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笙离去，清理完血迹的阿眠也跟了上去。
李瑾瑶过了一会儿就撩开盖在笼子上的黑布，朝外面看。
实验室的摄像头只有一个，在天花板角落，没有开启。
她放心地打算出去，手去拉动笼子的门锁。
糟糕了。
李瑾瑶才想起来自己没有钥匙，也不会撬锁。
她蹲下来十分苦恼，思索着该如何出去。
一张冷淡又陌生的脸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笼子的缝隙中，李瑾瑶一抬头便看见这张脸，失控地摔在地上惊呼一声。
“你会画像，我帮你出来。”那人从腰带边上拿出别着的手枪，直接把锁给嘣开了。
他见李瑾瑶惊魂未定，于是补充道：“我叫陈飞雁，科研部成员，徐博士让我来研究设备。”
陈飞雁说完，把冒烟的锁给打掉，拉开笼子：“别愣着，你找纸笔来画，我来指导。”
李瑾瑶艰难地出了笼子，揉了揉发麻的腿，问：“你是怎么进来的？刚刚是你帮我？”
“少废话多做事。”
陈飞雁很冷淡，没再与她说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仔细观察实验室里的各种仪器。
他将方才牧笙打入蝙蝠人体内的针筒从垃圾桶里拾起来，将里面残留的液体提取至证物袋内。
“帮我采点蝙蝠人的血。”
李瑾瑶“哦”一声，去采集样本。
她很快采集了样本，不用陈飞雁多说，直接拿笔画仪器。
整间实验室只剩下画笔的沙沙声。
陈飞雁走到一架满是导管的床边，蹲下来细细查看。
这是用来剥离异能者异能的仪器。
陈飞雁用桌上的异能探测器简单扫了一下导管，数值比周围都要高很多。
可以初步确认通过特殊电流，能够将异能短暂分散到体外，部分会流失在空气中。
还需要一个收集异能的东西，才可以从剥离异能到为他人所用。
李瑾瑶在旁边看，似乎明白了什么，说出自己的想法：“还差一个容器……然后才能变成晶核。”
“会不会是空间异能？空间压缩让分散的异能集中起来，最后结晶。”
陈飞雁回头：“很有道理。”
“这是徐博士曾经的理论，后来被修改完善成现在这个样子。”陈飞雁站起来，继续往实验室里面走。
“最初的晶核能量是从SS级以上的异能者体内提取出来的，没准能在这里找到他们的尸骸。”
李瑾瑶看着道路两边被吸干异能的干尸，被拥挤地塞在玻璃罐子里，唏嘘不已。
玻璃的角落里贴着尸体的来处。
有名字的大多是少年托管所的天才，他们离奇失踪，离奇死亡，最后不了了之。
基本上没有一个低于A级，年纪最小的才十二岁。
而这只是冰山一角，因为太弱的是不会放在这里展示的，连尸体都找不到，已经被挫骨扬灰了。
李瑾瑶一路走下来，透过尸体，仿佛看见了当年也意气风发过的天才们，带着抵御外敌、扞卫和平的理想，督促自己变得更强，可以保护弱小。
只是，他们都看不到那一天了。
她握紧拳头，想着，要是能把这里的罪行全部拍下来该有多好。
陈飞雁面无表情地走到尽头，折返回来觉得这还没完。他环视四周，蹲下来敲着地板，寻找机关。
“你在找什么？”李瑾瑶问他。
“自毁装置。”陈飞雁边敲边说，“找到了就可以保留证据。”
李瑾瑶反应过来，跟他一起找。
是啊，这要比拍照取证的可信度高很多。
希望上面的同事可以多拖延一些时间，别让酒馆老板过来就行。
徐久枢成功带同伴上楼谈合作。为了取信于人，他们在压制异能的手环上面又戴了个手环，再经过一遍搜身，进入顶楼会所。
文家姐弟非常提防徐久枢和他带上来的两个人，反而忽略了一直待在身边的“吉祥物”。
没错，两人先入为主，认为宋颜卿和宋颜客就是俩花瓶，凑数撑场子用的。
因为这俩兄弟讲的悄悄话全让耳聪目明的俩姐弟给听见了。
其中一个人还是大吃货，长辈不在还敢乱吃东西。
双方都认为对方不太聪明。
牧笙带着刚变异完成的蝙蝠人上楼，听从文司缘的指令，先将小蝙蝠存放好，独自一人进门。
等时机成熟，谈妥之后，就随时准备把这个项目介绍给徐久枢。
他比徐久枢先到，把门打开时正好与宋颜卿对视上。
只此一眼，牧笙瞳孔地震，冷淡的表情差点没绷住，拉着门把手腿软得后退半步。
不是？！百强榜第一怎么在这里！
牧笙不敢忘记曾经是如何对着镜子学习001的神态语气，甚至连一些小动作都对准监控视频一帧一帧地学习，直到完完全全还原出来。
他还专门去做了微调，让自己的长相也靠近001。经过基因改造和不断吸收晶核力量，变异出精神异能，以此获得格罗文德的青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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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笙犹豫着不敢进去，低下头希望001是个眼瞎的，不要发现他这个模仿者。
宋颜卿眯了眯眼，从困倦中清醒，透过镜片看着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饶有兴趣地打量他。
“看吧，我就说长得像。”
文司意朝文司缘抬下巴，然后对门口踌躇不前的牧笙说：“快点进来吧牧笙宝贝，带你认识认识新朋友。”
宋颜客从牧笙出现的时候就盯着他看，不安地握拳抠手心。
是巧合吗。宋颜客不敢想。
这个牧笙，长相就不说了，那气质简直跟曾经在北美失忆的宋颜卿一模一样。
冷淡的，无情的，带着肃杀之气的眼神。
好像被看一眼就要死在他手里的那种感觉。
宋颜客一阵心悸，连忙看向旁边眼底带着温柔笑意的宋颜卿缓缓神。
还好，哥哥在身边，还认他这个弟弟。
宋颜卿注视着牧笙，等他从旁边经过时，开口：“确实像，但也不完全像。”
牧笙下意识停住脚步。
宋颜卿继续说：“就比如，你的表情太僵硬，只有一种就会显得刻意。”
牧笙不说话，因为他只会这一种冷淡疏离的表情。在他学习的视频里，001就只表现出了这种性格，所以他只会这个。
当着001的面，他也不敢面对本人照葫芦画瓢地学习新知识。
文司意看了看两人，又看宋颜客，乐得很：“很刻意吗？我觉得挺好的，你们这三款我都爱，像集邮一样。”
宋颜客戳一下宋颜卿的胳膊：“徐久枢还不来，不会真的把我们卖给这个女人了吧？！”
“应该，不会吧？”宋颜卿也不能保证徐久枢究竟有没有底线。
牧笙竖起耳朵偷听。看样子，并没有人知道他们面对的究竟是谁。
没有人知道这个戴眼镜，脸上常挂笑容的乖巧学生是如假包换的世界第一异能者Joker King本尊。
他之所以能认出来，是因为自身的变异异能对001有畏惧心理。他的异能本源来自曾被抽取过异能的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