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为什么让我看这个?”
老人摇头,从木匣底层取出另一件东西----一块残破的布帛,上面沾满了血迹,摊开里面是一枚碎裂的玉佩。
君北浔凑近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字,是一个“文”字。
“这是……”
她的声音发紧。
“我想这是朝露临死前,用最后的力气放在阿漓的襁褓里面。”
老人看着她,目光深邃,“我不知道这个字是什么意思。是朝露的姓氏?还是阿漓生父的姓氏?我始终不知道朝露她想告诉我什么?这些年我一直在查,却始终没有头绪——
直到阿漓平安归来回来说,他在仙界的镇魔关有了一群交心的好友,其中一人姓文。”
“而你们与他关系最好,所以得知君公子到来,所以我想请君公子能否帮老夫这个忙。”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个请求有点强求……”
“可是漓儿身上的灵气就快要压制不住了,我需要有个人将他领回仙界,别再回到镇魔渊了…………”
“如果公子能帮助,日后有需要我夜族一定鼎力相助。”
君北浔没有说话,而是从自己的空间拿出一块玉佩。
“这是…………”
老人和魔漓同时凑近,发现和那一块碎裂的玉佩一模一样。
“这是我娘亲的玉佩,我娘姓文,这是他们家族才有的玉佩。”
君北浔看了魔漓一眼,大概有了些了解。
“如果这玉佩为真的话,我会帮忙。”
无论如何,就凭这块极具文家特色的玉佩,这个忙君北浔也会帮到底的。
指不定魔漓还真是她哪个表哥表舅呢。
老人听后,高兴的抓住魔漓的手,不停地说“好。”
“外祖父。”
“你身上的灵气越发的浓厚,镇魔渊魔气浓厚,不利于你修炼,离开镇魔渊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你父亲母亲都是仙界之人,那才是你的归属。”
“若是你父亲不肯认你,那你就回来,外祖父在寻一法子压制你身上的灵气。”
老人慈爱的摸着魔漓的头,对仙城的妻女和女儿他终生都带着遗憾。
但也是很感谢这个外孙到来,让他能弥补对妻子和女儿的遗憾。
“魔漓身上有灵气?”
君北浔好奇的问道。
“是,漓儿是难得一见的仙魔之体,可随着他年龄的增长,我发现他虽修炼的魔气都转化成了灵气,他体内灵气也越发的浓厚,我怕他身份败露,于是我找了很多办法才找到压制的办法。”
“但是都是治标不治本的东西,如今他已经二十二岁了,体内灵气就越发的难以压制,再过两年肯定会压制不住的,在我有生之年,我一定要将他送出镇魔渊的。”
君北浔点了点头,她也才知道魔漓竟然是灵修。
难怪当初看他比看那些群魔魔兵的眼神好多了。
原来是自己人啊。
“那你去过仙界地处那么多次,可知道魔漓他爹姓甚名谁啊?”
老人摇了摇头道:“我没见过那个男子的面貌,每次去也不是能经常能碰上他,听他和朝露的对话,他似乎是个将领,每天很忙,有的时候我看到来了一下子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我听见朝露唤他‘阿礼’。”
君北浔将那枚碎裂的玉佩收起,询问道:“这枚玉佩可否先放置在我这里?”
老人点了点头,随即感叹道:“漓儿运气很好,遇上了你们。”
“当然,能跟他们成为朋友可是一件不可多得的事情呢。”
魔漓看着君北浔调侃着说道。
君北浔随即接道:“那可不是。”
事情结束,君北浔和老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先前听老先生说为夜族族长,不知道老先生可认识夜慕冥?”
君北浔之前老是跑魔洲,也没听说魔洲有夜姓的大族,于是好奇的问道。
老人一听,脸色直接僵住了。
“老先生?”
君北浔喊了一声。
老人回过神来,“他乃我族前任少主。”
“哇哦,这么牛批。”
君北浔下意识的说道。
“北浔认识?”
魔漓也是知道夜慕冥这一号人的,至今群魔内都还在流传他的事迹。
“那可太熟了。”
能不熟吗,她能说这是我未来的妹夫吗。
“不知少主现在可还好?”
“应该吧。”
君北浔突然想到他和离奂已经回神界三年了,而她们也真实的分别了三年。
虽然在神界只是三天的时间。
想到这里君北浔在心底暗骂了一声离奂,也不知道有没有招惹其他的女人。
但她们还是必须尽快升到神灵。
“为何是前任?”
“因为他带人杀了自己的直系族人,只有他,无一幸免。”
“只是生来就是血眸,他就不被前族长喜欢,前族长更是听信了他为邪物转世的谗言,任由族内巫医研究,前十二年,少主可谓是生活的十分艰苦。”“彼时我只是旁支的子弟,有幸被分到少主房中作为侍卫,那时的少主只是一个三岁天真无邪的孩子,直到四岁,少主房中的所有侍卫婢女被遣散,噩梦也就开始了。”
“四岁到七岁,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说少主杀了守卫叛逃夜族,少主在五年后归来,实力更是达到了地魔的境界,比族长还高上一个境界。
屠族乃是大忌,族中老祖出关都无济于事,三个神魔的高手却丝毫伤不到一个地魔半分,反被斩杀于剑下。
谁都能想到少主逃出得了大能,但谁也不敢多嘴多手,生怕下场和老祖们一样。
至此,夜族直系血脉只留下了少主一人,而旁支被挑起来壮大夜族的大任。
若不是夜族巫医给少主下了诅咒,动不得这镇魔渊内的所有魔族,屠族已经诅咒被反噬,否则这镇魔渊不在生存着魔族,早就彻底归魔洲管了。”
“再后来受天道压制,镇魔渊再也没有能晋升神灵的机会,无论无何如何努力,终身都越不过那道门槛。”
老人说着,眼前似乎还在播放夜族被屠族的画面。
君北浔则是想着夜慕冥不是得了什么大能,而是开始激发了他上神的能力。
不然一个小小的玄灵境怎么打仙灵境,完全是不可能的。
看来以后得对他好点了,就这疯批样,先前他就是和她闹着玩呢。
好在镇魔渊内还是有好的魔族,就例如魔漓及这外祖。
不过必须把现任魔主拉下座位,更换更好的人选,仙界和镇魔渊将会无止境的争斗下去。
………………
而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仙界地处,张副将策马疾驰,朝着文守礼驻守的边陲奔去。
马蹄踏碎月光,惊起一片飞鸟。
他怀中揣着的,不仅仅是一封信。
而是一个人,死寂了二十年的心,唯一的希望。
夜风呼啸。
他终于赶到文守礼的驻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