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所的军队守在防线两边,时不时清理落单的丧尸,勉强可以应付过来。
异能者进入前线之后,现在消息全无,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怎么样了。
军官再次发送求援信号,希望外面的异能者可以收到。
这时,哨所远处的森林有微弱的灯光一闪一闪,似乎是个人正在前进。
军官警惕起来,吩咐其他军人抄起枪,做好击毙的准备,而自己则是全副武装地过去查看。
如果又是无所事事来捣乱的,那一定要罚款了。
他猫着身子前行,戴上夜视镜往那灯光处行走。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越来越大,他屏息凝神,停在原地。
“谁?”
一个清甜的女声响起,军官疑惑半晌,用手指按住枪口,看见树丛后面走出来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
“小妹妹你来这里做什么,赶紧回家去。”军官见她这样应该是个高中生,也不知道为什么独自一人上山,多危险。
“你是迷路了吗?”军官问。
毕竟这里的边界是郊区,到处是森林,晚上黑漆漆的,只有哨所的灯塔亮着灯。
“不是……我是过来找我哥哥的,他在里面。”宋颜夕忐忑不安地看着面前这个男人,手抓着单肩包,结巴地说,“我,我其实是异能者,可以进去吧?”
“异能者?”军官打量着她,一副文弱书生样,怎么也不像是那种可以杀丧尸的异能者。
“算了,先跟我进哨所,这里不安全。”军官示意她跟上。
宋颜夕安静地跟上去,到了哨所里面,看见全副武装的军队,她更加意识到金哲话里的严重性。
“你的等级是多少?年纪多大?”军官问她。
“C级……十七岁。”
“那免谈了,把你家长电话告诉我。”
宋颜夕有些慌张,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拿出自己在调查部的工作证,说:“我是调查部的成员。”
军官看见她的工作证,颇为意外:“想不到调查部还收未成年,还是个C级,之前不都说起码要A级吗。”
宋颜夕窘迫地低着头,还是不死心:“所以我可以进去吗?”
“小姑娘,那可是前线,不是坐办公室吹空调的地方。”军官劝她,“把你家长电话给我,我让他来接你回家。”
话刚说完,类似于炮火的惊天巨响震得地板都在晃动。是新一波丧尸又在攻击哨所企图冲出去了。
宋颜夕猛然站起往窗外去看,看见了好多黑压压不成人形的怪物往这边赶,压倒了一大片矮树丛,平移似的一个接一个被炮击倒,然后又接上来。
她被吓呆了,腿软得差点跌倒在地上,虚汗直冒。
“我家长就在前线,打电话是打不通的,哥哥二哥都在里面。”宋颜夕要哭了一样,“我只有这两个亲人了。”
军官于心不忍,或许他们已经变成丧尸了也说不定。
“那你的异能是什么呢?”
宋颜夕顿住了。
她的异能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根本帮不了什么,还可能成为累赘。
军官见她不想回答,于是挥挥手,让属下带她去休息室待着。
军官的话提醒了她,她觉得自己没什么用,去了前线还可能会成为别人拿来要挟的筹码。
两个哥哥向来是很厉害的,宋颜夕知道,她也去国外待过一段时间,经历了一段很难熬的日子。
对于天赋和实力这块,宋颜夕从出生到四岁就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本来四岁也不记事,可就是有一段记忆让她印象格外深刻,以至于现在都忘不了。
那是一个夜晚,宋颜夕在客厅看电视,不小心按到遥控器让它关上了。
她爬下沙发,是想让哥哥帮她调回去的,结果从门缝里看见哥哥在写作业,二哥还在卫生间洗澡,所以她只好去爸妈门口,找他们来开电视。
宋翎之和归迟珠在讨论一个事情,太入迷了,都没发觉有人在门外偷听。
宋翎之:“珠珠,早知道就不该生三胎的,苦了你。宋颜夕四岁了都没有觉醒异能,还害得你肚子上多了道疤。”
归迟珠:“谁能想到啊,本来是冲着颜卿两岁觉醒异能,想再拼个天才出来。不过没关系了,女儿能健康快乐地成长也好。”
“还有两年。”宋翎之盘算着,“异能都是在六岁之前觉醒的,只要能像颜卿那样觉醒个S级,然后就能练成SSS级。毕竟我俩是从A级到SSS级,三个孩子起码都要有这个水平吧。”
“颜卿这孩子很厉害,过几年上交给国家,让他去防控局跟前辈们多学习,未来一定有出息。”宋翎之提到宋颜卿,语气有些古怪,“但是这孩子性格不太好,完全不亲人。”
归迟珠不赞同:“他那么小就去训练,这样的性格也可以啦。”
宋翎之自动跳过这个话题,说:“宋颜客这孩子就奇怪了,明明和颜卿是双胞胎,怎么还没有完成异能觉醒?跟宋颜夕一样老是哭哭哭,还总是黏人。”
“他们又不黏你。”归迟珠笑着说,“不亲人你不高兴,黏人你又不高兴。”
宋翎之叹气:“我是后悔啊,当初还以为能养三个天才,谁知道宋颜卿两岁觉醒异能我有多高兴多骄傲。现在看着宋颜客宋颜夕那俩傻样,我就发愁。”
“能养出一个也不错。”归迟珠轻声说,“至少没丢我们两个的脸……”
后面的话宋颜夕没有再听,也听不进去。年幼的她只听懂了早知道不该生下她的话。
当她走回客厅时,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意识到自己在哭,也开始觉得自己没有用。
现在也是没有用的。宋颜夕仰头望着天花板,把眼泪忍下去。
她不会用枪,下去也帮不上忙。
只是听见金哲的电话非常担心哥哥,二哥也赶过来了,这会儿应该已经成功进去了。
不会有事吧,那么多人都去了。
宋颜夕攥紧衣角。
再想去再担心也要忍住,不能去送把柄,不能去送人头。
宋颜夕在心里告诫自己,安静地待在这里,等着大家回来,不能随心所欲地给别人添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