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颜卿：“还说呢，他明明是你的现同事。”
单青留：“说得好像他不是你的现同事一样。”
“你同事。”
“你同事。”
顾林烨保持沉默，到拐弯处猛的一脚油门踩下去。
后排两人不说话了。
差点忘记这家伙现在是司机，说不得。
寂静中，路程好不容易开到一半开到镇上，闷热的环境下，天空降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打湿干燥的水泥路。
窗面挂着一条条晶莹的水珠，随着雨量增大，渐渐变成水流冲刷玻璃。
看不清外面的状况，但居民们收到通知都好好待在家中，应该问题不大。
宋颜卿心中的不安隐隐作祟，问顾林烨：“还有多久到。”
“最快半小时。”顾林烨往后看一眼，“你很着急？”
“废话，我当然急，我是组长啊。”
宋颜卿就算不当组长，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病毒感染可不是闹着玩的，会发生暴乱就说明那不是普通的流感病毒。天知道那些丧心病狂的家伙又研究出来了什么新品种。
单青留靠着窗，随口一说：“坐车里着急有什么用。要是真的着急，你直接用异能加持，跑过去不就快多了。”
“很有道理，但我可能迷路，还是算了。”宋颜卿真的开始思考可行性。
望着越来越大的雨，路面特别不好走，能见度低，顾林烨开得比较慢。
这时，一通电话响起，顾林烨拿起手机，低声跟他们说一句：“我客户，之前当过他的保镖。你们不介意我接个电话吧。”
“还背着调查部接单子，吃里扒外的。”单青留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停车，我来开。”
“不用，那多麻烦，还得淋雨。”
顾林烨开了免提接上：“喂，什么事？”
“救，救我……我在……市里医院，这里，失控了！全是血，救命！救命啊——”
宋颜卿握紧剑坐直身体，重心前倾去询问电话里的人：“你说的医院是岭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吗？”
“喂？喂！”
电话那头传来肢体撕碎的声音，随后是一声惨叫，伴随着金属钝器的撞击声。
“喂，还能说话吗！”
顾林烨对着手机喊几句，只有刺耳的噪声回答他，电话直接挂断了。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顾林烨尝试拨号，响了半天没人接。
宋颜卿又看了眼外面的雨，抬起手捏住眼镜的边框开机。
“滴——小芯持续为您服务呦。”机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在他的耳朵里响起。
“检测到您的心跳频率较快，血糖偏低的概率较大，请及时补充糖分，注意休息。”
宋颜卿的瞳孔快速转动着，勾选眼镜显示屏上的提示，下达指令：“先忽略这些，帮我接通这个号码。”
单青留“啊”一声：“你在跟谁说话？”
“反正不是你，安静点。”
宋颜卿把晏铭秋留的电话给输进去，很快就接通了。
“喂，你是谁，竟然能打通这里的电话？不是说信号全断吗。”
接电话的人声音欣喜，有些耳熟。
“我是临时成立的专案组组长，宋颜卿。请问封锁地段的情况如何？”
“颜卿？竟然真的是你。”
宋颜卿觉得声音耳熟，但又实在是想不起来，问：“你认识我？”
对面的人拿起电话，跟边上人交代了几句，继续说：“当然认识你，我是第四战队的队长覃芷，刚到医院准备支援。”
“只不过没想到一组的组长是你。”
“你真的可以吗，这次情况特殊，我没有要质疑你的意思，只是……算了，我先说大致情况。”
“医院里有脏东西，进去过好几波特警和无人机，还进去了异能者。但他们进去过后没传出一点消息，联系用的通讯设备全部失联。”
宋颜卿感到奇怪：“那些脏东西竟然不出来，是被空间异能锁在了医院里？”
“不是。徐博士也在营地里，他说可能是因为晶核磁场吸引了个别强大的怪物留在那儿，等晶核的力量被彻底吸收，怪物会拼了命地跑出去。这就是一个不确定的定时炸弹。”
“至于其它外面的低等怪物，局面基本被控制住……但依旧可能有漏网之鱼出现在市里的各个地方。受感染的人出现了狂躁症状，正在接受治疗，目前无一人的病情好转。”
宋颜卿了解大概的情况，对她说：“等我过来再行动，先不要派人进去打探。如果有人从医院里出来，不管他说什么，一定要进行隔离。”
覃芷在营地里，望着对面阴森森的医院。窗户透出点阴影，像是两条带血的断手挂在上面，在雨中看得不真切。
一阵阵奇怪的笑声响起，清脆的撞击声连绵不断，通通混杂在雨声中，让人滋生出烦躁和不安的情绪。
覃芷猛地闭眼，拉扯回思绪，着急地问：“你还有多久到？我本来打算现在进去的，等不了太久。”
“我怕这些怪物突然冲出来，那就糟了！”
宋颜卿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随后拉上外套：“很快就到，一定要等我。”
顾林烨听半天，告诉他事实：“快不了，再快会出车祸的。”
“停车，我先过去。”宋颜卿戴上帽子，敲了敲窗户。
单青留不可思议，睁大眼睛看他：“你，你该不会真的要跑过去吧，不怕被淋死！”
顾林烨慢慢踩下刹车：“你认真的？现在下车的话……”
雨声忽然变得清晰，“嘭！”，车门被关闭，雨声恢复模糊，那个位置上只留下未散的体温，已经没人了。
“喂！你个死犟种！”单青留没拉住他，也打算下车。
顾林烨在这时踩油门发车，单青留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栽到前排去。
“发什么神经？！”单青留勉强扶稳坐好，拿膝盖撞他座椅靠背。
“你老实坐车，赶不上他的。”顾林烨实话实说。
单青留心烦地想给他来两巴掌：“说什么风凉话。你开快点就对了，实在不行我来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