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泛着寒光，距离脖子不到一尺。
宋颜卿抱着手臂，没有要后退的意思，上前一小步盯着剑锋，抬眼：“什么意思，终于受不了我，要杀人灭口？”
唐栖枫不为所动，也上前。眼中紫光警惕地闪烁，蹙眉与他短暂对视又别开目光：“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幻象。”
“怎么证明……”
宋颜卿右手举起修竹刀往旁边一挥，企图偷袭的触手纷纷断裂落到地上。
紧接着他反手抛刀握住，从胸前划过，穿到茂林剑底下往上挑。
眼看要撞上，唐栖枫拿着软剑从旁边避开，一刀一剑错锋而过。
软剑剑身的方向难以掌控，在极致的暴力下抖个不停，剑刃晃动着，对于唐栖枫来说，一点都不好用。
软剑拐弯的侧击被修竹刀给拦截下来，宋颜卿拧着手腕，只听嗡的一声长鸣，两把武器碰撞出火花。
空中的蝙蝠丧尸也想来凑个热闹，盘旋于上空，往地面靠近。
修竹刀忽的朝上旋转，一道弧线下来，丧尸在半空被劈开，砸飞到不断前进的触手堆里。
他翻腕收势，眼看着唐栖枫将茂林挂车把手上，换成了自己趁手的刀。
这种情况当然要偷袭了。
他握着修竹朝唐栖枫斩去，唐栖枫就知道他会偷袭，重心下压拿刀往上挑开修竹。
免得车子挂彩，唐栖枫离车远了点，眯着眼睛跟他对打。
周围怪物无一例外被误伤，没办法靠近。白雾逐渐染成血色，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可见度骤降，五步开外就看不见东西。
当然，这不用异能的比试，两人胜负很快分出来了。
宋颜卿最擅长的就是近战。在面对实力强劲的对手时，越打越近，速度会逐步加快，直到找着破绽，直接攻破防线。
双方武器交错时，都在较劲对抗，比谁力气大似的。宋颜卿在这时忽然泄力，凭一个刁钻的手法收刀，过程不过三秒。
唐栖枫这才发现被耍了，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前倾，反应迅速地把刀撑在地面，直起腰。
然而在他往前倒时，宋颜卿已经得逞，看着他站稳了，把修竹刀架在唐栖枫的脖子上，威胁性地往前凑。
宋颜卿礼貌地笑一下，懒洋洋问：“还要继续吗？”
唐栖枫无视了脖子上的刀，抓着他的手臂，拉开车门把宋颜卿塞副驾驶里面。
“进车里说，外面危险。”
宋颜卿推门：“等等，我的剑。”
门把手上挂着的茂林差点被触手缠走。
唐栖枫反手把黑黢黢的怪物砍成两半，拿了茂林还给他。
坐上驾驶位，唐栖枫立即踩刹车提醒：“系安全带。”
宋颜卿系好，有种不安的感觉。比挡风玻璃上方飞翔的丧尸还让他不安。
车子点着火，刹车踏板渐渐下沉。唐栖枫迅速挂挡，越野车一个弹射起步，把挡在前面的丧尸撞得四处乱飞。
车子启动后行驶在荒芜的镇子里，穿越层层迷雾寻找不到方向，却不能够停止，因为后面有怪物追。
“你刚才有没有听到沉睡法则，有五条。”
唐栖枫分心问他：“还有个怪人，说几句话就没影了。”
“有，有的。”宋颜卿脑子糊成一片，紧闭双眼，晕车得很。
“你能不能开慢点……”他现在很想弃车逃离。
唐栖枫一个急拐弯绕过盘在路口拦路的触手，说：“我也想啊，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你先忍一忍。”
“忍不了，我好想吐。”
宋颜卿抓紧安全带，咬住嘴唇，努力让自己适应。
“啊！祖宗你别吐我车上，给你开窗。”
又是一个拐弯，唐栖枫尽量开稳了。车子速度稍微慢下来，触手趁机一拥而上，想从窗户空隙中挤进车里。
没办法，只能继续踩油门提高速度，避开坑坑洼洼的地方，开稳一点。
“你也能听到那些话，说明是专门让我们两个留在这。”唐栖枫抽空问，“跟你说什么了？”
宋颜卿终于没那么想吐了，花费许多精力去听清楚他讲的话，断断续续地说：“他知道我是001，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反正我没搭理。”
“我也没理他。”
雾气逐渐变重，智能模式只能显示路线，保证不撞到障碍物，却不能当作导航走出迷雾。
后面的怪物穷追不舍，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唐栖枫喊了一声宋颜卿，说：“我们按法则来，试试看走出去。”
“第五条是轮流陷入沉睡，你先睡。第三条不要沉迷梦境，你是精神异能者，这条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第一条和第二条我们做到了，至于第四条……黑夜小心前行。我们在天黑之前穿过迷雾，免得生出事端。”
宋颜卿半死不活地应一声，唐栖枫怀疑他压根没听清楚话里的内容。
“你看这个管不管用。”
宋颜卿把霍普斯画的地图拿出来，交给电子扫描仪录入内容。
设备相当给力，很快扫描好了给出结果，自动接入挡风玻璃上投屏。路线直接显现出来，想去哪里直接叫一声“小芯”，输入指令就行。
“这地图……不是你做的吧，能用否。”唐栖枫非常怀疑。
“霍普斯做的。”宋颜卿粗略扫一眼屏幕，“比例尺正确，能用。就算错了要什么紧，这不是还有你在吗。”
唐栖枫：……
宋颜卿调试好了副驾驶的角度，平躺下去，盖上车里的薄被子。
“小芯。”
智能机械音响起：“我在。”
“空调降低三度，打开加湿器，保持车内百分之五十的湿度。”
“好的，已为您降低温度，车内湿度维持在50％。”
交代完，宋颜卿拉好被子，闭上双眼，舒服了许多，晕车症状有所缓解。
“再放个音乐。”
“已为您打开【我的收藏】歌单。”
广播打开，节奏鲜明的音乐骤然响起，播放的正是唐栖枫的歌单。
他踩刹车的脚差点不听使唤，车轮子拐弯时往路边擦过，车身剧烈震动一下。
“喂，我说你，还在逃命呢，放什么BGM。”
开到稍微平坦的路段，唐栖枫往旁边看一眼。
盖在身上的被子随呼吸微弱起伏着，宋颜卿已经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下迅速睡着了，就连晕车都不能阻止他睡觉。
唐栖枫难得叹气，认命地继续在迷雾中开车，还要时不时躲避怪物袭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