当!”
一旁的二刚立马配合搭腔,跟着点头附和,脸上装出后怕庆幸的神情,配合得滴水不漏。
大刚往前凑了半步,姿态客气,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句句都在往自己脸上贴金,句句都在堵赵奎的嘴。
“说句实在话,今天这事,真得庆幸有我们哥俩在。”
“要是我俩当时胆小怕事、不敢报警,没当场拆穿他,任由这个毒贩子跟着你来往、缠着你。”
“以后真出事被查,顺着人脉线索往上追,你赵老板肯定要被牵连进去!”
他抬眼盯着赵奎紧绷的脸,笑得愈发坦然理直气壮。
“说白了,我们哥俩这是帮你认清了小人、帮你避开了一场塌天大祸!”
“帮你洗干净了人脉污点,帮你躲开了牢狱之灾。”
说到这,大刚抬手拍了拍包里的十万块钱,语气坦荡得不行,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
“所以啊赵老板,这十万块钱,可不是我们跟你勒索、敲诈来的。”
“这是你真心实意给我们的感谢费!”
“这份钱,我们哥俩收得心安理得、堂堂正正,一点毛病没有!”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四周站着的公司员工、前台、办事人员,全都低着头不敢吭声。赵奎站在原地,身子僵得死死的。
脸上强行绷着平静,嘴角僵硬,半点笑意挤不出来。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口气得剧烈起伏,一股怒火死死堵在喉咙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他两只手紧紧攥在身侧,指节捏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眼底深处杀意翻涌,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混迹江湖半生,阴人、算计人无数。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今天这样憋屈、这样狼狈、这样被两个废物当众戏耍、拿捏、颠倒黑白。
可就算气到五脏六腑都在疼,赵奎依旧半点不敢发作。
旁边的麻三死死皱着眉,浑身紧绷,眼神凶戾,死死盯着得意忘形的兄弟俩。
手悄悄摸在腰侧,恨不得当场冲上去放倒俩人。
但他看自家老板始终压着不动,只能强行按住满腔火气,默默站在身后隐忍。
赵奎深呼吸好几次,硬生生压下眼底的杀机。
赵奎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声音冷得发哑。
“没错,你们说得对。”
“确实是我识人不清,多亏二位兄弟帮我避开大祸。”
“这点钱,就是感谢费,应该的,理所应当。”
大刚、二刚看着他吃瘪隐忍、有苦说不出的憋屈模样,
心里爽到了极点,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俩人目的彻底达到,拿着钱拿捏了把柄,还白赚了人情,彻底占尽上风。
大刚摆摆手,语气轻松随意,一副大度不计较的样子。
“既然赵老板明白事理,那我们哥俩也就不多打扰你做生意了。”
“以后你交朋友多擦亮眼睛就行,别再被这种亡命徒坑了。”
说完,兄弟俩揣着十万现金,昂首挺胸、晃晃悠悠转身离去。
走路的姿态嚣张又得意,从头到尾,都是胜利者的姿态。
全程看着俩人离去的背影,赵奎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平和彻底碎裂。
眼底只剩下刺骨的阴寒和浓烈的杀意。
这笔账,他默默死死记在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