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璟身着狱警制服,穿行在监狱内部,往D区靠近。
这里楼层太多,还会实时变换位置,非常容易迷路。
还好拂芯也是这种布置,花璟自然轻车熟路,没一会儿就摸到了D区通风口。
她并没有打算进去,只是在外面试图依靠拉近距离来联系里面的唐栖枫,提醒他深渊蔷薇的人也来到了此处。
不确定是早有预谋还是跟着他们一起来找钥匙的。
如果也来抢钥匙,那就必须要加快任务速度。
她轻轻转动耳麦:“喂,能听见吗?”
这里信号太差,应该是安装了屏蔽器,耳麦中全是嘈杂的电流声。
“喂喂喂?”
“喂喂喂!”
电流声忽然停了,里面传来唐栖枫轻佻的声音,故意拉长了音调:“别喊了,我听得到。外面有事发生?”
花璟真想越过耳麦给他来两下。
“对啊,那深渊蔷薇的人也在这里,搞了些丧尸的研究。目前我把能看到的都处理掉了,看你们能不能遇到。”
唐栖枫双手插兜,大步流星地走在饭堂,轻松得像在自家客厅。
周围无一人敢往这边靠近,只是在他经过时偷偷抬起被打肿的眼睛,在心里骂他。
“这样啊,真是毫不意外。看来我们监狱小岛一行会有额外的惊喜呢。”
他笑容灿烂,弯起眉眼,精挑细选一个风水最好的位置坐下来。
即使在别人眼中看起来像是自言自语,也没有人去打扰,离他稍微近点的位置空无一人。
“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趁着还有信号,花璟赶忙问。
“暂时没找到那个人。但我们可以大胆怀疑一下,没准人就在最高层呢。”
唐栖枫低头打量着牢房饭菜,倒吸一口凉气,没有任何胃口。
冰冷的面包皮上面点缀着稀疏的黑芝麻,合成肉里面也不知道有没有死囚犯的碎片。想着吃点蔬菜,那叶子上的菜虫比尸体上的蛆还胖。
看见就想吐。他把饭菜推远了,十分嫌弃。
“老实点慢慢找,我会去试着联系监狱高层。”花璟叉着腰说。
“哦,那太好了。”唐栖枫跟她分享,“你知道这里的菜看起来有多糟糕吗。”
“监狱里的当然糟糕,难道你还想在这种地方吃大餐不成。”花璟都懒得理他,先问正事,“你能联系上颜卿吗,我这边显示他的耳麦一直占线。”
“不能,我还以为是你在联系他。”
唐栖枫若有所思:“怎么每次都这样,最先被盯上的都是他,什么腥风血雨体质。”
“有他这个倒霉蛋在,我的运气都变好了呢。”唐栖枫开玩笑地说。
“你还说风凉……滋——”
信号忽然中断,花璟的声音消失了。
唐栖枫的笑意随之消失,脸色变得生冷,站起来时囚服显得他笔直一条,格外惹眼。
周围人被吓一哆嗦。
“哐啷!”
一个叉子不小心掉地上,没人敢认领,全部人埋头苦吃着,谁敢在这时候触霉头。
D区每个囚犯都被这家伙摁着揍过。
本来那天是选新老大来着,有新人来自然是要给点下马威才能让人乖乖听话。
结果谁能想到这新来的,顶着一头显眼的金发,拽得跟个典狱长似的,也不知道向“前辈”问好,给点保护费,看着就想揍。
然后就是前辈们挨揍了。挑衅的挨揍,看热闹的也挨揍。
唐栖枫认为,只要都打一遍,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就顺便全揍了一遍。
没管他们愿不愿意。
代价就是,唐栖枫现在饿了。可这饭菜难吃不说,里面还加了微量毒素,看不出来是什么毒。
饭菜不是人吃的,囚犯根本没被当人,而是被当作了某种实验品,或者是被当作了某些人的食物。
唐栖枫饿着肚子失望地离开饭堂。
他相信宋颜卿肯定也发现了里面的不对劲,所以并不担心。
只要检查完D区就过去会合好了。
唐栖枫态度强硬地找到狱警,让他给点新鲜食物。
狱警见过他揍人的样子,看他靠近就握紧了电棍,即使隔着栏杆。
“凭,凭什么给你,饭堂有食物,你们就该吃一样的。”狱警不愿意去拿,提防着慢慢后退,准备离开。
“你要是不给,我就把D区罪犯全部杀掉。”唐栖枫无所谓地摊手,说,“到时候你也有责任。”
“算你狠!”
狱警怕他搞出点大事惹得上面人不悦,于是只能愤愤地去给他找食物。
拿到一点激素水果和过季蔬菜的唐栖枫欲哭无泪。
先将就着吃吧。
有点想念宋颜卿做的饭菜了……
霍普斯正在大快朵颐,狂炫宋颜卿做的饭菜,吃得嘴唇边满是饭粒也浑然不觉。
“好香啊,阿卿你以前是开饭店的吗,这个小炒黄牛肉好好吃,煮青菜也好吃,萝卜汤好喝!”
宋颜卿躺床上半眯着眼睛,说:“不是,有些跟别人学的,有些看菜谱学的。”
“哦,很厉害啊!”霍普斯吃到一半,边嚼边问,“不过你这些菜是哪里来的。还有,我们牢房里为什么突然多了一个小厨房,他们专门为你建的?”
“我问狱警要来的。”宋颜卿把大半的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有些闷。
“长时间在这种环境下当狱警肯定有看不惯的人,也有被欺负的时候。”
宋颜卿语气温和,目光中除了困倦还有澄澈,好像一切都是理所当然顺理成章的:“所以我帮他们杀人,他们就会帮我。”
反正囚犯都是无期徒刑,吃着毒饭菜,活不久了。
“这……”霍普斯吃东西的嘴停下来,震撼地望着拱起来的那团被子。
他没想到宋颜卿年纪轻轻竟然会有这样的思想。
鼻头忽然一酸,联系着宋颜卿的种种表现,霍普斯情不自禁地说:“你一定很辛苦吧。”
宋颜卿愣了一下,否认:“也没有。”
霍普斯不再说什么,嚼东西的声音放轻:“晚安。”
没等到回答,宋颜卿已经睡着了,被子轮廓随平稳的呼吸慢慢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