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讲这话，自己信吗。”顾林烨无情地出声，打断金哲声情并茂的表演。
金哲没所谓地耸肩，身形一飘，坐回了旋转椅上，左右转动着椅子。
“我自己当然信喽。”金哲坦言：“反正我是个随便的人，从不忠心于哪一帮派，怎么可能让颜卿在异国他乡单打独斗。”
“效忠于防控局单纯是我自己无聊。你也查过我的背景，我是富二代，犯得着拼死拼活地往上爬吗，还不是讲兄弟义气，在精神方面寻求认可。”
金哲讲了一大段话，顾林烨倒是没想到他这么直白。
“所以你闯入总部是想怎么样。”
金哲停止了旋转座椅的举动，终于是静下来，认真地看向顾林烨探究的目光。
“老大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我想要什么。职位随便你安排，我随便你考察，颜卿想做什么我管不着，你大可以放心。”
“要是还不放心……”金哲指了指顾林烨的手机，说，“防控局通缉我的消息大概率已经发布了呢。”
顾林烨挑眉看着势在必得的金哲，拿起手机打开一看，通缉令竟然在五分钟前才发布，并且在此之前毫无征兆。
果然如同金哲所说，他带着大批量情报直接跑路出国，来到了这里。
“什么情报。”顾林烨记得刚才已经让人搜了他的身。
“这底牌怎么能现在亮出来。”金哲一副老实人的模样，乖巧地说，“我要先保命啊，老大。等我在这里的工作安定下来了，情报自然会双手奉上。”
顾林烨打心底里就喜欢看乐子，很想看看金哲能翻出来个什么花样。
他坐到主位，抽出了一沓合同，从里面翻找出入职合同。
但顾林烨不会轻易相信他，继续试探：“可万一是你们伙同政府联起手来做局怎么办。”
“防控局内部可没那么团结。”金哲意味不明地笑了，“没你们BS团结，根本不用担心人心难测。”
这倒是真的。顾林烨觉得金哲还算聪明，但就是有点吵，把他分给哪个干部折磨……哦不对，是教导。
总之不能让他跟宋颜卿频繁接触。
“你跟在我干部后边学做事，以后干得好会给你升职。”顾林烨将合同递过去。
金哲笑眯眯地伸手去接，但顾林烨攥得老紧，一下子竟然抽不动这张薄纸。
“怎么了老大？”
顾林烨没松劲，问他：“你这个入职的理由很敷衍啊，只是为了陪兄弟，就来世界第一大恐怖组织以身犯险？我觉得你这个理由太无力了。”
金哲不慌不忙地解释：“谁说兄弟就不能这样了，我和颜卿可是过命的好朋友，在集中营那会儿，你还跟着希恩的时候，不知道我和颜卿的感情有多好吗。”
“我还真没留意。”顾林烨松开手指，示意他签字。
“理解理解，我也没想到颜卿会跟你，呸，跟老大您有这么深的交情。不惜放弃了好不容易才缓和的名声，与臭名昭着的BS混在一起。”
金哲边说边签名，签好了，顾林烨收回合同，将一个盒子交给他。
金哲疑惑地打开盒子，一支针剂躺在里面，尖锐的针头泛着骇人的寒光。
“这是……”
“我们BS的每个成员都要注射它，增强体魄。你是空间异能者，它对你有奇效。”
看出金哲眼底透露出来的犹豫，顾林烨温柔又有耐心地劝说：“我们组织人才济济，你虽然曾经是金主任，但放在我们组织实在是有点不够看。所以呢，这也是为你好啊。”
金哲看了看顾林烨，知道自己想加入就没办法推脱。
于是，他拿起针剂，下定决心一般，目光坚韧地刺向手臂。
然而针尖尚未碰到皮肤，突然到来的力抽走了手里的针筒。
金哲错愕地回头，顾林烨维持住了表情，却也是有些惊讶。
不知何时到来的宋颜卿没有敲门，径直抽走了针筒，眼睛眨也不眨地扎在自己身上，将药剂往里推，一气呵成地注射完毕。
没有给任何人阻拦的机会。
金哲吓得脸色惨白，笑容全无，一手握住了他被针扎的那只手，喉咙滑动，好不容易吐出那两个字：“颜卿……”
宋颜卿垂眸一直看着针筒，淡淡地甩开他的手，向顾林烨解释：“抱歉老大，我实在太难受了，只能先拿来应急。”
顾林烨盯着他，宋颜卿也感到了顾林烨此时心情不太美妙，于是继续补充：“刚才遇到封锐先生，他告诉我，我现在是他的下属。本来我就想顺便向他要的，但封先生似乎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不搭理我。”
“下次直接问我要，有专门给你的。”
顾林烨不想计较那么多，毕竟宋颜卿刚来BS不太适应，水土不服又遭到过激的打压导致昏迷。人还是半失忆半失智状态，再怎么样也不好惩罚他。
区区一个金哲，还不至于让宋颜卿恢复记忆。顾林烨有这个自信。
宋颜卿连声应下，总算瞧了金哲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