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我确实想出去。”宋颜卿坦诚地说,“自从失忆过后,外面发生了什么,有什么变化我都不知道,好着急。”
“万一错过了重要的事情怎么办。”
“况且,我是真的好了,身体非常好。”
宋颜卿弯腰,试图做个三百六十度空翻来证明,被宋颜客给及时拦住。
“你的证明没有可信度,至少要去科研部检查一遍身体,他们说你没问题了,才是真的没问题。”
“当然可以,现在就准备去。”宋颜卿欣然答应,跑到衣柜旁边找衣服。
“对了,我现在好像不方便露脸,连累你就麻烦了。”宋颜卿看向弟弟。
宋颜客倒是无所谓:“这不叫连累,我们本来就应该同甘共苦。”
宋颜卿那番害怕连累的话倒是让他想起了重要的事情。宋颜客强调:“等你顺利通过体检,必须跟我去警察局把户口迁回来。”
宋颜夕赞同地点头:“我们三个人在一起才是完整的家。”
“好嘞,到时候再说。”
宋颜卿正在挑选衣服。
“奇怪,我的玫红色T恤衫怎么没一起寄过来,还有我的藏蓝色束脚裤呢,条纹半袖也没带。”
宋颜夕无奈地问:“是不是还有双金色切尔西。”
“切尔西……是什么东西?”宋颜卿印象里没有这种物品的任何信息。
“就是你的那双亮晶晶,非常反光的短靴。”宋颜夕拿手撑住额头,差点憋不住笑。
“哦对,就是那一套,怎么没有。”
宋颜卿挑挑拣拣,只在自己的行李箱里发现了几套西装和日常穿的卫衣和衬衫。
没有他爱的杀马特。
宋颜客无语住了,完全不理解杀马特穿搭究竟有什么吸引宋颜卿的点。
他开玩笑地说:“哥哥,你要是真穿那一套杀马特,打扮成非主流的样子,我们也不必相认了。”
“哦NO,就这样对待一个非主流?说好的穿衣自由呢。”
宋颜卿实在没翻到那套杀马特,失落地退而求其次,展开一套浅蓝色的丑鱼连体睡衣。
刚好戴上睡衣帽子就能把脸遮住个大概,而且毛茸茸的,很适合春天还没有完全回温的时候穿。
他翻了翻这套睡衣,越看越满意。又宽松,又有口袋,可以把剑藏身上,再装点可能需要用到的小玩意。
宋颜客抿着唇,欲言又止。
宋颜夕憋不住了,哈哈地笑,边笑边问:“哥哥你该不会想穿这套出门吧?我是买来给你当居家睡衣穿的。”
“怕什么,本来就不露脸见人。这样一穿,搞不好路人都以为我是神经病,不会轻易靠近。”
宋颜卿自我感觉良好,拿了条发带把自己过长的头发扎起来,去厕所换衣服。
“不是,哥哥你来真的啊?”宋颜客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的背影。
没过多久,一条穿着拖鞋的丑鱼出来了。
帽子一戴,整颗脑袋都变成了丑鱼头。那双比拳头大的眼睛,比香肠夸张的嘴巴,看起来真是傻极了。
而且丑鱼的眼珠子相对,还是斗鸡眼,一点也不聪明的样子。
宋颜夕笑得前仰后合,还不忘夸赞一下宋颜卿:“哈哈哈哈哈哥哥,其实挺可爱的。我支持你!”
“可爱?我觉得超傻的。”宋颜卿低头看地板,走近一些,“不过穿上还蛮舒服。”
“好了颜客,我们走吧。”
宋颜客沉默半天,上下打量着眼前这条滑稽的丑鱼,缓缓开口:“你谁?我不认识你。”
“嗯?真的假的。”宋颜卿抬了抬脚,拖鞋底部踏在地面,发出咔哒声。
宋颜客抬头看,可是压根看不清楚帽子里面的那张脸是什么表情,只能看到一颗智障丑鱼头。
确实是看不清楚脸,而宋颜卿已经做好起势准备,脚底抹油般流畅转弯滑走:“那我撤了,拜拜。”
反应过来的宋颜客才从椅子上站起身,立马认亲了:“哥哥你给我回来!”
“略略略,我不是你哥哥。”
“宋颜卿!!!”
宋颜客觉得宋颜卿跟那条丑鱼融为一体了,溜这么快。
“你不觉得这样的装扮出现在防控局,有些过于惊悚了吗?”
进入电梯,宋颜客还在看那颗过于“惊艳”的丑鱼头。忽略这条鱼的建模,睡衣的绒毛这么多,应该还挺好摸的。
这样一想,他抬手要放宋颜卿头顶上摸两把。
但宋颜卿的感知能力可不是盖的,迅速察觉到在头顶的手,直接拍开:“你不是说过于惊悚吗,还摸,没大没小。”
“哦。”宋颜客收回手,不在意地摸了摸后脑勺,转移话题,“我觉得这丑鱼还不如你那个小丑面具。小丑面具好歹脸遮住,可以恐吓威慑敌人……你这丑鱼睡衣,纯属是搞笑用的。”
宋颜卿搞得神神秘秘:“其实两个都是拿来远离人群的,不分高低贵贱。”
“一个用来装精神病,一个用来装神经病。”他伸出两根手指,弯几下,“扮猪吃老虎,扮猪吃饲料。”
宋颜客:“……”
电梯门打开,实验室穿白大褂的科学家路过时纷纷侧目。
但他们早已习惯了日复一日的工作,思维和逻辑也并非常人,大多是以冷静、冷漠为主。
忽然看到这一抹奇异的亮色,他们也没多大反应,瞥过一眼,直接匆匆路过。
守卫的特警将他们两个拦住,只是要了证件,检查过后放他们进去。
顺利通行的宋颜卿嘚瑟起来:“你看,我就说不会有人在意我穿得多离谱。”
“行,那你就把它穿成001专属标志。”宋颜客很佩服他,竟然选择最没有人情味,最人机的地方作为参照。
“那还是算了。”宋颜卿偶尔突发奇想,但并不意味着他想给自己的仇敌提供嘲笑素材。
进入科研部的长廊,越往深处走,那种刻骨的寒冷时时刻刻蔓延,感受更深。
其实,这环境倒是让宋颜卿想起了格罗文德的实验室长廊。也是那么多间小格的实验室,堆满了精密仪器,时不时有金属撞击发出的脆响,而且特别冷。
是那种即使穿够了衣服,寒气依旧会渗透入骨髓的冷。
宋颜卿拢一下袖子,把手插进全是绒毛的口袋里,往旁边挪步子,离宋颜客更近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