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心理承受能力有限的不要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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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心理承受能力有限的不要观看!!!)
接下来的篇章,仅是万千命运丝线中偶然被瞥见的一缕微光,是可能性海洋里泛起又平息的涟漪。
它并非我们正行之路,仅在此向诸位展示,当选择的天平倾向另一端时,故事可能呈现的样貌。
仅作映照,无需挂怀……
——
“求求你们……不要离开我……”
声音从破碎的喉咙里挤出,沙哑,嘶裂,像是被碾碎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玻璃。
“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我只是……只是……”
她在地上挣扎着爬行。
下半身已经完全虫化了。
那些曾经修长白皙的腿,如今覆盖着狰狞的几丁质甲壳,关节反向扭曲,拖曳在身后,留下一道道粉紫色的血痕。
每一次蠕动,甲壳与地面摩擦,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粉色的长发披散着,被汗水、泪水、血水浸透,一缕缕粘在脸颊上、脖颈上、肩膀上。
她的上半身赤裸着——那些衣服早就在异变中被撕裂、被吞噬、被遗忘,苍白的皮肤上,无数粉紫色的能量线条如同活物般缠绕、蠕动,像一条条狰狞的伤疤,又像是某种诅咒的烙印,深深地刻进她的血肉里。
额头的触角,尽数折断。
那曾经温润的、粉色的、如同生命本身般美丽的触角,如今只剩下几截参差的断茬。
断口处还在往外渗着粉紫色的血,那血液浓稠而妖冶,顺着额头流下,流进她的眼睛里。
视线一片模糊。
她想抬手去擦,却发现自己的手——那双手也已经变了,指甲变得尖锐如爪,皮肤下隐约可见暗紫色的血管在跳动。她抬起手,又无力地垂下。
没有力气了。
什么都没有了。
模糊的视线中,那些她曾经称之为“家人”的身影,正在一个个离去。
黑塔和阮·梅已经走远了。
在她能看见的人影中星走在最前面。
那个曾经抱着她腿哭喊“妈妈不要走”的小浣熊,此刻头也不回。她的背影笔直,步伐坚定,仿佛身后那个在地上挣扎的存在,只是一团需要被遗忘的空气。
丹恒跟在她身后,他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三月七被姬子拉着,粉蓝色的发丝在风中轻轻拂动。
她似乎想回头,却被姬子轻轻按住了肩膀,姬子没有看她,只是继续向前走,红发在风中如同凝固的血。
瓦尔特走在最后,他的脚步顿了一瞬——只是一瞬——然后,他推了推眼镜,继续向前。
没有人回头。
没有人说话。
他们什么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那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加锋利,更加冰冷,更加……残忍。
“怪物……”
不知道是谁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如同冬日里最后一片雪花,落在她破碎的心上。
“不……不是……我不是……”
她想喊,想解释,想告诉她们她只是想要一个拥抱,只是不想一个人,只是……只是……
但喉咙里发出的,只有模糊的、破碎的、非人的嘶鸣。
那嘶鸣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像是某种濒死野兽的哀嚎,又像是被世界抛弃后最后的悲鸣。
她绝望。
她孤独。
她四处张望,用那双被血模糊了的眼睛,拼命地、疯狂地、绝望地寻找——
寻找一束光。
寻找一个愿意留下的身影。
寻找任何一个、哪怕只是一个、愿意叫她一声“妈妈”的人。
然后,她看到了。
一抹萤火,留了下来。
那光芒微弱,却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它没有离开,没有转身,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它停在那里。
“流……萤……”
她轻声呼唤那个名字。
但传出的,依旧是模糊不清的嘶鸣。
那抹萤火越来越亮了。
它向她飘来,越来越近,越来越亮,越来越灼热——
(是她吗?)
(是她回来了吗?)
(是她来拥抱我了吗?)
(好温暖……)
(好炽热……)
(好……痛?)
那光芒终于照亮了她的脸。
照亮了那双被血模糊的、依旧盛满渴望的粉色眼眸。
照亮了那截还在渗血的断角。
照亮了那些狰狞的、如同诅咒般的纹路。
然后——
她看清了。
那光芒的源头,是一柄光剑。
莹绿色的、炽烈的、燃烧着毁灭与死亡的光剑。
持剑的人站在她面前,银色的短发在光焰中轻轻拂动,琉璃色的眼眸低垂,注视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犹豫——
只有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温度的、完成任务的平静。
“流……萤……”
她的嘶鸣变得更加凄厉,更加绝望,更加……不像人类的声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伸出手,那只已经半虫化的、尖锐的、丑陋的手,想要抓住什么。
但流萤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在地上挣扎,看着她伸出手,看着她眼中最后那一丝微弱的、祈求的光。
然后——什么熟悉的东西被扔道了她的身边,
毛茸茸的,软糯糯的,冰冰凉的……
都没什么呼吸。
随后——
光剑刺下。
莹绿色的火焰吞没了一切。
也吞没了她最后那句没有说出口的话:
(妈妈……可以……去死的……只要……你想……妈妈……可以的……可……妈妈只是想……在死前……要一个拥抱啊……)
——
【∞·尽头】
“你已得见未来。”
那道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平静,淡漠,没有一丝波澜。
“茧梦。”
“为什么要执迷不悟呢?”
灰白色头发的茧梦跪倒在无尽的黑暗里。
不,不是“跪倒”。
是瘫软,是崩溃,是被彻底击碎后勉强拼凑起来的残骸。
不远处,紫黑色的能量荆棘条紧紧捆缚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小蚀。
那只淡紫色的小妖精遍体鳞伤,翅膀破碎,绒毛凌乱,呼吸微弱得几乎不可查。
她的嘴角挂着一丝粉紫色的血,眼睛紧闭,偶尔抽搐一下,像是被噩梦缠绕。
茧梦看到了她。
但她此刻,什么都做不了。
她需要缓缓。
面前那个除了头发颜色和自己没什么区别的存在——那个粉发的“茧梦”——刚才给她展现的那一幕,让她整颗心都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然后一点一点地捏碎。
她需要缓缓。
需要缓缓……
缓缓……
粉发的“茧梦”也不着急。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黑暗中,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优雅从容,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双与茧梦一模一样的粉色眼眸,此刻正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地上那个颤抖的身影。
注视着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注视着她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注视着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粉紫色的血一滴一滴地淌下,落在无尽的黑暗中,无声无息。
茧梦浑然不觉。
她感觉不到疼。
或者说,那种疼,已经比不上心里正在经历的一切。
双腿发软。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所有力量、所有活下去的欲望之后的、彻底的坍塌。
支撑不住。
她瘫倒在地。
身体蜷缩成一团,双臂紧紧环住自己,像是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把自己包裹起来,保护起来,不让这个世界再伤害自己。
她的眼眸剧烈颤动。
那双粉色的心形瞳孔里,此刻已经没有了光。
只剩下无尽的、空洞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脸色苍白。
苍白得像一张纸,像一具尸体,像那些永远不会再醒来的、永远沉睡在冰冷棺椁中的亡者。
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想喊什么。
想发出哪怕一点点的、属于“人类”的声音。
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又像是被人生生掐断。
她甚至不敢发出声音。
怕一出声,就会喊出那些已经离开的名字。
怕一出声,就会承认自己真的是怪物。
怕一出声,就会崩溃得再也无法拼凑起来。
只有无声的张合,只有无声的颤抖,只有无声的、绝望到极致的、无声的悲鸣。
身体开始无规律地颤动。
那不是普通的颤抖,那是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每一个细胞都在崩溃的、彻底的失控。
一下。
两下。
三下。
越来越剧烈,越来越无法控制,越来越像某种濒死的抽搐。
终于——
像是承受不住了一般。
她猛地张口,咬向了自己的右臂!
牙齿深深嵌入血肉,粉紫色的血液瞬间涌出,顺着她的手臂流下,滴落,在黑暗中晕开。
她撕扯着自己的血肉,用这种最原始、最野蛮、最疯狂的方式,试图缓解心中那股几乎要将她撕裂的、无法承受的、灭顶的痛苦!
眼泪混着血液流下。
那眼泪滚烫,那血液冰冷。
它们在脸颊上交汇,然后一起滴落。
无声无息。
一直在一旁静静注视着她的“茧梦”,此刻终于动了。
那双粉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光。
(时机……到了。)
她缓慢飘向茧梦。
动作轻柔,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然后,她在茧梦身边落下,伸出手——
将她轻轻搂进了怀里。
那怀抱很轻,很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家”的温度。
“哦……亲爱的……”
那道声音在茧梦耳边响起,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
“我猜——”
她微微收紧了手臂。
“你应该需要一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来自‘家人’的拥抱。”
茧梦的身体剧烈一颤。
那两个字的音节,像是某种最深的咒语,击中了她心里最后一丝防线。
“家……人……”
她的嘴唇翕动,发出微不可闻的气音。
那两个字从她破碎的喉咙里溢出,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重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抬起头。
那双被血模糊的、盛满绝望与悲伤的粉色眼眸,望向那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那目光里,有困惑,有哀求,有最后一丝微弱的、即将熄灭的渴望——
还有那已经无法说出口的、最深的、最痛的、最绝望的疑问:
(你……真的是我的家人吗?)
(还是……)
(另一个……将要离开我的人?)
黑暗中,两道身影紧紧相拥。
一道粉发,一道灰发。
一道温柔,一道破碎。
而远处,被紫黑色荆棘捆缚的小蚀,在昏迷中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的嘴角,似乎弯起了一个极其微弱的、像是在做梦的弧度。
(……茧梦……)
(快……跑……)
(她……是……塔……)
但黑暗太过浓稠。
浓稠得,什么都听不见。
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那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在这无边的黑暗里,如同两片即将被吞噬的、微弱的、最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