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色已晚,调查部与暗渠栈道的代表正急匆匆地赶往防控局大会堂。
晏铭秋边看手表算时间,边斥责暗渠栈道不做人。
冯莫璃同样要被气疯了,赶路的同时,不忘跟晏铭秋一起骂暗渠栈道都是一群小人。
事情的起因是,冯莫璃在徐久枢那一堆学生当中看上了个天赋极高的女孩。
听说她的名字叫做卓玛,是从藏区过来京省读书的,之前被宋颜卿从密室里救下来,后面交给徐久枢带。
而且她才十五岁,S级精神异能者!全国最多找到两个这样的孩子,一个是蓝烁,一个就是卓玛了。
正好,冯莫璃觉得调查部还缺了些什么,就问了问卓玛的信息,然后缠着徐久枢把卓玛转到调查部去。
徐久枢本来都答应了,但发现蓝烁去了调查部之后,王佑借着一起做实验的名头跟徐久枢套近乎,明里暗里要把卓玛转给暗渠栈道,说是这样才公平。
最重要的是宋颜卿也去了调查部,那么他就得赔暗渠栈道一个精神异能者。
听完王佑的谗言,可恶的徐久枢违背诺言,把卓玛转入暗渠栈道。
今天一起乘坐飞机,冯莫璃才发现,暗渠栈道去参会把卓玛这个未成年孩子也带上了,明晃晃的挑衅。
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佑赶路赶得气喘吁吁,仍然不忘记对呛:“你们调查部没什么大案子,还想占三个精神异能者?!大炮打蚊子吗?”
“那也要讲究先来后到好吗!你们那山旮旯,鸟不拉屎的地方,要那么多人有什么用?”单青留加入骂战。
白引樾不同意了:“什么叫山旮旯,你这人说话真难听,有本事你去藏区喊这样一嗓子,看谁骂死谁!藏民直接驾着马一头撞死你!”
宋颜客跟白引樾统一战线:“就是,我们暗渠栈道多的是自由和大别墅,谁稀罕你们那城中村老破小,我哥去你们那都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提到宋颜卿,王佑不得不戳晏铭秋的肺管子:“你个小顽固还好意思跟我抢人,是谁当初举报我雇佣未成年的?现在你又在做什么?”
晏铭秋赶路的步子一顿,差点崴一边去,好歹被冯莫璃及时拉住才没有摔一跤。
“现在政策放开了,未成年可以合法进异能组织干活!”晏铭秋话头一转,回答宋颜客的话,“你哥在调查部潇洒得很,谁让他受委屈啊,我们最难伺候的大少爷单青留都没再让你哥受委屈了。”
突然被提到的单青留:“……”
一旁跟着赶路的当事人卓玛有些不知所措。想着让大家别吵了,可根本插不上话,急得脸颊红扑扑的。
叶薇叹气,开导卓玛:“他们就那样的相处方式,习惯就好。不是因为你,也会有别的吵架话题。”
“那好吧。”卓玛放松了点,询问叶薇,“叶姐姐,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宋大哥呀。”
“他……”叶薇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卓玛的问题。
宋颜卿现在失踪了,下落不明。
如果岳扶芸派人去找还没找到,叶薇打算自己再回碧云天一趟。
虽然她很不愿意再次回到那个地方,但只有希恩可能找得到宋颜卿。
因为埋藏在他眼睛里的监控,还带有定位功能。
叶薇记得自己是偷听希恩与他人的对话才知道了这件骇人听闻的事情。
她当时非常愤怒,当即要闯进去质问希恩,为什么要做得这么决绝。
可是,叶薇行动时碰巧被宋颜卿拦住了,告诉她,不要打草惊蛇,要适度装弱装傻,让敌人自以为掌控了所有。接着慢慢地靠近,然后,一击毙命。
“姐姐,宋大哥他怎么了?”
察觉到叶薇的欲言又止,卓玛有些不安。
“没事的,我们相信他就好。”叶薇冷着脸说道。
“好。”卓玛乖巧地应答。
大会堂门口,刚回国的凌复踏上空旷台阶,迫不及待地要进去问岳扶芸一些有关宋颜卿的事情。
他的脚落在台阶的下一秒,一道亮眼的闪电突然朝他袭来。
凌复敏锐地旋身躲避,落地时仍然避免不了来自地面的电压,头发毛躁地竖起来,骨骼之间的阵痛无法忽视。
他蹙起眉头,往后一看,宋颜客不知从哪里飞出来的,一言不发抄起剑,抬脚就往他身上踹。
凌复躲避不及,只能勉强抬起刀鞘抵挡他那没收力气的一脚,连续后退好几步,停下来,通过异能认出了宋颜客:“你做什么?在大会堂门口还要打架,我惹过你?”
转念一想,可能是因为宋颜卿的事情,凌复刚想开口,宋颜客抢先一步:“你说做什么,还不是你举报我哥就是001!也不动脑子想想,001成天戴个面具肯定是没脸见人啊,我哥帅得人神共愤,怎么可能没脸见人?!”
凌复:“……”这是什么奇怪的澄清角度?
赶上来听到一切的调查部和暗渠栈道众人:“……”可能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凌复及时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立刻解释:“我没举报!我只是提醒一下,因为岛上那股强大的精神异能就是宋颜卿的。”
“我是想进会堂问局长宋颜卿在国外到底有个什么职位,绝密档案里绝对有写,早点公布对你哥也好。”
听他这么说,防控局里存有宋颜卿的绝密档案,或许可以解开他身上一直不愿意提起的过去。
一个神秘的强者,若是能看到他的绝密档案,了解他的过去,对于异能者来说,这吸引力特别大。
最重要的是宋颜卿一直藏着掖着,大家的好奇心就更重了,纷纷露出我也想一起去瞧瞧的神色。
宋颜客本来要反驳,这不就是偷窥别人的隐私吗。
可稍微偏头,看见后面那些人面露期待,宋颜客紧锁眉头,斥责他们:“你们这些偷窥狂,想都别想,要看也是我才有资格看。”
他们的声音太大了,一直从台阶传到大会堂门口。
守在门边的有两人。
其中一人身穿天蓝色冲锋衣,黑色工装裤,身材高挑,比例优越,双臂盘起抱着一把刀,笔直地站在柱子旁,显得格外干脆利落。
他戴上了冲锋衣的帽子,黑巾覆面,看不到任何表情,只露出一双漠然的眼睛,好像听不见底下人在说什么似的。
另一人随意地靠在柱子上,穿着黑夹克黑皮靴,嘴里叼着从同伴口袋里要来的棒棒糖。他并没有遮脸,将底下人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对旁边人勾起带有调侃意味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