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竹掐着太上仙尊的脖子。
手上的力道一点点加重。
太上仙尊双手死死扒着虚竹的手腕。
他想掰开那根手指。
但他引以为傲的大罗金仙修为,此刻却像是一滩死水。
调动不了一丝一毫。
“放……开……”
太上仙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脸色憋成了猪肝色。
双脚在半空中乱蹬。
哪里还有刚才那副高高在上、仙气飘飘的模样。
完全就是一个快要窒息的糟老头。
虚竹歪着头看他。
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大罗金仙?”
虚竹轻笑一声。
“就这点力气?”
太上仙尊眼底全都是恐惧。
他活了三千年。
在九州大陆是无敌的神话。
飞升上界后,也是一方霸主。
但他从未见过虚竹这么恐怖的存在。
一根手指。
就碎了他苦修三千年的金身法相。
这根本不是人。
这是不可名状的怪物。
“你……你到底……”
太上仙尊想问虚竹到底是什么境界。
但喉咙被锁死,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地面深坑里。
林北辰浑身骨头尽断,瘫在那里。
他仰着头。
死死盯着天上。
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
他看到了什么?
他等了十天。
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
看着未婚妻白若溪被虚竹折磨。
看着白若溪慢慢失去理智。
看着白若溪彻底忘了自己。
他撑着没死,就是因为心里还有最后一口气。
师尊会来救他。
师尊是大罗金仙。
师尊是无敌的。
可现在。
无敌的师尊,正被那个黑袍男人像捏小鸡一样捏在手里。
林北辰张大嘴巴。
想喊。
嗓子早就哑了。
只能发出难听的破音。
“呃……呃啊……”
虚竹听到了下面的动静。
他低下头,看了林北辰一眼。
“别急。”
虚竹对林北辰笑了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
虚竹收回目光。
看着手里挣扎越来越微弱的太上仙尊。
“老东西,知道什么叫极恶真气吗?”
太上仙尊瞳孔猛地收缩。
他没听过这个名字。
但他直觉这绝对不是好东西。
虚竹没打算解释。
直接一掌拍在太上仙尊的丹田上。
“砰!”
一声闷响。
黑色的极恶真气顺着虚竹的手掌,狂涌入太上仙尊的体内。
极恶真气进入男人体内。
效果只有一个。
就是绝对的毁灭与剥夺。
“啊!!!”
太上仙尊猛地爆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这声音响彻整个天剑宗废墟。
比杀猪还要惨烈十倍。
他体内的仙骨,在极恶真气的侵蚀下,寸寸断裂。
他苦修三千年的仙根,被极恶真气粗暴地连根拔起。
撕心裂肺的剧痛。
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
虚竹松开手。
太上仙尊直接从半空中坠落。
“扑通。”
太上仙尊重重砸在深坑里。
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林北辰的身边。
溅起一地灰尘。
“啊!痛!痛杀老夫了!”
太上仙尊在坑底疯狂打滚。
双手死死捂着丹田。
指甲抠进肉里,抓出十道血淋淋的口子。
血流满地。
林北辰躺在旁边。
距离师尊不到一米。
他看着曾经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师尊,现在像一条流浪狗一样在泥水里打滚哀嚎。
林北辰的心,彻底碎了。
那根支撑着他活下去的支柱。
轰然倒塌。
“师……尊……”
林北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他想伸出残废的手,去摸一摸师尊。
去确认这是不是幻觉。
太上仙尊痛得满地打滚。
刚好滚到了林北辰身边。
林北辰那只废手碰到了太上仙尊的衣服。
“滚开!”
太上仙尊猛地一甩手。
一巴掌扇在林北辰的脸上。
“啪!”
极其清脆。
林北辰本就重伤,被这一巴掌打得半边脸高高肿起,吐出一大口带着牙齿的鲜血。
但他没有喊痛。
只是呆呆地看着师尊。
眼神空洞。
太上仙尊现在哪有心思管什么徒弟。
极恶真气在体内乱窜。
像是一万把带锯齿的刀子在割他的经脉。
每一秒都是凌迟。
活了三千年,他最怕死。
更怕生不如死。
天上。
虚竹慢慢悠悠地飘落下来。
停在坑洞边缘。
居高临下地看着坑底的师徒俩。
“叫得真难听。”
虚竹掏了掏耳朵。
满脸嫌弃。
太上仙尊听到虚竹的声音,浑身猛地一哆嗦。
他停止了打滚。
强忍着那种要把灵魂撕裂的剧痛。
翻过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手脚并用,爬向虚竹。
“大人……大人!”
太上仙尊抬起全是泥巴和血水的脸。
再也没有了一点大罗金仙的威风。
“求您……求您收了神通……”
“老夫……不,小人受不了了!”
“太痛了啊!”
虚竹冷笑一声。
双手抱胸。
“这就受不了了?”
“我这人很讲理。”
虚竹指了指坑底,“我等了你十天,你徒弟说你能杀我。现在你杀不掉我,得给我个交代吧?”
太上仙尊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北辰。
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师徒情谊。
只有无尽的怨恨。
都是这个废物徒弟。
如果不是他捏碎玉符。
自己怎么会从上界下来?
怎么会惹到这么恐怖的怪物?
怎么会被废了三千年的修为?
“大人!”
太上仙尊猛地把头磕在地上。
“砰!”
发出一声巨响。
额头瞬间磕出血。
“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
“小人愿意臣服大人!”
“求大人给小人一条生路,小人愿给大人当狗!”
“汪!汪汪!”
太上仙尊为了活命,为了摆脱那种极致的痛苦,当着林北辰的面,学起了狗叫。
磕头如捣蒜。
林北辰躺在两米外。
死死盯着师尊的背影。
听着那两声响亮的狗叫。
眼角的泪水混着血水滑落。
“师……尊……”
林北辰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你是大罗金仙啊……”
太上仙尊听到林北辰的声音。
猛地转过头。
面目狰狞。
“闭嘴!你这个孽障!”
太上仙尊破口大骂。
“老子就是信了你的鬼话,才下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你瞎了狗眼得罪大人,还要拖老子下水!”
“老子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你!”
林北辰如遭雷击。
整个人傻了。
这还是那个教导他要顶天立地、除魔卫道的师尊吗?
这还是那个说要替他主持公道的师尊吗?
坑顶。
虚竹看着这一出狗咬狗的戏码。
很是满意。
他转过头,冲着战舰方向招了招手。
“若溪,出来看看热闹。”
战舰底舱的门打开。
姬明月牵着一个人走了出来。
正是白若溪。
她穿着一件薄得透明的黑纱裙。
赤着脚。
步履有些虚浮。
脸上带着不正常的潮红,那是极恶真气长期滋润的结果。
白若溪走到深坑边。
直接扑进虚竹的怀里。
双手死死抱住虚竹的腰。
脸颊在虚竹胸口来回乱蹭。
“主人……若溪想你了……”
白若溪的声音软绵绵的,透着一股媚意。
深坑里的林北辰。
听到这个声音。
浑身猛地一震。
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向坑顶。
那是他最爱的女人。
那是他发誓要守护一生的圣女。
现在,正穿着不堪入目的衣服,在废了他一切的仇人怀里撒娇。
“若溪……”
林北辰嘴唇嗫嚅着,喊出这个名字。
白若溪听到声音,眉头一皱。
从虚竹怀里转过头。
往下看去。
看着坑底那个浑身是血、惨不忍睹的男人。
“主人,那个人好恶心。”
白若溪满脸嫌弃。
“那个老头也是。”
“他们在坑里好臭,把周围的空气都弄脏了。”
林北辰的心。
被这句话,狠狠地捅了一万刀。
而且刀刀避开要害。
让他痛得无法呼吸。
她真的忘了。
全忘了。
“若溪……我是林北辰啊……”
林北辰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眼泪决堤一样往下流。
白若溪撇了撇嘴。
“谁认识你这种恶心的废物。”
“主人,不要理他们了。”
“若溪身上好热……想要主人帮忙降降温……”
白若溪一边说,一边拉着虚竹的手往自己身上放。
虚竹笑着捏了捏白若溪的脸。
“别急,等我处理完这两条狗。”
虚竹低头。
看着还在磕头的太上仙尊。
“想活命?”
虚竹淡淡开口。
太上仙尊立刻停止学狗叫。
疯狂点头。
“想!小人想!”
“求主人开恩!”
虚竹指了指躺在一旁的林北辰。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刚才骂我。”
虚竹随口胡诌。
“去,给他点教训。”
“打到他断气为止。”
“做到了,我就饶你狗命。”