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颜卿抬起眼镜眯眼睛,确定宋颜客真的哭了,手忙脚乱地凑过去帮他擦眼泪。
“颜客你怎么了,是青椒太辣了吗?不对,我试过不辣的。”
宋颜卿灵光一闪,认为弟弟是辣到眼睛了,从口袋里翻出眼药水,跪在台阶上试图掰开他的眼皮查看。
“没事的,滴眼药水眼睛就不疼了。”
“不是。”宋颜客抓住他的手腕,非常佩服哥哥的脑回路,哭着哭着突然又想笑了。
“我是突然想起来小时候那段颠沛流离的日子。父母牺牲,你被卖到北美,颜夕和我作为交换生漂洋过海才找到你。然后终于找到你了,却没有帮上你的忙,一直拖累你……”
宋颜客哽咽地说着往事,低头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鼻子一酸,哭得更大声了。
“哥哥从来没有觉得你们是拖累,怎么会突然这样想。”宋颜卿拍拍他的背,安慰他,“我们向前看好不好,现在的日子已经越来越好了呀。”
宋颜客摇头,自顾自地说:“你还记得吗,我在北美的寄宿学校上学,当时还小不懂事,心理脆弱,不想拖累你和妹妹,总是伤害自己。”
他颤抖着身体抽泣,宋颜卿静静陪在他身边,表示自己在听。
宋颜客平复点情绪,继续说:“你知道以后,就总是抽空来陪我,给我和妹妹带饭吃,跟今天这个盒饭的味道一模一样。”
宋颜客珍惜地捧着盒饭,带有泪光的眼睛望向宋颜卿,认真询问:“可是哥哥,我病好了,你呢?”
“我,我怎么了?”宋颜卿眼神闪烁,极速否认,“我没病,颜客你是不是刚刚在拍卖场被吓着了?你看你,都在说胡话了。”
“哥哥,你当初送饭的时候,一直藏着血腥味吧,也不知道你现在还记不记得当初编出来骗我们的理由。但有一点你绝对不会忘,你从来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没有,我很惜命的,颜客。”宋颜卿郑重其事地转移话题,“刚刚断线是耳麦的问题,跟我没关系,绝对没有要去越俎代庖,做危险任务的意思。”
宋颜客的泪水褪去,平时冷淡的气质显露,语气平白无故有些狠:“在藏区你就是这么跟我保证的,结果再次听到你的消息时,你不单住院了,你还失踪。去竞技赛场办蓝烁的案子,又把自己搞昏迷了。”
“短短几个月内去盎撒,藏区,江洋市做任务,救了那个发牌的全家,还有藏族小姑娘卓玛、蓝烁……业绩超额完成,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宋颜卿不敢说话,听着宋颜客的数落,然后装死。
不过他说的那些发牌的,名叫卓玛、蓝烁的人是谁?宋颜卿思索半天想不起来。
反正救下的人都会推荐去梦忆公司,到时候问问许橙好了。
没等宋颜卿回忆出什么来,宋颜客继续输出:
“现在伊甸酒馆这事,你是不是又想了什么鬼主意?还不让我跟着,你到底在下面发现什么了?”
宋颜客一手捏住宋颜卿的脸不让他逃避,拷问他:“你说不说?要是再瞒着我,我就,我就……”
宋颜客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来有什么能威胁宋颜卿。
“你就怎么样,把你哥揍一顿?”宋颜卿试图挣扎,但是脸被捏得痛,他就没再乱动了。
“我就把你所有马甲都暴露给你们调查部的人!”宋颜客终于想出宋颜卿的把柄,底气十足。
宋颜卿笑着:“当然可以,那我可能就要提前写离职了。”
离职了要去哪也不说,可能本来就打算找个时间离职。宋颜客总觉得自己才是被威胁的那个人,顿时无言以对。
开门声在这时响起,宋颜客松开捏脸的手,兄弟两人默契噤声,同时往门口投去目光。
门开了,迎面而来的是一辆巨大的垃圾车,垃圾车里的尹烬如释重负地探出头,跟兄弟两人打招呼。
而晏铭秋穿着保洁员的女仆装,一脸严肃地推车走进杂物间。忽然看见熟悉的脸,他后悔了,想离开这间房,但这样好像更加奇怪。
他别扭地转头,余光瞥见宋颜卿死抿住的上扬嘴角。
晏铭秋要被气死了,但是又不好斥责宋颜卿幸灾乐祸。
“调查部还真是狼狈。”宋颜客挑眉,说,“还好竞技赛场没有举办成功,不然调查部会用颜面把赛场打扫得干干净净。”
晏铭秋:“……”
“你们俩兄弟一个比一个嘴毒。”尹烬打趣道,“别欺负晏副部了,他这个正经了三十多年的人都快碎掉了。”
尹烬从垃圾车里拿出干净的塑料袋,里面装着晏铭秋的衣服。他扔给晏铭秋,催促:“快去换回来,别让小辈笑话。”
用不着尹烬催,他捏紧裙摆,狼狈地搂住衣服往厕所跑,完全没有一点威严。
耳边传来宋颜卿在后边的亲切问候,问他有没有被人搭讪。
晏铭秋拳头硬了,一定要找个时间弄死他,灭口!
此时,文司缘作为伊甸酒馆的主理人之一,正悠哉地靠在椅子上翻看酒馆各处的监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刚刚他从拍卖会离开,觉得没什么意思。就连闹事的人都这么没有攻击性,不好玩。
条子们昨天才走,按照惯例,今天应该会派一些卧底来打探情况的。
文司缘眯起眼,细细查看监控视频。
可疑人员确实有,不过今年他们倒是换了新花样,找的竟然是长相那么显眼的便衣。
文司缘笑着放大图片,看着屏幕上李瑾瑶和宋颜客这两个面生的人。
“姐应该很喜欢这一款。”文司缘拍下来发给姐姐文司意。
他特别喜欢找卧底,不厌其烦地拉进度条翻看监控,注意到修灯的宋颜卿。
“这个人没穿正装,怎么进来的?戴着个口罩也看不清楚。”
文司缘去查今天的名单,才知道宋颜卿是徐久枢推荐进来的兼职,还是个大学生。
文司意突然破门而入,踏着高跟鞋哒哒哒走到弟弟面前,高兴地问:“这个人还在吗,我想见。”
“在,我叫人把他带上来。”文司缘随意道,“玩之前先查查他的底细,如果实在喜欢就留着。”
“今年的条子质量真不错。”文司意抬手欣赏着自己的美甲,戳了戳文司缘,“难得有我看入眼的男人。哎,不过负二楼那个可爱的小牧我也挺喜欢的,但他太冷淡了,连碰一下都不行。”
“你是说穿白大褂那个叫牧笙的人?”文司缘皱着眉,打掉文司意的爪子。
“他可不行,牧笙是格罗文德先生派来协助我们研究的,你别打他主意行不。”
文司缘想劝,毕竟色字头上一把刀。但奈何文司意就喜欢这种……
“哎呀你是我弟弟我能不知道吗。”文司意咯咯笑,打趣他,“你肯定是有贼心没贼胆。没事的,我玩完给你。”
文司缘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撞翻倒了,发出老大一声响。
他激动地强调:“大姐我喜欢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