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颜卿拿着手机简单浏览了一下，点进联系人里，看见了一些诡异的备注。
比如某些人往自己的名字前面加了一个A。
宋颜卿继续看，问：“这个‘单’是谁啊？”
“单青留的父亲，单勉辞，国家高层单位的领导，不是我们防控局的。”岳扶芸说，“但他时常来监察我们局的各项工作。”
金哲凑过去看：“啊，原来是托关系加进来的。要不要我帮你删掉？”
“不用了。”
宋颜卿还在他那里打临时工，要保护他儿子呢。
他检查一遍，发现还有个人的名字也在其中。
“顾林烨？他的电话怎么也在。”
金哲猛地想起：“忘记跟你说了，顾林烨已经加入你们调查部，他们应该是把调查部的所有人都添加了进去。如果你嫌烦的话，可以拉到黑名单里。”
“好的，我会酌情考虑。”
宋颜卿关上手机，对金哲说：“你出去等我，我有话要和岳局说。”
金哲迟疑了一下，站起来要出去：“那你快点，我还有活没干完。”
“知道了。”
金哲关上门之后，宋颜卿马上从衣服的各个口袋里抠出小瓶子，摆在桌面上。
每个小瓶子里都装着五彩斑斓、颜色各异的晶核，汇总起来，竟然已经有七个这么多，还都超过了S级。
岳扶芸差点喷出一口茶来，“嗖”的一下把窗帘拉上，低声问：“你从哪里搞来的？这些是高危违禁品，要拉出去枪毙的啊！”
宋颜卿把瓶子摆整齐，昏暗的室内，他的神色竟然有些无辜。
“从境外组织那里抢来的，不可以吗？”
岳扶芸深吸一口气，放下心来：“吓死了，我还以为你抓人来炼制的。抢的当然可以，但是你怎么证明，这是你从别人那里抢的呢？”
原来抢的可以，宋颜卿默默记住。他问：“这个怎么证明，我不知道啊。难道要我去地狱里捞人，然后再杀一次？”
岳扶芸正在验货，思索了一会儿，说：“这样吧，以后你要抢的时候提前打电话备个案，比较好交代些，不然很容易让其他人误会你。”
“至于现在这些，我去跟他们解释，把这些晶核说成是你在国外没上交的应该就可以了。”
岳扶芸小心翼翼地把这些小瓶子装进保险柜里，转头看向宋颜卿：“小宋啊，你是怎么抢……得来的，这些晶核辐射特别强，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宋颜卿起身准备离开，“能交给您我就放心多了，境外组织现在很流行搞这种邪门歪道，估计是想靠这些速成。也还请您提醒一下大家，不要被这种风气迷惑了心智。”
“嗯，你想的很周到，我会跟上面反映的。”
宋颜卿点头，出了办公室。
金哲一个人坐在阶梯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
“走了。”
金哲突然站起来，把手机给关上：“聊完了？还挺快的。”
“嗯，那你带我出去吧，我该回调查部了。太久没上班，我都快不记得同事长什么样子了。”
金哲笑哈哈：“唉，我说你也挺忙的，但为什么会总给人一种很闲的感觉？”
“可能，这是一种气质吧。”宋颜卿松弛地笑了笑。
“那个孙国栋，真的一直欺负你？我怎么感觉你不像是那种会被职场霸凌的人。”
金哲低下头，十分委婉地说：“也不算霸凌，就是个事精儿，站着说话不腰疼。”
但是没关系，他已经原谅孙国栋了。
金哲眼尾眯起来，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毕竟他用瞬移异能进入办公室，给孙国栋的水杯里加了点小料，比如……微量的砒霜。
不致死，但减寿，还特别折腾人。最主要的是，他那么兢兢业业，孙国栋怀疑谁都不会怀疑他。
一个老牌高官，看不上年轻人，利用完随手就扔。这种秉性傲慢又看不起别人，天天耍官威，早该让位置了。
宋颜卿跟着他的脚步走，听了他的话边走边思考，于是问他：“需不需要我帮你？”
“不用，我能解决。”而且用的办法还不能被你发现了。
金哲快速转移话题：“要是你那里还有麻烦事，也该多说出来让我们帮你解决，别一个人闷声干大事。”
“行啊，有好事就叫上你们。”
金哲送他到门口：“其实坏事也行。”
宋颜卿正打算回话，不知道金哲看见什么了突然变脸，他也回过头去看。
然后就看见一个穿着科研部制服的人朝他们走来。
“应该是找你的吧，金主任，那我先走了。”宋颜卿打算溜了。
“我找你。”陈飞雁挡在他面前。
宋颜卿有些费解地看了他一眼：“我认识你吗，这位……同志？”
金哲一把将他推开，怒骂道：“你怎么阴魂不散的？冯部长不是警告过你了吗！”
“我母亲是闻长缨，父亲陈陆。”陈飞雁没想到宋颜卿竟然已经把他给忘记了。
宋颜卿一拍手，想起来了点：“你父母的后事已经交给副部晏铭秋打理，不是我在管，有问题你可以找他追责。”
“不是……我是想问你能不能来……”
金哲直接踩了陈飞雁一脚，要不是在大门口，他估计能摁着陈飞雁揍。跟冷血又残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科研人员当同事，并不是一件好事。
“颜卿你快走，别管这个傻逼，做实验做疯了，总是认错人。”
“行，那我走了。”
后面他们发生了什么宋颜卿也不知道，反正金哲绝对不会吃亏的。但是这个人他真的不太记得了，是忘记了吗？
感觉记性又变差了。
宋颜卿前往高铁站，在这之前，金哲简单地教了他一些APP的用法。他很快就会了，然后用手机绑定了几张银行卡，再备上一年前新办的身份证，自己坐高铁回调查部。
这部手机确实比普通手机好太多，不会因为在他身边待久了，受异能影响就黑屏，这样就可以不用总是麻烦别人帮他买车票了。
至于手机里的监控系统，就算金哲不藏着掖着，宋颜卿也能猜到。金哲大概是怕他伤心吧，还挺细心的。
宋颜卿乘坐高铁，撑着脑袋眺望窗外。
看上去好像在思考人生，实际上，他是在想——好困啊，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