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星铁:繁育命途不是这么玩的啊! > 第88章 第一个问题
    镜流的囚室比罗刹那里宽敞些许,但也依旧简洁到近乎苛刻。

    没有多余的物品,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把石椅。

    空气中弥漫着比外面更浓郁的寒气,以及一种锐利的、仿佛无形剑气残留的气息。

    最显眼的限制,只有一副闪烁着幽蓝符文的特制镣铐,锁在她纤细但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腕上。

    她并未被束缚在固定处,仍可在室内有限活动。

    镜流安静地坐在桌边的石椅上,背脊挺直如剑,即使沦为囚徒,那份属于昔日剑首的孤高与凛冽依然刻在骨子里。

    听到开门声,她并未立刻回头,直到茧梦完全走入,关闭了身后石门,她才缓缓转过脸。

    黑色的绸带依旧覆着她的双眼,但那道“视线”却精准地落在了茧梦身上。

    “是我,镜流小姐。”

    茧梦率先开口,声音在寒冷的囚室中显得清晰。

    “……我记得你。”

    镜流的声音清冷,如同冰泉击石,不带太多情绪波动,

    “那个繁育令使。”

    “嗯,是我。”

    “呵。”

    镜流轻轻嗤笑一声,不知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景元怎么会放心让你独自进来?他应当知道,即便戴着这副镣铐,我要杀你,也并非难事。”

    “因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茧梦向前走了几步,粉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那黑色绸带,

    “对他那样一个被迫成长起来的孩子来说,目睹全程,恐怕不太好。”

    “哦?有趣。”

    镜流的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一个看着不过两三岁模样的孩子,竟然称呼他为‘孩子’?”

    “纠正一下,”

    茧梦已经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仿佛能将灵魂冻结的寒意,

    “我今年一岁,虽然不记得具体生日,但确实还没到两岁。”

    “其次……”

    话音落下的瞬间,茧梦毫无预兆地抬手,一把扯下了镜流眼前那副象征性的黑色绸带!

    绸带飘落,露出其下一双赤红如血、却又冰冷空洞的眼眸。

    那红色并非鲜活,更像是凝结了无数血与罪、痛苦与疯狂后,沉淀下来的、令人心悸的暗红宝石。

    镜流似乎微微震了一下,但脸上并无多少讶异。

    “你们的计划,我已经从罗刹那里知道了,我会参与进来。”

    茧梦直截了当地说,将绸带随手扔在石桌上。

    “……那你此次前来,是要告知我这件事?还是说,”

    镜流血红的眼眸对上茧梦琥珀色的瞳孔,锐利如剑,

    “你想从我这里,获得什么?承诺?忠诚?还是……别的代价?”

    茧梦没有直接回答,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镜流腕上的幽蓝镣铐。

    粉紫色的、带着浓郁生命与侵蚀气息的能量从她指尖流淌而出,如同拥有意识的藤蔓,缠绕上镣铐表面的符文。

    那些坚固的仙舟封印,在这股本质截然不同的“繁育”力量侵蚀下,发出细微的、如同冰层开裂般的“滋滋”声,光芒迅速黯淡、瓦解。

    几息之后,镣铐“咔哒”一声,自行开启、脱落,重重砸在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镜流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腕,皮肤上残留着封印解除后的淡淡灼痕。

    她看着茧梦,眼中红芒流转,等待下文。

    “镜流,”

    茧梦却忽然提起了看似无关的话题,声音在空旷囚室里回荡,

    “我听说过你们‘云上五骁’的往事,也大致知晓了,你们每个人……后来的结局。”

    “镜流,丹枫,应星,白珩,景元。”

    她一个个念出名字,如同叩响墓碑。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石桌边缘划过。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个——这是我听阿刃经常念叨的话。”

    “你想说什么?”

    镜流的声音冷了下来,囚室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低了几度,空气中开始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没什么,只是忽然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 茧梦转过身,正面看着她。

    “呵,”

    镜流冷笑,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你可以不回答。”

    茧梦的语气平淡无波,

    “只是,我会立刻退出你们那个‘借繁育弑丰饶’的计划,没有我这个核心,你们的谋划,不可能再找到一个与我相当的替代品,

    到时候,任你们谋划再多,你们的计划也不过是一纸空谈。”

    “你……!”

    镜流血眸中厉色一闪,周身寒气骤然爆发,形成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冰雾,地面上瞬间凝结出一层白霜。

    恐怖的威压如同出鞘的利剑,直指茧梦!

    然而,比她气势爆发更快的,是茧梦的动作。

    茧梦猛地探身,双手如铁钳般狠狠扣住了镜流因寒气勃发而微微绷紧的双肩!

    她的手指深深陷入对方单薄衣物下的皮肉,强大的力量与瞬间注入的、带着麻痹效果的繁育能量,让镜流的气势骤然一滞。

    两人面孔近在咫尺。

    茧梦琥珀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镜流那双因惊怒而紧缩的血红瞳孔。

    “第一个问题,”

    茧梦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积压已久的、近乎诘问的怒火,在冰寒的囚室里炸开:

    “你当年不是罗浮剑首吗?哪来的脸,最后让一个辈分最小、心性最纯的‘孩子’,去给你收拾那烂到无以复加的烂摊子?!”

    “什么……?”

    镜流似乎没料到她会问出这样的话,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