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你总是讲些有的没的。”白引樾不想跟他废话,说,“你趁着这个机会,溜进宋老师的房间里,做点信物放进去,一定要让他相信我们。”
金哲站起来收拾好餐车,临走前停下来:
“用得着你说,颜卿去雨石镇之前专门给我留了信物,都不用我准备,证明他更相信我嘿嘿。”
白引樾和叶薇异口同声:“他给你留了信物?!”
“是啊。”金哲撩一把自己的头发,扶眼镜,“现在看来,还是我厉害,你们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是什么信物。”白引樾急忙打断金哲滔滔不绝的吹嘘。
“当然不能告诉你了。”金哲挥了挥手,“拜拜,明天再给你们送饭,我不能久待。”
“可恶,怪不得宋颜客总是被你气得上蹿下跳。”白引樾坐回地上,无可奈何只能靠吃饭来消解火气。
“下次带好点的菜。”叶薇扒拉着这个盒饭,憋气咽下一口。
白引樾接话:“多打点肉。”
“知道了知道了,看我明天打劫顾林烨的御膳房。”
金哲的声音越来越远。
距离BS总部不远的一座小楼里,格罗文德的声音近了。
刚复活归来的希恩听见了故人的声音,从小沙发上站起来,恰巧与一身黑西装的城主目光接触。
“哟,希恩上校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格罗文德走进这间包房,身边还有同样西装革履的002随行,气场全开,格外气派。两人往那一站,应景地搭配着奢华的包房陈设。
反观希恩自己,刚从顾林烨的秘密基地复活归来,身边没有随从,脸色白得像纸,透出狰狞的青色血管。因为虚弱,脸部皮包骨,颧骨突出明显。
“好不好的也就那样。”
希恩抽起了雪茄,偏过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格罗文德微微勾起嘴角,不再说什么,目光放在包房内的两张台球桌上。
台球桌宽敞,墨绿色的绒上面躺着整齐的台球,崭新的台球在灯光下亮得发光,看得格罗文德手痒,想立刻马上来打几局。
“BS这回终于不玩扑克了?”格罗文德饶有兴趣地走到台球桌旁边,拿起一个球,“打台球也不错。希恩上校,我们两个有多少年没一起打了?”
希恩顺着他的声音望过去,目光落在他手上的台球。
曾几何时,他们两人也是一起做实验,无话不谈的好友。甚至比起当年的宋翎之,希恩更愿意与他沉浸在学术研究中。
可就是面前这个冷心冷情的男人,利用了自己,间接害的自己众叛亲离。
如今为了钥匙和彩钻病毒,两个人又重新聚在一起,地位权势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对方如日中天,自己万丈深渊。
“唉。”希恩叹了口气,摇摇头,吐出烟雾,没有回答格罗文德的问题。
但这不要紧,002回答了:“城主大人,大概有五年左右。”
“那很久了,相当于百强榜一次大洗牌。”
格罗文德将台球放回去,笑着走向希恩所坐的皮质小沙发,坐到他的对面。
002毕恭毕敬地跟在旁边,门神似的站茶几那儿站岗。
“希恩上校,我们这次私会,你猜猜,还有谁会来。”
格罗文德显然是没话找话说,希恩不想搭理他,但依旧忍不住跟着他的思维走。
还有谁会来,除了BS,应该……没有其他人选了。
小门小派的看不上,当然没资格加入。不可能是政府的人,格罗文德舍不得跟政府那帮虾兵蟹将分成果。
那么除了这些,还能有谁?总不可能是宋颜卿吧。
希恩自嘲地摇头,雪茄已经在万千思绪中抽尽了,嘴里带着苦涩。
格罗文德见他神色复杂,没有打断他的思考,翘起二郎腿摇动水晶酒杯,抿一口葡萄酒,慢慢等待。
葡萄酒很快见底,002给他续上,眼看已经续了不下十杯,格罗文德终于按耐不住。
“他们怎么回事,时间已经超过了一个小时,怎么一个人都没到?”
002拿起手机:“城主大人,我联系一下。”
格罗文德差点没维持住体面,但看见希恩依旧一句话不说,他真切地感觉到,希恩变了。
也对,听说艾伦不干了,希恩还被横空出世的006砍了一刀,不抑郁才怪。
格罗文德把注意力放在002的电话上:“还没接通?”
“没……”
“不用打了,本小姐已到。”
不见其人但闻其声,包间里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门外。
花璟推门而入,身着白衬衫黑西装,白金色的头发及腰,飘逸在半空垂下。
她的身形高挑,抬起手时袖子下滑,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手腕上戴着枚昂贵的腕表,泛着金属光芒,指针每转一下,光芒就柔和地闪烁一次。
凌厉的绿色眼眸从腕表上移开,审视打量着房内三人:“其他人还没到?我以为我已经是最晚的了,还想压轴出场呢。”她打手势示意随从别跟进来,但拉了一个人并肩前行。
希恩一眼认出来了,从沙发上弹起,瞳孔扩张,耳边只剩下稀碎的嗡鸣声。
花璟身边的人,那个看起来纯良无害的双马尾小姑娘,正是最近才杀过他一次的宋颜夕!
希恩瞬间腿软,跌坐在沙发上。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他抬手假装揉太阳穴挽尊。
格罗文德的态度与希恩截然不同。
他站起身,有礼地俯身弯腰,笑容满面:“花大小姐,好久不见,您又变漂亮了。”
“其他人恐怕遇到了什么急事,耽搁了,我们可以先玩几局解解闷。”
格罗文德侧身,伸出右手,往台球桌那儿指引。
“不用,你跟你好兄弟玩吧。”
花璟刻意加重了“好兄弟”这个词,惹得希恩和格罗文德同时眉头一跳。
花璟知道他们两个早就闹掰了,现在的关系好比两枚同极磁铁强行拿502胶水黏在一起,所以故意恶心他们。
说完挑衅的话,花璟心情美妙了不少,叫来服务员点了几盘精美的点心小吃。
宋颜夕乖巧地坐在花璟身边,发现希恩神色有异,她玩心大起,盯着希恩看了会儿。
希恩后背发凉,鸡皮疙瘩全起来了,鬼鬼祟祟地用余光瞥宋颜夕坐着的位置。
没办法了。
希恩咬咬牙,暂时放下面子,往格罗文德那个位置缓缓移动。
这种场合,带她来做什么啊!
花璟听见了希恩鬼哭狼嚎的心声,眯起眼睛,勾嘴角往宋颜夕那边靠,跟宋颜夕讲起了悄悄话。
希恩顿时感觉,这次赶过来开这个会议恐怕是一个错误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