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其他三个人的目光,霍普斯几乎是打了个寒颤,朝他们露出尴尬不失礼貌的笑,解释:“因为,只有我一个低级狱警,他们太厉害了,没带我。”
宋颜卿从他的话里判断,应该是不太合群或者是被排斥了。不过因祸得福,至少保住了一条命。
唐栖枫只能接受:“看来我们要在这里多待上一段时间。那谁,最近的一次巡逻是什么时候?”
霍普斯看宋颜卿对自己扬下巴,才知道唐栖枫嘴里的那谁是指自己。他立刻回答:“今晚十点。我们巡到凌晨六点才能回宿舍。”
“行,现在就准备一下。你们还有什么其它问题吗。”
然后,没有人说话了。
宋颜卿举手:“这么快讨论完了?”
“主打一个效率。”花璟点头,给宋颜卿和唐栖枫一人递过去一个很迷你的耳麦,“而且S级区域的摄像头控制室已经被我买通,你们可以放心探查。”
唐栖枫接过耳麦,撩起耳旁的金发将耳麦贴上去。
“那你干什么?”
花璟就知道唐栖枫会问这个问题:“到时候我会通过监控稍微指导一下你们,毕竟这里地形复杂,你们也不一定随时能跟着这个老狱警走,总要单独行动的。”
唐栖枫又问:“所以我们现在住在哪,我可不想跟很多人挤在一个宿舍。”
霍普斯学着宋颜卿举手的样子举起右手,以为是什么发言前的必须手势:“少爷,我给二位安排了单人宿舍。至于大小姐……”
花璟说:“我买了探监套房,就不跟你们狱警住在一起了。”
唐栖枫:“你还真是不亏待自己。”
“过奖过奖。”花璟谦虚道。
夜晚十点,宋颜卿穿好统一发放的衣服。衣服胸前有狱警的编号,据霍普斯说,大家一般都称呼对方的编号,熟人才会叫名字。
他胸前的编号是#F1530,代表着西楼F区第15巡逻队30号狱警。
F区为等级最低的区域,人数最多,环境最差,关押着S级罪犯。
宋颜卿带上配套手枪,简单整理完仪容仪表后准时推门而出。
还没见过这里的犯人,不知道会恶到什么程度,真是有点好奇。
宋颜卿这样想着,敲了敲唐栖枫宿舍的门:“你好了没。”
门被打开,唐栖枫打量着宋颜卿这个样子,一本正经地说:“还挺像样的,但是不能笑,一笑就破功了。”
宋颜卿进入身份很快,脸上已经没有平时常带着的微笑。
他学着其他狱警的模样,板着一张脸抱起手臂,说:“先管好你自己。”
“哈哈哈哈——”唐栖枫受不了他装刻薄的样子,笑出声来,“老实人豁出去了吗,笑死我了。”
“有这么好笑吗,多自然。”宋颜卿不解,催促他,“别笑了,赶紧走。”
两人去霍普斯那里报到,霍普斯作为第15巡逻队的队长,早早站在队伍前面清点人数。
清点好的小组已经前往自己负责的区域了。
每个小组大概有五至八人,并且全部备枪,就是怕有不要命的罪犯袭警。
打发完其他人,霍普斯小跑到唐栖枫面前,小声说:“少爷,你们两人一组真的行吗,那些囚犯可都是亡命徒,很危险的。要不我安排几个收买好的狱警跟你们一起?”
霍普斯先入为主,认为能被自己用异能看出善意的宋颜卿没办法保护好少爷,反而可能成为拖累。
而且他真的怀疑少爷小姐雇佣未成年。
“不用。”唐栖枫拒绝,“你去忙你的事,别暴露就行。”
霍普斯只能听从,临走时同情地看了眼宋颜卿。
可怜的孩子,还这么年轻。万一遇到危险,会被第一时间推出去挡刀吧。
想到这里,他偷偷给宋颜卿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宋颜卿不明所以,没怎么在意。
“喂,我们现在去哪里?”宋颜卿打了个哈欠,“分头行动更快,让你姐姐看一下怎么分工?”
“单独行动不太安全。”唐栖枫边走边说,“我总感觉这里不太对,很压抑,像是某种异能造成的。”
宋颜卿走在他身边,肯定他的猜想:“我也有这种感觉,但是锁定不了位置,简直无处不在,好奇怪。”
“虽然不能确定具体是什么异能,但根据多年经验,我可以肯定里面绝对有精神异能。”
唐栖枫仔细感受了一下,不能肯定:“如果是精神异能那确实是无孔不入。所以更不能单独行动了,万一陷进去中招了都没办法自救。”
宋颜卿双手插兜,很自信地说:“才F区而已,我们这边一个001一个005有什么好怕的,你怎么变这么胆小。”
“谁说我怕了。”唐栖枫指着他,“别想用激将法,在这里就得听我的。”
“哦。”
宋颜卿只好暂时放弃单独行动的想法。
来到指定区域,这里的每间牢房最起码住着十个人,很拥挤。
牢房与牢房之间的走廊灯十分亮,晚上基本不关灯,牢房内也没有任何隐私可言,全部是公开可见的,就怕有罪犯袭警或者是越狱。
他们的囚服是荧光绿连体衣,很好用来瞄准目标,在夜晚也异常显眼。
有些人还没睡,听见脚步声很敏感,从铁板床上抬起头看。
下三白的眼珠隐匿在黑暗里,被突然盯上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些罪犯无一例外戴着限制异能的手铐,即使是睡觉也不能摘下来。身上印着可怖的纹身,那肌肉说是一拳活生生抡死人都非常有可信度。
他们大多数都是骨子里的恶,入狱前杀了许多人,并且恃强凌弱。
新来的狱警如果威信度不够,或者胆小不敢用枪,他们就会蹬鼻子上脸,专门挑那个狱警值班的时候闹事。
抬起头张望的囚犯兴奋地盯着新来的狱警,叫醒下铺同伴:“喂,快看,又有新面孔。”
“又看上哪个了。”下铺囚犯不耐烦地睁眼,一脚踹动上床板,“你妈的烦不烦。”
上铺是也个暴脾气,但这次难得没有因为下铺踹床板而暴跳如雷。
“我告诉你,这次真的不一样。”
旁边铺的被他们吵醒,抬头:“有多不一样?弱不禁风的能被一拳揍死最好,人少的也好,老子早想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