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槲木多殇,何以飘零去 > 第91章 久别重逢
    山高水长,江湖路远。

    夜幕下,繁星闪烁,马车踽踽独行。

    车轱辘缓缓往前驶去,路旁两侧的灌木慢慢往后退去,在月光照耀下留下一道孤零零的影子。

    远山的轮廓呈现出一抹灰蓝,只余天际犯泛出半边白光,山的那边,或许天还将未全黑。

    哒哒的马蹄声独自在夜间响起,马车上一人半边搭着一条腿在车外,时不时拽动手里的缰绳,斗笠下的脸全然隐在黑暗里,看不清脸色。

    如今已是五月末,夏木荫荫,入暑之时。天越来越热,槲寄尘二人决定白日歇息,黄昏时开始赶车,日子不紧不慢,一晃就过去两个月了。

    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等海兰城中监视他们的人发现他们早已离开时,槲寄尘已经悄无声息出现在大月了。

    车厢内,木清眠因小病了一场,眼下正昏昏欲睡着,槲寄尘特意将马车慢慢赶,偶尔掀开帘子看他一眼,见他只是精神头不太好,没别的问题,这才放下心来继续赶路。

    刚开始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几句,见他脸色越来越难看,槲寄尘便不再多言,把吃的喝的东西准备好,干脆就不打扰他了。

    两个时辰后,马车来到一处山脚下,望着眼前高悬的山岳,林中几处显露出来的蜿蜒狭窄山路,槲寄尘吁了一声,及时勒停马儿。

    他起身站在车板上,目光环视四周,看了一会儿后,跃下马车,牵着马车来到地势平缓处。

    “阿眠,”槲寄尘身体凑近马车低声唤了一声,说着便伸手掀开帘子,伸长了脖子往里瞧。

    月华如水,猛的一撩开槲寄尘却是眼前一片昏暗,黑布隆冬的什么也没看清,不过几息后,便依稀可见木清眠的轮廓。

    光亮微弱,却也不容忽视,槲寄尘耐心等了一会儿。

    木清眠睁眼缓了一会儿,才感觉身下的马车停下了,又迷糊之间听见了像是槲寄尘唤他名字,身体没动,只含含糊糊的低声应了一声。

    “嗯?”

    听见他回应,槲寄尘转头解开马车,又道:“醒了?下来走走,随便活动活动筋骨。”

    “嗯。”

    还是只有简短的一声气音,槲寄尘无奈摇头笑了一下,这人怕是脑袋还晕乎着呢,便没多管,先把马儿牵开去吃草,这才回来。

    槲寄尘躬着身子钻进马车,见木清眠已经缓过来了,正起身靠着车厢,手里拿着一个水囊,显然才刚喝过。

    见槲寄尘来了,顺势把水囊给他。车帘掀开挂在一旁,月光洒进来,槲寄尘侧身坐着,接过水囊喝了几口便放下了。

    其实他不怎么渴,只是不好辜负木清眠的好意,他一向说不了拒绝木清眠的话,除了在某些方面比较固执以外,其余皆是依言照做,从不反抗。

    “饿吗?”槲寄尘伸手摸摸木清眠的肚子,把人捞过来,也不嫌热的困在自己怀中半搂着。

    “我还不饿,本身吃得就晚,还吃了就睡。”木清眠老实回答,语气颇为无奈。

    伸手摸了摸槲寄尘下巴,发现胡渣又长了不少,心里想着白天给人好好打理一番,免得他什么都不做,也太不关心槲寄尘了。

    他这一路上自然没费多少心,很多事都是槲寄尘负责操心,几乎可以说是同在海兰城的公子哥生活没什么不同。

    吃了睡,睡了吃,还有人哄着,日子宛如从前,没受苦。除了在马车上一路赶,颠簸得腰酸屁股痛外,倒没别的罪受。

    更别说槲寄尘一路上都备着药油,替他按摩,倒也还能承受,只是容易按着按着容易不正经罢了。

    木清眠的手越来越大胆,又放肆的把玩起他跳动的喉结起来,槲寄尘忍着沸腾全身叫嚣的火,哑着嗓子在黑暗中寻到他的耳后,热气喷洒,几乎压抑着吐出话:“别摸了。”

    木清眠眨眨眼,难得陷入沉默,似是不敢相信。

    他低头看了看刚开始还在摸他肚子看他饿没饿的手,已经灵巧的钻进他的里衣划到胸前上下摩挲的咸猪手。

    一时不知道他是何意味,这是让他别摸他喉结,还是掩耳盗铃说给他自己听的。

    木清眠愣了愣,见槲寄尘非但没有停止作恶,还把自己的手扒拉下去,转而用胳膊压住着自己的手臂,竟放浪的揉捏他的胯骨!

    木清眠身形一僵,不禁躬起了身。

    虽是荒郊野外,但他脸皮还没这么厚,挣扎着就要离开。

    阴影下的一张脸,本来就白,如今一到了月光下,脸庞的两团红云更是若隐若现。

    他自然知道槲寄尘顾及他的身体,加上还没有找全药材,所以迟迟没有开始治病,最多只是轻吻抚摸罢了。

    可正因为如此,又隔了将近七年,槲寄尘哪能每次都轻易放过他。

    偶尔放纵一次的让自己用其他办法疏解,已经是饮鸩止渴了,木清眠真怕槲寄尘憋出什么毛病,平时也不敢轻易招惹,不然他身上的痕迹起码六七天都散不了。

    “好阿眠,你跑什么?”

    身后槲寄尘声音喑哑,木清眠见状溜得更快,才下马车就被槲寄尘长臂一揽,抓住腰间带上马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木清眠双手不停挥动,没好气的低声怒吼道:“放开我,我去撒尿!”

    不等他挣扎,槲寄尘直接断案判罪,将人拖进马车,斩金截铁道:“我先检查看看。”

    说着便开始动手动脚起来,木清眠眼睁睁看着自己即将剥落的衣裳,羞愤难当咬牙切齿道:“槲寄尘,你是不是有病?!”

    木清眠死死拽着自己衣裳,天气燥热,衣裳干得快,可再多的衣裳也经不起槲寄尘这么三番五次的搞破坏。

    力量悬殊,他双手推举着,开始好言好语的与槲寄尘商量起来:“你当个人吧,让我歇歇。我真的要去尿,不然待会儿你给我洗裤子。”

    槲寄尘不听,显然把他的话当耳旁风,还大言不惭道:“我怎么不当人了?我可没少给你洗裤子!”

    一只大掌死死掐住木清眠的腰,另一只支在木清眠身侧,身体将人半压着,脑袋低垂在他耳边,故意朝他吹气,恶劣开口道:“再说了,连你都是我洗的,害什么臊啊,咱这久别重逢的,让我摸摸解解渴怎么了?!”

    木清眠一时无话,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槲寄尘。

    平常骚话连篇就罢了,行为还十分孟浪!

    简直人不可貌相,对不起他那张生人勿近的脸!

    感受到身前手上的力道松懈了不少,槲寄尘惯会得寸进尺,早在先前就看出木清眠的病好得差不多了,眼下更是不能轻易善罢甘休,自然是要讨点好处的。

    这不,一言不合就开始了,兢兢业业的扮作一个半吊子大夫,替人检查。

    木清眠遇上这种有理说不清的人,简直有口难言,很快就在一双四处游离的手下,放弃抵抗,眼泪汪汪的瞪着天边的繁星。

    说好的一个时辰休息,自然因为槲寄尘整这一出,又耽误了不少时间。等他重新套上马车还没赶几里路时,天都快亮了,对此,惹得木清眠不少白眼。

    槲寄尘腆着脸说自己无辜,倒把马儿累得够呛,一路赶着走到大中午,日头正烈时,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