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结伴同行，来到一处戈壁滩停下来。
“这里不错，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月光下的戈壁就是如此壮阔，让人移不开眼睛。”
宋颜客巡视一圈，接着说：“虽然有些碎石，但总体来说比较平坦，没有大坑，陡坡，很适合对练。”
“啊。颜客你好有文化。”宋颜卿赞同完毕，抵不住眼前一片漆黑，弱弱地说，“不过今天晚上似乎并没有月光。”
夜空被乌云覆盖住，月亮星星全部躲了起来，只有远处牧民的房子还亮着微弱灯光。
宋颜客：“……”
没听见弟弟说话，宋颜卿又看不见他在哪里，继续出声：“没有月光，你说会不会下雪？”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好想揍你一顿。”宋颜客攥住手里的刀鞘，右手拔出木剑。
他也习惯挽剑花。
而且想揍宋颜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这让他的速度更快。即使不用异能也照样发挥出超强的速度。
听见这剑刃划破空气的刺耳声，宋颜卿本能地抬手，换了个抓剑的姿势，瞬间防御突如其来的进攻。
“唰！梆梆——”
两招一过，木剑之间错锋而过竟然摩擦出了几点火星子。
凭这转瞬即逝的亮光，宋颜卿看见弟弟脸上冰山一角的情绪，力道下意识减弱了，只防不攻。
宋颜客则是一直观察着宋颜卿出手的招式。
这家伙在这种程度的黑暗里看不见任何东西，格挡全靠肌肉记忆和剑风带来的触觉。
快要落在身上才挥剑，但他短时间内挥剑的速度和力道真是无人能比的。
根本看不清楚。真不愧是华夏多少年都难得一遇的天才。
这都还没用上异能……
宋颜客想着，一个侧身转到宋颜卿身后偷袭。
宋颜卿没有转身，在剑刃快要落下的时候反手握住剑柄，剑身抵挡在后背处。他顺势弯腰，宋颜客的剑被他的剑牵引着，从背部上方滑出。
这是缴剑的好时机，只要宋颜卿按实战的水准翻腕，可以直接把宋颜客的剑从手里打飞出去。
黑暗中，宋颜客敏锐地发觉到宋颜卿迟疑了。
好生气，这种时候就不要心软啊！呆死了，怪不得总是受伤。
宋颜客气得牙痒。
宋颜客手里的剑平安无事地划过，宋颜卿后退好几步，茫然地摸了摸手里的木剑。
没断就好。
宋颜客就这么看着宋颜卿乱摸到剑刃，手心黑乎乎又无知无觉地往脸上擦，瞬间从生气跨越到无力。
对方没有杀意，宋颜卿很难提前做出相对应的起手式，只能靠危险降临时的前一刻爆发力量抵挡。
不过很明显的是，宋颜卿感受到弟弟积压已久的怒气，所以他决定先让宋颜客出出气，可不能埋在心里。
他顺手抹了把脸，没等到宋颜客的下一步动作，疑惑地左顾右盼。
“颜客你生气了吗？”宋颜卿收剑，把低扎的头发散开，随后高高束起，真诚地说，“这次我绝对不放水。”
较短的高马尾被他束起，卷曲的发尾刚好到脖子。
宋颜客神情恍惚了一下，回想起曾经在北美的时候，自己也是留的长发，非要跟哥哥一样。
只不过后来北美其中一个非常高危的实验室病毒泄露，两座大城市遭殃，被丧尸攻陷。
宋颜卿在那之前恰巧送走了一船人回国，其中也包括宋颜客。
宋颜客确实想回国。差不多十年没有回国了，不知道什么势力一直不让他们回国。好不容易有这次机会，他想和哥哥妹妹一起回。
可是哥哥没坐船。
都那样挽留了，宋颜卿依旧固执地可怕，掰开他们的手把他们捏晕托付给船上同样想回家的华人。
嘴上说得有多温柔，下手就有多狠心。
最后，十指连心的预感奏效了。宋颜卿杳无音信，失踪大半年，国内国外查无此人，好像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宋颜客就是在那时候剪掉头发的。
一句话不说，不敢露出笑容，害怕照镜子。
还好有妹妹，坐在旁边也是莫大的安慰，不至于什么都不剩。
“哥哥。你别出国好吗？”宋颜客突然没头脑地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虽然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没人能阻止……”
声音渐弱，宋颜卿松开握剑柄的手，沉默一会儿，用轻快的语气说：“出国而已这有什么的，我只是去谈生意。除去战乱，现在很流行外贸的，老赚钱了。”
“谈生意？”宋颜客半信半疑，“发战争财吗。”
“当然不是，正经生意好吗，不然你以为哥哥的钱是从哪里来的。调查部那三瓜两枣可不够花。”宋颜卿顺着声源走过去，坐在宋颜客脚边。
“还要给你买新车呢，到货了直接送暗渠栈道，你记得查收。”
宋颜客也坐下来，认真地对宋颜卿说：“我不要这些了，你别出国。”
“什么啊，颜客你是不是有点太黏人了。”宋颜卿取笑他，“怎么还像宝宝一样。”
宋颜客一下子就破防了，电流噼里啪啦地在他周围闪，炸在地面飞出几个雷花来。
“宋颜卿你会不会说话，太可恶了！我根本一点都不黏人，谁会这么恶心？！”宋颜客咬牙切齿，后悔刚刚没有用异能对练。
真该劈死这个欠揍的家伙。
“行行行我错了。”宋颜卿端正态度，“战乱时期有钱不能不赚，出趟国很安全的。而且我还有……岳扶芸局长做担保，就是去友好交流。”
“铺完商业大路，世界和平与发展成为主流，我就从前线退休去经商。”宋颜卿眨眨眼缓解疲劳，“总是舞刀弄枪的太累了。”
“真的？”
“比真金还真。”
宋颜卿脸上一片坦荡，让他找不到欺骗的痕迹。
“既然如此，拂芯集团的人为什么会来这里，还恰巧出现在你身边。”宋颜客提出质疑。
“做生意。”宋颜卿一本正经地说，“现在已经回北美了。”
听起来没有漏洞。宋颜客态度松动了一些：“那你不能断联。”
“好的。”宋颜卿立马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