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技赛场大会议室内部灯火通明,经过紧急的部署,基本上准备就绪。
庄严的红色帷幕拉开,此时不仅摆满了红旗,还有鲜花和奖章。
灯光洒在一排排坐席处,座签上的名字无一不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各大代表和被邀请来开会的人陆陆续续就座。
他们有的身着行政夹克,有的身穿深色西装,无一例外都戴上了徽章,面部神情严肃,气质一丝不苟。
服帖的制服加上红色领带自然而然给人增添了一份精神气。
只不过由于战争刚刚结束,大家情绪不高,场内比较安静,只能听见拉凳子的声音。
宋颜卿一身正装,坐在最后排,跟其他调查部成员坐在一处,百无聊赖地撑着脑袋连续按动圆珠笔。
有人路过听见这声音瞪了他一眼,宋颜卿立刻老实了,放下笔坐正。
还是来早了。
要不是有人打电话拼命催,他也不至于提前了一个小时等在这里。
“哥哥,你无聊吗?”宋颜夕问。
“有点。”宋颜卿撕下一张草稿纸,“要不我们画棋盘来玩五子棋吧。”
宋颜夕:“……”
宋颜卿:“没事的,晏铭秋在前面,看不到我们。”
宋颜夕提起笔:“那好吧。”
旁边看他俩下五子棋的齐旭:“……”
又过去一会儿。
宋颜客代表暗渠栈道成员入座,跟王佑坐在前几排,连看身影都模糊。
其他人也快到齐了,会议即将开始。
庄重的开场白结束,华夏主席对这次行动发表了讲话,字字句句皆是对国内外反动势力的谴责,以及对牺牲人员深刻的悼念。
讲到这些,很多人情绪激动,眼神都更加犀利,恨透了无休止的战争和防不胜防的偷袭。
异能者被拉去做实验,普通人直接横死都有可能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
和平来之不易,现在的混乱情况下人人自危,更别说发展什么经济。
下面人提笔记笔记,时不时点点头。
摄影师主要对准主席的画面进行拍摄和直播,让大家不要惊慌,国家会解决一切,还社会一个安稳。
大家跟着主席起立默哀,哀悼完毕后,华夏领导者目光坚毅,扫视大堂众人,眼含泪光,郑重其事地说:
“亲爱的同志们,新的时代即将到来,我们不能再让当年的悲剧发生,不能让逝去的英灵寒心。
我们必须团结起来反抗!反抗那些明目张胆搞非法实验的势力,抵制拿人命开玩笑的权贵!
既然国际异能者协会那些权威组织无能为力,那么,我们也必须做好准备,与恶势力抗争到底!
要相信,坚持就是胜利。
亲爱的同志!我们打的是持久战,无论结果如何,都希望大家重整旗鼓,蓄势待发,可以在有限的生命里创造无限的奇迹!
我的讲话完毕,谢谢大家。”
铿锵有力的话音落下,大堂瞬间掌声如雷。
感性的人早已热泪盈眶。
主席仰头收回泪水,说:“下面就由我们外交部部长傅诗韵,接着跟大家讲话。”
主席下台坐好,上台的傅诗韵对国际形势发表讲话。
傅诗韵。
宋颜卿默念着她的名字,感觉有些熟悉。
等他记完笔记的最后一个字,抬头望向前方,眯眼看清楚了那人的长相。
温柔下带着肃杀之意,并且语气坚定有力量,咬字清晰,气场强大,话里话外不容拒绝,似乎可以用语言来杀死一个人。
宋颜卿突然记起来了。傅诗韵曾经教过他一项技能,这项技能确实实用,但祸福相依,也给他带来了不少的阴影。
……
宋颜卿自从那次顶撞宋翎之被罚跪后,老实了一段时间,他们相安无事。
有一天,宋翎之带着他去调查部见一个人。
那个人就是傅诗韵,还在担任第二战队队长。
“等下记得叫人,礼貌点。”宋翎之叮嘱道。
“知道了。”
见到傅诗韵时,宋颜卿抬了抬嘴角,叫她一声“傅阿姨好”。
傅诗韵一见到宋颜卿,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蹲下来仔细打量,还试图去捏他的脸。
“珠珠的长子都那么大了啊,好可爱。她也真的是,都不带孩子来我那里玩,我小儿子比颜卿年纪大,但肯定也可以玩得来。”
宋颜卿被热情阿姨吓到,待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只能让她捏脸。
“好乖,这都不生气。”傅诗韵放过他,跟宋翎之说,“要是我儿子有他一半听话就好了,唉。”
“傅队长儿子很有出息,我家颜卿自然是比不上的。”宋翎之客气道。
“哪里,大儿子单青誉有出息,但他是文职。本来想让小儿子继承我的衣钵,结果他却是个不争气的小子,少年托管所初试都没过,还养成了个臭脾气,哈哈。”傅诗韵开玩笑地说。
宋翎之:“该是他的都不会少,傅队不用太着急,儿子还小,可以静待花开。”
“嗯,有点道理。”傅诗韵明明是跟宋翎之讲话,却注视着不满六岁的宋颜卿。“不过宋副部这第一朵花开得真早啊,不仅开得早,而且还用得上我这杂学本事来当肥料。”傅诗韵笑着说。
虽说是打趣,但宋颜卿却感受到了这位阿姨对宋翎之的不满。
这情绪不易察觉,宋翎之根本不知道,只是跟她客气几句,然后就把宋颜卿交给她。
宋颜卿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了自己此行的任务,恐怕是要学个新东西。
他并不抗拒新东西,但是会害怕自己学不会,焦虑自己做得不够好。
傅诗韵见宋翎之离开,就带着宋颜卿去训练场,语气温柔:“别紧张,颜卿。我是你妈妈的好朋友,我叫傅诗韵。她可能太忙,也没怎么讲过我的事吧。”
确实没提过。宋颜卿腹诽,要不是宋翎之提前跟他说,他根本不认识傅诗韵这个人。
但他嘴上客气道:“妈妈讲过的,说您和她关系可好了。”
傅诗韵笑出声,揉了揉宋颜卿的脑袋,说:“珠珠怎么生的,哎呀,人情世故什么的真是随了妈,八面玲珑,招人喜欢。不像爸爸真是太好了。”
傅诗韵接着说:“我也理解珠珠她没时间,你不用替她挽尊。我猜,你现在都不知道我要教你什么吧。”
宋颜卿诚实道:“不知道。请问阿姨可以告诉我吗,谢谢您愿意教我。”
“真有礼貌,其实不用那么客气啦,多生分。”
傅诗韵笑容灿烂:“我要教你的东西,就是大名鼎鼎的‘轻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